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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惊鸿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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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堵满了眼眶

(2015-01-29 10:41:55)
标签:

泪水

婆媳

怀念

诗歌

人生

分类: 记忆像钢轨一样长

当时她十分依赖我

最后一次走在医院长廊

她如孩童一样紧紧地拽着我

身子轻得像羽毛

随时就可能飞走

而我却扛不起这份沉重

时间不多了

我无奈茫然

不知所措

 

现在想来

我应该为她再多做些

譬如多陪陪她

譬如翻遍每一家医院

寻找每一种可能的治疗方式

哪怕明知是无效的努力

至少让彼此心里更踏实些

 

虽然她人前人后都夸我的好

那是对我的宽容和鼓励

我猜自己至多只能算是秉性温良

却木讷迟滞,对俗事不太上心

到那时还没有认清肩负的责任

也不知道如何去演好自己的角色

步入婚姻时就没有这种准备

不知道如何做好一个妻子

更不知道如何做好一个媳妇

缺乏生活技能

以及处理复杂家族关系的能力

以为婚姻只关爱情

只是两个人的事

 

那个中午

她靠在病床上

疼痛难忍

仍然指指时钟,微笑着挥挥手

催我去赶下午的班

我没料到那是最后一面

晚上加班了

调了闹钟打算第二天起早去看她

却在睡梦中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已是天人永隔

 

有时想,如果她能活到现在

我可以做得更多

可以稍缓匆忙的脚步

可以分出更多的时间

她已走到生命的边缘

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更迫切的事呢

 

她走后相当长一段时间

我陷入忧郁恐惧

在食堂吃午饭时

会突然泪流满面

无法独自呆在家里

每天下班后坐火车去苏州

在大学闺蜜家里捱过一个又一个难眠之夜

 

我知道

生命注定是孤独的

有些路只能独自一人走完

没人能帮得了

但我当时是近在身旁的亲人

我的目光应该更热切一些

我的手臂应该更有力一些

让她最后的日子更温暖些

 

有些痛

失去了以后才能遇到

有些事

到一定年龄才会醒悟

有些道理

经历了才能体会

 

只是我成长得太慢

而她走得太早

人生就是这样无奈

20年婆媳缘份其实很短

一晃又是6年过去了

每当想起这些

或者街头某位独行老太的身影

甚或是在某一个温暖的生活瞬间

我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她

泪水顿时堵满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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