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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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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1-15 23:37:51

     

    美国中文教学网

     
     
    “远到了千年后的恩情挥洒

    传言恋曲有这种说法

    久违了千年即将醒的梦

    古老的像个神话

    我不能让自己与千年挣扎

    让我揭晓这千年问答
     
    让这恋曲有这种说法.........”
     
       音响中依然播放着罗大佑的歌曲,传入耳中的是我最爱的恋曲2000,沧桑的声音,撼动心灵的歌词,如同再现着宴月宫中发生的爱......真希望不曾发生这一切,让我的朋友能够安享快乐美好的人生!可又为这样的故事而无奈而感动,现实中的神话--要用多少沉痛的代价来换得!--晓月注
     
    下面是故事主人公之一的心声:
     
       古城的六点半,欲醒还睡的脸,林荫护着飞檐,筛出晨光似明犹暗,车渺路寂,人寥寞懒。影,车悠悠地开,神呆呆地散,莫名念起该去生子的坟前看看了,告诉他娟子现在生活得很好了,告诉他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了、个头都比他还高了,还要去想让他可以放心了,我也可以给他这个弟兄有个交代了,泪水竟一下子涌了出来。尽管很急,尽管路上空空,依然很规矩地打右转向灯,然后靠边停车。

       不明白怎么就流泪了呢?这四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今天到底怎么了?一直想象不出男人的眼泪究竟要在怎样惊心动魄的环境下才会喷涌而出,竟然就这么简单而又莫名其妙地冒出来了。这不是在古幽州台感天地之悠悠怆然而涕下,也不是在长江巫峡听猿啼三声而沾裳,更没有驾着阮籍的牛车行到路尽头而恸哭。就是当年送生子也是一派庄子葬妻鼓盆而歌的做派,拍着他的头说:“哥们!安心睡吧!还有我在!”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醒过神来,才发现眼泪早就干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想想莫名其妙,苦笑一下,环视四周,依然没车没人,还是很规矩地打左转向灯,起步,向着渐明渐亮的前方开去。

       一直困惑着一个问题,如果不是我像生子的影子一样一直晃在她身边,是否她早就解脱出来,早就有了自己的归宿?这些年,到底我是帮了娟子还是害了娟子?想想也不要去搞清楚了,在这世间留得一份真情在,也就别去管它对错了。寐,我真害怕,看看我们这一路,字越铺越长,伤也越来越深。而今五七三十五天,灵魂都已经转世了,我们能不能也走上一条新生的路?那加黑的字、选定的章、失去颜色的天空、黑白的面孔、还有冷冽的铁锁,件件样样让人心颤,如果我的出现能够让这一切改变,那么,我愿意,是的,我愿意,尽管是一把伤痕累累的六弦琴,只要注入那超越爱情之上的人间最纯美的真情,依然能弹奏出华美的乐章。寐,寐愿意吗?

     

      独立寒冬,任着东逝的滚滚长江水,翻卷着千古风流人物,溅出朵朵浪花。问几度夕阳浸透染红的青山,你还依旧在吗?你浸洇了一江春水的呜咽,阅尽了滚滚红尘的千转百愁,可能告诉我该怎样解救被我一路伤透的一颗灵魂?你有一棵树魂吗?让我卸下一样伤透而又满是负疚的一颗心?帮帮我好吗?我实在承载不住了。

       红尘中一路潇潇洒洒,踏歌而行,心旷,拂手五岭逶迤;神怡,伟岸把酒临风;激昂,跨马过关斩将;飘逸,撩溪琴音悠扬。一身的傲气滋生出一个妄自尊大的影,明知情关在前,依然傲然前行,总以为可以守泰若定,谈笑间可以吹浮樯撸风轻,霞光里看天高云淡、渔舟唱晚。怎知道这个情字啊,一但碰到她,居然是那么伤。

       伤,人到中年,碰到了不该碰的字,一切是咎由自取,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只能说是罪有应得,可怎安置另一颗受伤的心?莫非也要她为自己的错去殉葬?痛,好痛。

       是着了魔,还是中了斜?一向深恶痛绝的情和事,自己竟也会涉足其中,而且又走得那么深、那么重。忏悔?问心,人已经伤了,忏悔还有用吗?!倘有用,谁都可以先杀人再忏悔了。

       一个中年的男人,其实他已经不再是为自己而活,他是一根顶梁大柱,他承载的就是支撑的责任和义务。看看我们身边,多少这样的柱子倒了,留下的是什么?这茫茫大地,满耳满眼是中原白发慈母的叹息,江南泪眼春闺的哀愁,湖湘夜啼稚儿的无助。那孤苦无依的春闺轻哼的摇篮曲,从晃悠着的熟睡的稚儿的脸上,飘到隔壁慈母的心头,是怎样的声声穿心?这些影像、这些声息,就是因了一个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随着幸福的召唤翩然而去,而生生地激发出,在这本应该春花秋月声声悦耳的大地上弥散、升腾、回旋,把我的姐妹、我的慈母、我的儿女们笼罩在沉沉夜幕之中,仰天日月无光、低头风悲雨凌。我也看到了,他们的灵魂也在挣扎,当他们的生命像如雷的战鼓、震天的呐喊、如注的鲜血在人生的疆场拼杀荡冲,在将轰然倒伏的刹那,他们肯定会很无奈地再回望一眼那被他们遗弃的故园,于是一个个灵魂就这样扭曲着,又构成了另一番影像、声息,在这也本应该春花秋月声声悦耳的大地上弥散、升腾、回旋,一样的是沉沉夜幕,日月无光、风悲雨凌。最终,两番影像、两番声息叠合交织成荒原累累的坟茔、沙丘,生发出阴风荡荡,弥漫不散,而这一切都源起于一个中年的男人。

        一个家庭、一个圈子、一个社会、乃至于一个小小的地球,即使所有的青年和老人都中了魔,只要中年男人不犯昏,它就不可能坏到哪儿去。因为他们是中坚,上可托住老,下可拉住小,还有大柱一样的身躯给女人靠,他一抽身,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

       历经洪荒的洗练,人到中年,已经没有了青年的愤青、冲动和莽撞,经过春天的温慰、夏天的冶炼,变得像秋天一样心境天高云淡、心态饱满祥和、心地慈善温静,这番心思,不知不觉地就会从身体散发出一层慈爱的光晕,从两眼放射出慈爱的光芒,从双手延展出一种呵护,那张开的怀抱自觉不自觉地,就会把他身边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统统收拢在自己支撑起的天空之下,因为他爱这个世界。

        呵护,就是这“呵护”二字,原来它是一把双刃剑,它可以把一个中年男人的魅力推向极至,同样它也可以把一个中年男人拖进旋涡,迷失自己。

       很清楚任何液体都会让一座泥塑的雕像成一滩烂泥,所以别后的时日,滴酒未沾。理由:纪念一位离开的友人,总能得到不问原由的理解。惟一次遭不尽人情地强逼,回答:“好吧,喝!倒满!我先去趟洗手间。”借机遛走,关掉手机,心想:“哼!能违背我意志的人还没出生呐!”


       寒夜,好静,背山面水而立。这冷冽的一湖山水,为谁而美境靡靡?一群人是嬉闹的快乐,一对人是忘情的幸福,一后生是酸涩的隐痛,一佳人是冻人的幽梦,一长者是过往的无奈,可今夜惟我,是什么?去吟唱“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一声苦笑。去吹萧?去弹琴?去下棋?去品茶?去舞剑?去找生子喝酒?不正是不喝酒才来的吗?良辰吗?美景吗?赏心吗?乐事吗?这四美还俱吗?贤主呐?佳宾呐?这二难在哪?没有,统统都没有了,只有我,我,我独自在这,把一颗粘连住的心撕开,一根根、一丝丝、一缕缕,在割舍、在剪切,上苍眷我,总赐我这么美好的环境,哪怕血肉涟涟,也要诗情漫溢。好痛,痛的不是自心的撕裂,是无辜的你,凭什么要连累你陪着受这刑?凭什么?

       想明白了,寐和娟子是不一样的。待她是出于一个“义”字,受托孤之命,她在我身边是对生子的眷恋,我那双手托负的是对弟兄道义的担当。而我们碰到的是一个“情”字,哪里会有转化的可能?既然注定的结局是疼,陪你一起疼就是。反正我们都在炼狱里。上天总是公平的,给予你什么,你就必须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寐把一片情给了影,影就用一条命来陪着。疼着你的疼,苦着你的苦,挣扎着你的挣扎,寐能挣脱出来,影也就得到解救;寐一天挣脱不出来,影的命一天就陪着。哪天影倒了,影的大城崩塌了,影也算是杀身成仁铸就了那算不上忠诚的忠诚,尽到了那算不上尽责的责任,尽管影的灵魂也是扭曲的,但影的影像、声息出现在影家园的影像、声息之前,影也算对自己有个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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