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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历史学家的素养

(2017-01-25 19:2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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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史研究

李少白

邢祖文

影视研究所

中国电影史

电影历史学家的素养

——关于李少白先生学术贡献的对话(三)

 

陆弘石  丁亚平  高小健

 

 

丁亚平:那你觉得,多少年回过来看,你从李老师那儿学到一些什么?或者说在你心目中,李老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陆弘石:实际上从我心里来说,我对他“敬”的成份比较多。我始终觉得李老师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有时候还严厉。

丁亚平:就是相对早中期的时候?我跟你的印象和看法不太一样,原因是你比较年轻的时候就在李老师身边,而我不是。

陆弘石:我跟他接触最多的是和他一起工作的那十来年。我对他是仰望的,甚至还有点敬畏。但是实际上,在做人、做事方面,他对我也是有影响的。

丁亚平:你刚才讲到的,很真切。你年轻的时候,二十多岁,就跟着这么一个比较有威严、权威的前辈老师,同时他又是一个单位的领导,所以就会感到他威严多于温和。

   丁亚平:我印象当中,李老师出的那本《电影历史及理论》文集,是你给他编的。他还在后记中提到我的学生弘石云云。

陆弘石:是他自己编的。有一些是我帮他誊抄的,因为我能看懂他那个“天书”。邢老师的字,也经常是“天书”。这一点他们倒是一样的,但我都能看懂。

高小健:那本书里是不是有王汉川帮他整理的讲课稿?

陆弘石:那篇《中国电影历史研究的的原则和方法》,应该就是王汉川帮他整理的。

丁亚平:那他这本论文集,经费怎么来的?

陆弘石:是文化艺术出版社给贴的,出版社也是为院里做贡献嘛。影视室在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的《影视文化》,我记得也是没有掏过钱。

丁亚平:说到生活中的李老师,我还有一个体会,除了刚才说的他对人生的智慧和深刻的洞察以外,就是感觉他比较一般的学者多一些非学者的东西。他更让人感觉他有普通人的经验,更让人感觉他很懂社会,很懂历史,很懂市场,很懂经济,很关注这些东西。

陆红实:他兴趣面比较宽,而且他善于思考。一般人对有这些东西停留在知识层面,他是融会贯通的,会有一套他自己的见解。对任何一个与电影领域没有关系的问题,他都会有自己的见解。

丁亚平:这是第二点。第三点,他口才不是那么好,讲课时的表达效果不太好,但他很重视讲课。在讲课前要做很充分的准备,像写文章一样。这样,虽然讲课效果差一点,但也不影响我们从他那里获得专业的收获和影响。另外,更重要的是,他有时候虽然讲得也不那么精彩,但是他讲得比较精准,讲的比较切实。我从那他那里特别悟出了三个字,就是历史的“分寸感”。就这个“分寸感”,我印象特别的深。他提到史东山是第几代导演的时候,说他是“一代半”。这个“一代半”的概念,我原来从来没有想到过。

陆弘石:“一代半”的概念,是邢祖文老师提出来的。他们两个人之间是有交融的,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他们原来在写发展史的时候就很默契,他们的私交也特别好,心有灵犀。

丁亚平:李老师不管是在电影史还是在电影理论方面,特别善于分寸感的把握,特别追求准确性。

陆弘石:李老师在他们那代学者里面确实非常特殊。他是一个有理论素养的历史学者,同时又是一个有史学素养的理论大家。很少有人具有他那样一种特殊的知识结构。他后来招你和李道新这两个博士生的时候,开始是想把你们两个培养成规整的电影史专家的,但是后来发现你们两人的兴趣更多是在理论方面。你们两位具有很好的理论素质,虽然他希望你们成为电影史专家,但同时他对你们是很宽容的。因为他自己对理论方面的兴趣也很大。要是邢老师来带你们,那你们的日子就难过了。

丁亚平:我上大学时只看理论书,美学的,哲学的,文艺理论的,特别是外国文艺理论。还有就是是中国古典文论。

陆弘石:他在这方面比较欣赏的是钟大丰。钟大丰有李老师身上的这种素质――既有历史学养,又有理论学养。而钟大丰在读本科时,学的又是历史专业。

    高小健:曾经有一段,李老师还给贾磊磊出过一个题目,让他搞电影思维学。

陆弘石:从学术兴趣来讲,李老师和邢老师不太一样,邢老师是一门心思在“史”上,而李老师是“两条腿走路”——一个“史”,一个“论”。在“论”的方面,他那时候也有很多想法,电影思维学、电影市场学,这都是他倡导的。他希望建立新的学科,但是也确实没有那么多研究力量。他自己身兼数职,也没那么多精力。

高小健:对学生理论研究兴趣多于历史研究的宽容,跟李老师个人的兴趣爱好也有关系。他自己也说过,他更喜欢理论,但后来却做了史。我觉得他做史的时候,实际上是有理论高度的。

陆弘石:所以对亚平和道新两人身上所具有的理论学养,他也是很欣赏的。

丁亚平:至少李老师是不否定的,或者说认为还是有助于学习、研究电影史的。

陆弘石:所以,他在培养学生的时候也有相对宽容的一面。虽然每个学生都是他带出来的,但是每个学生也都有他们自己的学术个性。

 

〔原载《电影史学的维度》,文化艺术出版社20164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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