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无毒一身轻”(2007-05-14 16:15:35)
昨天有一个新认识的朋友聊天,期间谈到一本名曰《无毒一生轻》的书。说实话,我没有细致地看完这本书,但是潜意识里觉得这书是有问题的。如果是一本文学书,我说不定会完整地看完,但是偏偏这本书给自己标榜的标签是“科学”和“健康”。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个书的题目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什么是“无毒一生轻”?这显然是传统文化里蒙昧的关于“毒”的概念的延展。
中国文化“毒”的种类繁多,不仅有“蛊毒”,还有“瘴毒”、“水毒”、“心毒”等等。“毒”早期的意思可能和生殖有关,延伸为多,最后太多反成不好的事情,毒也就具有了负面的意义。“无毒一生轻”适合金庸先生的小说和《仙剑奇侠传》这样的游戏。煤气中毒是由于一氧化碳强力结合上了血红细胞,氧气缺乏导致体内生物化学反应无法正常继续,最终导致死亡。一氧化碳无色无味,即使中毒也无法察觉。煤气的恶臭正是为了解决这个报警的问题,在一氧化碳里面添加了具有特殊臭味的气体。中一氧化碳之毒如何接纳进“无毒一生轻”的体系里?一种前科学的广义的“毒”的概念与科学和健康之间存在巨大的鸿沟。
出于好奇,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这本书的作者情况,发现原来他是钱钟书先生《围城》里那位“方鸿渐博士”的校友。他的网页说明了自己博士来源,“林光常赴美國環球大學東方醫學研究所博士班就讀,並獲得博士學位。”
美国大学的确多,而且不像中国这样需要教育部给博士授予权才能颁发博士学位。所以,只要你付钱克莱登大学就可以给学位。这就好比你付钱就可以在中关村搞到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学生证一样。但是这种地摊大学的知识是不被正规学校毕业的学生认可的。这样后来就有“15权威专家驳斥‘牛奶有害论’卫生部高调附和”这样的新闻。
另外我对作者举的非洲国家的例子很怀疑,“邦图”这个国家有吗?我了解的非洲努尔人养牛为生,以牛肉、牛奶为主要食品,谷物只是有益的补充。很多中国人喝牛奶是有一点问题,但是却为另外一个特殊的问题。因为部分人群有“乳糖不适症”,这个比例有学者说高达30%—40%。这些人喝牛奶后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反胃、腹胀、腹泻等现象,他们体内缺乏足够乳糖酶。欧洲白人、非洲的努尔人此症的比例可能只有5%,中国的蒙古族、藏族比例也较低。这似乎展示即使是由基因决定的形状也与文化形态有关,从事游牧或者食品中奶制品较多的民族在进化过程中发生基因适应,使得这些民族更能接受奶制品。而主要从事农作的民族适应性就要差很多。如果“水土不服”可以笼统地解释的话,现代科学已经深入地找到了明确原因。
正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如果你恰巧是不适症人群,而且还是重度(极少)的话,你就会相信《无毒一生轻》的解释,并且深信不疑。其实,这部分可以通过发酵型酸奶来解决问题。
大肠杆菌是人体内知名度比较高的小朋友,它淘气的时候经常让人拉肚子,当然还有更坏的情况,某些品种的大肠杆菌会引发严重的疾病,特别是当大肠杆菌不在大肠里呆着跑到其它地方发展革命势力的时候。但是,如果没有大肠杆菌和其它一些有益的菌类,人就会经常生大病,问题更严重。如果大肠杆菌是“毒”,何来“无毒一生轻”。
尽管该书的作者缺乏本科级的科学训练,但是他迎合读者的心态,兼有有中医文化庇护,还是大受欢迎。因此,对于流行的观念和表层的经验需要谨慎地对待。科学是一回事,生活是另外一回事。
注:经过查证,非洲50多个国家和地区中并没有“邦图”这个国家。但是这位野鸡大学的博士怎么杜撰的这个“邦图”呢?一番思索后,我猜测这是他不懂装懂,将非洲的“班图”人误作一个国家。“班图”属于尼格罗人种,赤道非洲和南部非洲22个国家的主要居民。共有13211万人(1978),约占非洲人口32%。“班图”既不是一个国家,也不是一个民族。“班图”一词原为语言概念。19世纪末,南非语言学家W·H·I·布利克用它表示南部非洲一组基本词汇和语法结构近似的语言。但班图语各族在经济类型和社会结构上都有明显差别。体质特征一般可分为刚果型和开普型两类。前者似与西苏丹沿海各族相似;后者则含有库希特人、科伊桑人和尼罗特人的某些特征。关于班图人的起源,众说纷纭,尚无定论。一种观点认为,班图人发祥于沙里河与洛贡河之间,或在贝努河上游尼日利亚与“喀麦隆交界地区。公元前10世纪开始南移,在随后2000多年中数次南迁扩散,逐步排挤或吸收赤道非洲和南部非洲的土著俾格米人和科伊桑人,发展壮大,终于发展成为这一广大地区的主人。另一种观点认为,班图原始语言产生于西起刚果河入海口、东至桑给巴尔岛之间的中心偏南地带,即赤道森林南沿热带草原地区(今卢巴人与本巴人分区)。尔后则分东、西两大支向南、向北扩展。刚果河流域森林地带的班图人与大湖地区的居民,在肤色、身材以及腭突方面显著不同。前者与几内亚湾北部西大西洋语支各族近似。 考古资料证明,班图文化的真正发祥地在东非大湖及刚果河下游地区。公元1世纪东非班图人掌握了制陶术,3世纪已知冶铁技术。7世纪中央班图人掌握了炼铜技术。10—12世纪出现一系列国家:基塔拉、布霜果、莫诺莫塔帕;稍晚又出现刚果、隆达、布干达、巴卢巴、卢旺达、斯瓦希里等国。与西亚、印度、中国有贸易往来,在东非沿海和大津巴布韦古迹中曾发现大量中国瓷器。 到18世纪末,班图人由北向南迁徙结束,各族分布状况基本定形。尔后由于姆菲坎之乱(1820—1834)和布尔人的大迁徙(1836),东南班图恩古尼人中的一支又由南向北迁移,抵达大湖地区南部,从而引起复杂变化。殖民统治时期,班图各族分别受英、葡、比等国控制和奴役。民族解放运动不断高涨,民族意识日益加强。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特别是1960年以来,班图绝大多数民族取得国家独立。(班图人资料参考了中国社会科学院网站myy.cass.cn/file/200601051758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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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做了删节,因为反对他们关于班图社会结构猎奇式的描写,这种描写有违人类学的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