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的客厅对外开放,所有感觉还是有些遗憾了。房子很旧了,大约是上世纪90年代初的风格,用现在的眼光看甚至有些寒酸了,但是陈先生生前一直没有考虑重新装修。初进房们,“几何之家”赫然映入眼帘,从杨振宁那首诗最后一句“欧高黎嘉陈”(分别指Euclid、K·Gauss、G·Reimann、E·Cartan和Shiing-Shen
Chern)可以看出先生在几何学的地位了。直接面对的是先生的起居室,对面便是客厅了。我们的系主任说他曾经在这里和陈先生讨论学术问题,那确实是一个学术的好地方。进门后,最抢眼的就是那块黑板了,上面写着著名的Gauss-Bonnet-Chern公式,那个联系几何性质和拓扑性质的桥梁,我也顺便当了一下业余导游,去介绍那个公式的数学意义。上前仔细查看,还依稀能看见张量积、外微分和联络的影子。陈先生的书架上倒是没有什么专业的书记,除了一本Geometry
and Topology on Submanifolds
X,还有一本吴文俊先生的关于逻辑学的书。发现两本讲中学生数学奥林匹克的书籍,大约也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了,这真是对于那些数学竞赛妖魔化的一个无情的讽刺。早就听说陈先生喜欢武侠,发现了全套的《鹿鼎记》,不知道数学=不是当年金庸先生赠送的那个版本了。倒是发现了全套的《三国演义》光碟,看来作为做数学的人还是有共同的爱好的,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也有那么伟大。屋子里椅子有不少,看来这里经常进行数学讨论了,那把主人专用的椅子格外显眼,仔细看下,原来是先生作为美国国家数学研究所所长的纪念,确实是很精致了。照片有不少,有2002年ICM的合影,最新就算李岚清在这里留下的一张了;当然,还有那些古老的。回头望去,便看到夫人郑士宁的照片,也许先生在最后的岁月就是这样怀念和自己厮守了一生的夫人了。陈先生回忆说,上大学时追他的女孩子不少,只是因为学业,而没有去谈恋爱。郑士宁是清华大学数学教授郑桐荪的女儿,这中间还有杨武之的撮合,当然不能算做包办婚姻,但那完全是一撮既合了。由于夫人的照顾,家里的事情先生便可放手不管,这也许也是先生成功的一个原因了。陈先生晚年致力于改善中国数学家的科研环境,曾经说要买下南开南门对面的那个酒店作为访问学者的公寓。客厅还摆放着南开数学所新楼的模型,遗憾的是在工程竣工的前几天离开了,那就是现在的省身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