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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与梅兰芳

(2009-05-06 12:5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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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鲁迅与梅兰芳

    随着电影《梅兰芳》的上映,京剧大师梅兰芳又一次成为热点人物。有关梅兰芳的艺术成就、奋斗成名、恩怨情仇、趣闻逸事在报刊杂志和各式书籍以及网络上连篇累牍地刊登,热闹非凡。笔者不甘寂寞,也来凑趣写一写关于鲁迅与梅兰芳的往事。

    上世纪五四运动时,反封建的浪潮风起云涌,在摧枯拉朽地扫荡封建旧文化的伟大运动中,当时的先进人物无不对我国的落后和国民性中的缺陷扼腕叹息,对我国民俗中的种种劣迹疾恶如仇。因此,在打倒孔家店的呼声中,京剧在这些人士的眼里无疑也是应该打击甚至予以消灭的对象。无论是胡适、鲁迅还是林语堂、刘半农等人都纷纷撰文批判京剧的落后愚昧,把京剧简单目之为宣扬封建迷信的“国粹”,置之彻底扫荡之列。尤其是鲁迅先生对京剧和梅兰芳的讽刺批判,更是痛快淋漓。

    鲁迅的文章大致有两类:一类是对京剧的批判。他认为京剧无非是“咚咚咣咣的敲打,红红绿绿的晃荡”,“一大班人乱打”,“两三个人互打”。只是“玩把戏”的“百纳体”,“毫无美学价值”,甚至不承认京剧是戏。第二类则是专门针对京剧中的“男旦”尤其是梅兰芳的。他挖苦说:“我们中国最伟大最永久的艺术是男人扮女人,男人看见‘扮女人’,女人看见‘男人扮’”。还说:“我在先只读过《红楼梦》,没有看见“黛玉葬花”的照片的时候,是万料不到黛玉的眼睛如此之凸,嘴唇如此之厚的。我以为她该是一副瘦削的痨病脸,现在才知道她有些福相,也象一个麻姑。”

    七八十年过去了,现在再回顾一下鲁迅先生对梅兰芳、对京剧的讽刺挖苦究竟是否偏激了呢?对男旦这种“艺术特色”的攻击是否过分了呢?在京剧爱好者看来,京剧是国粹,是高雅艺术,其崇高地位无庸置疑。鲁迅先生虽然伟大,但他也是一个人,也有他的片面性,不可能句句是真理。这样说当然没错。

    但平心而论,笔者对“男旦”这一“BT”艺术确实是十分感冒的。实际上,即使是非常热情的京剧爱好者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演什么“男旦”。在日常生活中,当我们说一位少女像“假小子”时,虽然略带贬义,却还有几分赞许,因为这表示该少女干练、泼辣、刚强。但若说某位少男“娘娘腔”,则纯属指责,毫无夸奖的成分。我们看名人的回忆录,一些成功的女士说自己小时候和男孩子一起爬树、打弹子、滚铁环,津津乐道,颇为自诩。但你可曾看见一位成功男士回忆自己小时候搽胭脂、玩洋娃娃吗?顺便说,李宇春能夺得首届超女冠军,不也是因为她的假小子气质帮了大忙吗?

    教育学家经常提醒家长,生了男孩要培养他正确的性别意识,千万不要把他打扮成女孩子,否则对他的健康成长不利。教育学家更忧虑的是,现在的中、小学尤其是幼儿园的教师中性别严重失衡,可能对男孩子的成长造成很不良的影响。

    由此可见,“男旦”这一艺术形式其实是封建社会扭曲人性的产物,并不是什么优良传统,非但不值得继承,而是应该将其与女人裹小脚、男人绕辫子一起淘汰!封建社会里演员尤其是“男旦”的人生角色是相当微妙的。在《红楼梦》中,薛蟠企图玩弄刘湘莲,那知柳湘莲虽身为演员,却没有性别错位,将薛蟠痛打了一顿。可是后来他们两个又成了好朋友,还结拜了弟兄。可见在曹雪芹眼里,戏子的人格是很可疑的。再者贾宝玉也不改公子哥儿的本色,与男旦蒋玉菡私交密切,甚至被赠以汗巾之类的内衣,关系十分暧昧,怪不得被贾政知道后痛殴了一顿。要言之,在那个时代,男旦与今日泰国的人妖似乎有些类似。

    这么看来,鲁迅先生以他一贯的彻底反封建精神对京剧尤其是以梅兰芳为代表的“男旦”现象进行批判无疑是应该肯定的。但在现今的网络上,挺鲁与挺梅两派争斗得相当激烈。挺梅派认为,梅兰芳的艺术成就是无与伦比的,是真正的艺术大师,至于挨鲁迅的骂则无足轻重,因为被鲁迅批判的人物还嫌少吗?

    把鲁迅塑造成为一个专门批判别人甚至是一个逮谁咬谁的形象是我们教育上的失误。比如梁实秋,看他的《雅舍小品》,何其高雅平和,那鲁迅干吗要骂他是“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呢?实际情况是当时梁实秋先撰文影射鲁迅先生收取卢布,要知道那时候做走狗没什么危险,可拿卢布就是共产党,逮住要被杀头的。究竟是谁偏激呢?假如把当年的文坛斗争比作一场拳击的话,那么我们的教科书将一方隐形起来了,然后就只看见鲁迅先生一个人在左右出击,似乎以打人为乐,再没有比如此印象更偏离真实的了!

    话题有点扯远了,总之,梅兰芳作为一代大师,确实是空前绝后的。这一方面是因为梅兰芳的艺术成就非常高超,另一方面也因为“男旦”这一艺术形象已经无人继承、不复存在了。但不用感叹,因为这是时代进步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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