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滦南早期大鼓艺人“李狗儿”

(2018-02-03 06:54:09)
标签:

乐亭大鼓

大鼓艺人

滦南大鼓书

分类: 历史研究
滦南早期大鼓艺人“李狗儿”

(戴成龙)

“李狗儿”是李明武(1828--1915)的艺号。系滦南县程庄镇周夏庄村人。

(一) 榜上无名学说书

李明武的父母是农民。父亲年轻时,学得木工手艺。农闲之时,为别人家做点零活儿,赚些收入。农村有“凿子一响,黄金来万两;斧子一拿,白面粘掉牙”的说法,那只是一种夸张,而明武家的日子依然不是很富裕。由于李明武父亲勤劳能干,加之母亲精打细算和全家人省吃俭用,家中逐渐有了结余。“民以食为天”,农家攒了钱就买地,有了地才有了全家人的生存的口粮。久而久之,李明武家竟成了村子数得着的“硬户”,可谓是“小康之家”。
清道光八年,李明武出生。新生命的诞生,给父母送来了第二个儿子,为家庭又增添了一份快乐和希望。童年的李明武聪慧灵气,活泼可爱,且善学善仿善唱。只要听到大人哼唱,就跟着哼唱。母亲教他的儿歌,总是记得很快。“撼、撼、撼油油,撼到姥家炕头头,粳米干饭和油油,妗子不给吃,姥姥耍猴猴”“拉大锯,扯大锯,姥家门口唱大戏,接闺女叫女婿,外甥外女都得去,不去不去家里忙,又打谷子又打场……”这些通俗的儿歌,教化了他幼小的心,熏染了他稚嫩的灵魂。别人唱自己就唱,别人演自己就演。明武六、七岁时,就尾随大人往秧歌场、戏场、书场里跑。秧歌场里,小身体随着节拍扭动,引得观众拍手叫好;影戏场,扒着影台往里看;书场,模仿叫板造型,惟妙惟肖。父亲为他的聪明而感欣慰,儿子长至八岁,便送到本村周先生的塾馆上学。父亲对儿子寄予了厚望,盼着家里出个“文化人”,好改良改良祖坟上的“蒿子”。
明武在私塾成绩优秀,对经科尤为喜欢。《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总是第一个背会;还练就了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写出的蝇头小楷隽秀舒展。他凭超常的记忆力和非凡的表达力,令周先生喜欢,且常给予赞叹,从没挨过打“板子”。
李明武结束了五年的初班学习后,父亲又送他到大马庄马先生的高级塾馆又学三年,学会了《大学》、《中庸》、《论语》、《古文观止》、《四书五经》等。根据清朝科考制度规定,要取得科举考试资格,须先通过童试。童试录取入学后才称为生员,即秀才,秀才是“功名”的起点。道光廿三年,李明武报名参加了秋后在滦县举行的童试,以求功名辉煌。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李明武刚入考场,传来爷爷谢世的消息。他忍着悲痛参加完考试,成绩下发,终榜上无名。
落第的李明武,心情很苦恼。求学几年,落得未第,何以对得起老师和父母,何以见乡里父老?老师鼓励他,等两年后再考。一向倔强的明武怎么能再等两年呢?“人不能在一个树杈上吊死”,他反思:自己素来喜欢喜欢听书看戏,书戏里的那些故事竟能让自己痴迷,在上学之余,传抄那么多的鼓词唱本,干脆,我拜师学唱大鼓。
“机会总是留给有理想的人”。那年,在小贾庄村东南的莲台寺庙会上,李明武结识来自山东的说书人张卫梓。休息之余,李明武有意上前搭讪,表达自己学唱鼓书的愿望。张卫梓见他很真诚,让他试唱。一段试场下来,竟令张师傅欣慰叫好“嗓子不错!嗓子不错!”张答应收他为徒,教唱山东大鼓。两个年轻人从此拉近了距离,交了朋友,拜了把子,相互称兄道弟。生活上,李明武给张卫梓帮助,使其能在客地站稳脚跟,还将张师傅带到自家居住。张卫梓欣然得徒,传艺更是不厌其烦。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源于对演唱的喜爱,李明武不辞辛苦,勤奋认真。昼学晚练,开嗓子练肺活,很快进入状态。追求艺术达到痴迷程度,饭前,筷子也在饭桌上敲上几下;蹲厕,口中背词,念上几句;走路,也突吼两嗓……一次,赶车运肥,坐在车轩,鞭杆儿敲打车辕,唱到尽兴处,竟忘记自己在赶车。等察觉时,才发现粪车已走过自家地块。

(二)移花接木生新根

那年月,黄河未得治理,雨季河水常泛滥。处在黄河下游的山东百姓,是直接的受害者,往往居无定所,生活漂泊转徙,漂流他乡,走上流浪乞讨之途。为谋得生计,要么闯关东,要么流浪渤海岸头。肥沃富裕的冀东,是流浪山东人最好的“栖息地”。冀东一带,街头、集市、庙会,到处有卖唱的山东人。正是山东人的漂流生涯,发展和壮大了街头唱艺。李明武和张卫梓朝夕相处,认真学习山东大鼓的演唱。他精于钻研,深究技巧,凭着深厚的文学功底,记词编词。他钻研吐字方法,力争字正腔圆,吐音清晰。李明武天生的亮嗓得到了开发,同时也练就了不凡的气派与作势。所说山东大鼓异常精彩,很快闻名遐迩。 
李明武离开师傅后,被乐亭“崔家戏班”看中,常请他去演出。崔家戏园子,是崔八斯在县城开的私人班社,网络了冀东一带各种民间艺人,集皮影、莲花落、大鼓等多种演唱形式于一。既坐堂唱又出外“串台子”。戏园名人荟萃,仅大鼓书演唱就汇聚多种风格,京韵大鼓、山东大鼓、梨花大鼓……等等。“乐亭大鼓”还没独成一枝,李明武以演唱山东木板大鼓著称。在戏园,他认识了两位演唱梨花大鼓的同行,一是乐亭新寨的温荣,一是滦南坨里的冯福昌,这两位主要以演唱“梨花铁板大鼓”为主。
三人相聚,自研讨艺术,他们认识到:要让大鼓书具有生命力,必须创出一种符合本地百姓收听习惯的唱法。于是,在山东大鼓、梨花大鼓基础上,着手改变唱腔及道白。他们边演边改,将各种唱法与山东大鼓、梨花大鼓进行杂凑,从而创作出了一种具有独具本地风格的演唱方法,深受人们喜欢,人们叫它“乐亭调”。
梨花铁板大鼓和山东木板大鼓虽各具特色,但属同宗同脉。三人在一起将京韵大鼓中的三弦伴奏,固定“乐亭调”的乐器;再用当地方言道白,让听众听得明白;再将木板击节改为铁板击节,借鉴并吸收冀东莲花落、滦州皮影、京剧、京韵大鼓等唱法,丰富唱腔形式。开始并没有固定名称,人们只是仿梨花大鼓的叫法,统称“铁板大鼓”。为区别风格和演唱种类,常以演员姓氏和用板种类合称。把冯福昌称为“冯铁板”,把温荣称为“温铁板”。起初人们称李明武为“李木板”,后改称“李铁板”。
清朝末年,冀东“铁板鼓书”达到兴旺,受民间喜欢。从事演唱的也多起来,逐渐形成一品种。演唱有幸进入京城皇宫演出,其独具特色的唱腔曲调,受到皇帝赞赏,皇帝问之名种,众人皆不能答,于是皇帝赐名“乐亭大鼓”。从此“乐亭大鼓”正式走上了上了发展、传承、创新的历程。

(三)胆大缘因人艺高

李明武对“乐亭大鼓”的喜爱实源自内心,因而,更促使他对艺术的不懈追求。其演技越来越高,其名声妇孺皆知。成了“柳海轰儿的”(唱大鼓的)“大蔓儿”(唱红)。但他对自己总是不满足,他深知“艺无止境”的道理,努力做到精益求精。他为练“喷口”(字音清楚),练说“绕口令”;为练“相儿”(面部表情),善于观察生活中人的各种表情动作;他犹喜把握玩弄文字,对汉字的读音做到精准。钻研各地“怯口”(方言),走到哪里说到哪里,模仿各地口音。他以“说话流畅、发音标准、嗓门洪亮”著称。一个晚上的演唱,保障不“黄调”(走调)、不“滚纲”(说书人将书中人名说错)、不“混纲”(乱说)、不“鬼搭墙”(唱词来回反复)……腔口气势尤佳,确保每场书“火”(节目效果热烈)。缘此,他的名声惊天动地成必然,在昌滦乐一带堪称“响蔓儿”(名声大者)。
据传,外地艺人若来周夏庄说书演唱,来者得首先登门造访李明武。如不拜访则为“无礼”,一旦遇到李明武先生出来挑场,那书就很难再继续说下去啦,即丢面子,又丢生意,落得个“卷场”走人。李明武先生的说书技艺确也达到无可挑剔的极致,每每开场或结尾之时,总是出狂言、较真劲儿。“在下列位听官,我今晚的表演,如把一声字唱了二声,把三声字唱了四声,或有结巴打喯儿,不该‘倒口’却‘倒口’,或有‘出蛊儿’(发生问题)的地方……谁听出来,谁就可以把我哄下台!”……有一次,在乐亭汀流河演出,观众黑压压,人坐满“半街筒子”。他察觉到观众内有几个“圈内” 同行,且是艺高之人,演出前自己没有登门造访,心中便明白了八九。打完通儿,李明武高声道白:“各位列坐静下来,在下今晚冒昧出台,演唱你若不中意,挑出毛病后把我哄下台”。说着弦声起,那圆润高亢的音调立刻响彻夜空,顿时全场鸦雀无声,人们随着他高亢优美的唱腔进入到美的境界中。那“四大口儿”唱完,赢得全场一片叫好声。观众席里准备“挑刺儿”的圈内人,也不得不被这位“不速之客”而折服。

(四)不胫而走“李狗儿”号

李明武在表演中,为增强故事的生动性,喜欢模仿生活中的各种声音,久而久之,学什么像什么,仿什么像什么,练就了一口娴熟流利的“口技”功夫。
一次,在姜泡演出。演唱故事情节时,模仿了一声狗叫,竟招来附近人家的狗吠,接着是全村的犬吠。他在演唱中即兴调侃,唱到:“……一声模仿惊群狗儿,真狗儿声音逊假狗儿,你登台来我退场,趁此歇歇我李狗儿……”,随着鼓板停,弦声止,稍做休息。观众则开怀大笑,场上一片骚动。从此,“李狗儿”大号不胫而走。久之,观众不再提及他的大名,竟以“李狗儿”号取代之。
今天,我们在整理他的史料时,翻遍了所有相关资料,也未见到对他真名的记载。也就是这样一位与百姓打在一起、深得群众喜爱的一代宗师,只让“李狗儿”的名号留在了史册。据说,他到各地演出,人们担心产生不敬之嫌,当着面,以“李先生”称之,背地则称他“狗儿先生”。习惯了的称谓,是最亲近的称呼。“李狗儿”其间,没有人们对之不敬的意思,相反,恰恰表明他高尚的演技和艺德已根植在人们心中,寄予乡亲们的喜爱。
那年麦熟后,“冯铁板”冯福昌被南坡(滦南县大马庄一带对牛东庄村的称呼)任家请来说书。人们能为听到大名赫赫的“冯铁板”的亲口演唱而感无憾,整个大场,地无空闲,坐满观众。演唱中,有观众发现,李狗儿先生也来听书,此消息在人群中不胫而走,迅速传播开来:“李狗儿来了!李狗来了!”……名气大的李狗儿,人人皆知,声誉乡里。当人们听到这话,纷纷站起离座寻找,向场外集拢,争先一睹“李狗儿”先生之尊容。大家围拢来,见“李狗儿”一只手板着脚丫儿,正坐在场边柴垛上聚精会神地听“冯铁板”演唱呢。而那边,冯福昌的书场被晾在一边,冷了场子。从那时起,民间便有了“冯铁板儿唱得好,不如李狗儿抠抠脚”的说法。

(五)赢得“粉丝”千千万
“李狗儿”先生不仅唱腔漂亮,其长相外貌也如他说的书一样,俊俏帅气。近一米八的个头,方形脸,尖下颌,浓眉大眼,堪称一表人才。李先生只要往书台上一站,顿生气度。身着一件灰色袍褂,温和的眉目间,立现一抹如霞的灿烂。随着三弦如清澈流水般的节奏,左手的两片铁板,摇晃出清脆悦耳。右手握住的一柄鼓剑,击打出铿锵奋进。那板如夜空流星,在手里不断飞舞;那鼓时而震皮,时而击帮,完美的节奏犹如年夜爆竹,噼剥和谐,送人于耳际。那炯炯有神的双眸,似乎冬天能化冰雪、夏天能浇凉水,送人于舒适之中。只要那两片薄唇张启,皓齿间便迸发出优美的唱韵,便立马将人带进神奇的境界。两道黝黑的眉睫,时舒时锁,仿佛牵着你进入神话般的天堂。两轮酒窝犹如两片静谧的港湾,引导你进入安稳的栖息之所。
人们以听到李狗先生说书为自豪。有他的书,消息传得很快,附近十里八村,人皆聚拢而来。人坐得满,大车停得多。那时,没有扩音设备,只要“李狗儿”铜锣般的嗓音响起,整个大场便鸦雀无声。
那年头,庄户人家,热闹少,听书看影算是最大的精神享受。人们也以追“名角儿”为豪。农村,听书看戏的机会少之甚少,只有沾有钱人家的“光”。或遇有喜事,或遇有还愿,才能“蹭”上两三宿的“精神愉悦”。李明武的书好,大多数人只是停留在传说上。旧社会,“小脚女人”难于出门远路,黄花闺女则遵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道,她们想听听书、看看影,是“常年难遇”的事情。整天被关在家里的“小脚”“黄花”们,更渴望听到“李狗儿”的书,很多人不自觉地充当起“粉丝”来,甚至把“李狗儿”作为“崇拜偶像”“梦中情人 ”。期盼一听先生之演唱,一睹先生之尊容。
殷庄是个小村,土地贫瘠,村中没有大户人家,也很少有人家请得起说书唱影的来家“庆喜还愿”。有几户人家的女人,为别人家做加工纺棉花的活,常聚一起。干活间,有人说起“李狗儿”,提及他的书。大家皆概叹,“没机会听到‘李狗儿’说书”。这时,有人说话:“咱们把近段时候纺线挣来的钱,各拿出一部分,请李狗儿为咱们说两宿书怎样?”开玩笑的一句话,大家竟信以为真,异口同声得到答应。东家开工钱的日子,真的各自拿出部分工钱撺集到一块儿,委托村里一位“老长辈儿”请了“李狗儿”的书。李狗儿听了来者讲述,很受感动,当面表示:“感谢乡亲们的期待,两宿的工钱,我给大家多说一个晚上”。于是推辞了其他演出,来到殷庄。三个晚上的演出,终于圆了姐妹们的一个“梦想”,也让小村改写了“没有说过书”的历史。这段故事,一百多年来,在当地民间一直流传。
汀流河有一富户人家,也是冀东著名的大户。听说“李狗儿”的书不错,派管家赶毛驴车把“李狗儿”先生接来说书。东家问“李先生有多少书啊?”李狗儿先生说:“大约能够连续演唱一个月吧!”,“好,把你的书都说出来,说完为止!”。这次,“李狗儿”先生在这里连续演唱了一个多月。演出结尾时,李先生告诉东家,明天得走了,书该说完了。东家上了瘾,还要坚持继续听书,强行挽留李先生。李先生无奈,只得答应。可唱词已尽,怎么办?于是,他改“说死书”为“说活书”。他冲着头上的大槐树和门口的柳树,即编即唱,连续三个晚上既兴演绎了《槐柳造反》的故事。故事以槐树、柳树为背景,以蚂蚁、蚂蜂、毛虫、蜘蛛、螳螂、蝉、蚊子等为剧中人物,以神话体裁,演绎了一段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的故事情节。虽是现编现唱,但线索清晰,情节连贯自然,故事内容动人。时而矛盾起伏跌宕,时而叙述平缓,总是牵着听者思维。出口皆故事,句句成鼓词,衔接自然,合辙押韵,没有打喯,不出豁口。唱腔唱法转换合理,音域刚柔相济。绝妙精伦的演唱,令人耳目一新。东道主拍案叫绝,乡亲们赞不绝口。临行前,李先生到账房结账,“管家”还在同李先生开玩笑,说:“……您自己现编现唱,就把我们的钱给糊弄走了,真够便宜你的!哈……” 
一次,李狗儿先生在昌黎某地一富户人家演出,恰巧东家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儿还未嫁人。姑娘被他帅气的长相和绝妙的演唱打动,闻得先生还没有娶妻成家,背着父母悄悄地向他求爱,送了他一双亲手缝制的袜子。背着父母,李狗儿不敢答应。后来,姑娘父母知道了女儿心事,托了媒,提了亲。半年后,双方父母见面,姑娘嫁给了李家,有情人终结姻缘。

(六)满春满典若神人

凡看过《智取威虎山》的都知道,杨子荣上山剿匪,打进虎穴,引起土匪的怀疑。座山雕用一种莫名其妙的语言与杨子荣进行了一番对话后,方解除怀疑。那段对话,常人很难听懂。其实,那是一段行内人对话。过去社会,行业间都有各自的行规切语,用以明确归属或为保障行业利益的交流方式,也称春典。所谓春典,乃旧时江湖人彼此间相互联系交流的一种特殊的语言,或称隐语、行话、切口、黑话。是中国流民社会群体出于不同文化习俗与交际需要,而创造的遁辞隐义的特殊隐语。
说书卖唱是一行业,圈内人也有一套春典行话。走南闯北的艺人,如不掌握春典行话,有时候就会遇到麻烦。李狗儿先生在书界闯荡多年,对这些行话,自然都已掌握,人称“满春满典的神人”。
有一次在滦县响嘡村演出,鼓刚支好,忽然有一陌生人冒出,那人从怀中掏出一条毛巾,将鼓蒙住,并说道“……前有海,后有山,青龙白虎站两边,西北一阵狂风至,一片乌云遮阴天……”李先生见此状,知是来了行人,不慌不忙,回头给陌生人倒了一杯茶水递上。对方摇了摇头,未接茶杯。李先生把茶杯放回桌子,顺手拿起鼓剑,在鼓帮上“哒,哒,哒”敲了三下。说道:“滚翻海,推倒山,青龙白虎退两边,东南一片祥云到,挤散乌云晴了天……”对方听罢,哈哈作笑“本家人,李先生,多有慢待!歉谅歉谅!”李说道:“同是家人,不必客气!”。来人恭恭敬敬地把蒙着鼓面的毛巾扯掉,再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下去。寒暄片刻后,李先生操板震鼓,要弦起音,为听众演唱那期待已久的神奇佳篇。
李先生不但精通春典,还精通多业多行。他会裁剪,会缝制,会诊断,会织染,会相面,会问卦。他的裁剪和缝制技术很高,所缝制的服装可与巧妇媲美。自己的演出服,全是亲手裁作。服装的尺码,熟记于心。乃至在某个地方缝多少针,都熟记于胸。他多次为莲台寺道济等和尚亲手缝制道袍,因此,也与那些出家人关系甚好。   
他将一生的心血全部贡献在乐亭大鼓事业上。他从家乡小村唱到昌滦乐县城,又从关内走出关外,从冀东红到京津,足迹遍布华北大部。是乐亭大鼓艺术的重要奠基人,为乐亭大鼓的定型、发展与传承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心血。他为传承和发展鼓书,边演出边带徒弟。他带出的徒弟,在乐亭大鼓上皆有造诣。鼓书界有享誉四方的“三珍”,其中的“两珍“(即张珍与郑珍)是他的弟子。其徒弟还有王端、周天富等。晚年与李夏庄村的盲人李贵清合作演出。李先生不顾自己年迈高龄,在生活起居上还对他给予照顾。他牵着一个盲人走街串巷、辗转于乡间城市,合作演出很默契,在一起合作四、五年之久。李狗儿先生还传授李贵清的唱腔,不吝将自己创作的脚本,都送给了他。李贵清虽然是盲人,但凭着聪颖的心灵,成了一位弹唱皆佳的大鼓书“双面手”。
李狗儿先生一生说的书目很多很多,不计其数,也很难完成统计。主要有《鹦鹉记》、《回杯记》、《月明楼》、《前曲国》、《后曲国》、《刘公案》、《施公案》、《小五义》等。
李先生死于1915年,享年八十七岁。

附:
李先生当年用过的春典术语: 
柳海轰儿的——唱大鼓的 
使长家伙的——唱大鼓的 
正的——铁板儿大鼓 
上的——莲花落 
串花——《济公传》(评书书目) 
丘山——《精忠传》(评书书目) 
浑水子——《于公案》(评书书目) 
丑官儿——《施公案》(评书书目) 
神册子——《封神榜》(评书书目) 
大黑脸——《包公案》(评书书目) 
小黑脸——《小五义》(评书书目) 
黄脸儿——《隋唐》(评书书目) 
钻天儿——《西游记》(评书书目) 
明册子——《明英烈》(评书书目) 
汉册子——《东汉》、《西汉》(评书书目) 
汪册子——《三国》(评书书目) 
彭册子——《彭公案》(评书书目) 
活——节目曲目书目 
点活——点节目 
戳活——点节目 
使活——演节目 
调(diao)侃儿——说行话 
倒口——说方言 
怯口——方言 
挛丝儿——弹弦儿 
皮儿薄——容易使观众明白、发笑 
皮儿厚——不容易明白、发笑 
圆黏儿——招徕观众 
下挂——重新编排整理 
包袱点——爱笑的观众 
火啦——演出效果极佳 
泥啦——演出效果不好 
闷啦——抖出“包袱儿”后没人笑 
夯头——嗓子 
格念——别说了,别动了 
马前——快些说唱 
马后——慢些说唱 
醒攒儿——明白了 
铆地——禁止演出 
顶瓜——心里紧张 
叩瓢儿——磕头 
咧瓢儿——笑啦 
联穴——搭班演出 
劈穴——拆班分演 
攒儿亮——心里明白 
纲口——说话 
滚纲——说书人将书中人名说错 
混纲——乱说 
黑板了——唱得没板了 
鬼搭墙——唱词来回反复 
稀溜纲——逗趣的话 
杵头——钱 
托杵——收钱 
杵门子——能够赚钱的说词 
连环杵——唱几句或说一段科诨即敛一次钱,间隔很短 
疙疸杵——观众格外多给的钱 
硬买卖——能挣钱的艺术或节目 
空码儿——外行 
对托——异口同声 
滚噘官儿——记错了 
越词——唱段重复 
越——在一台演出中唱前边人唱过的曲目,犯规之举 
折腰——指节目演出中间,因演员失误而使观众情绪涣散 
黏箔——开书馆的人 
询家——听书的人 
提搂把子——书馆伙计 
择毛儿——观众为说书人指正 
钻锅——现学现演 
过口白——鼓曲演唱中夹入的说白 
碟子——口白 
浑碟子——外省人用乡音说书 
海(hai)——大、多 
蹶(jue)——小、少 
拢蔓儿——票房组织的名称 
把儿头——组织票房的负责人 
拢子——装道具及乐器的圆盒子 
掌班的——艺人班社组织的领头人 
班底——演出组织中相对稳定的骨干演员 
卖单胳膊的——对班底演员的称呼 
单档儿——不在班底之列的临时搭班演员 
大蔓儿——名演员 
黄调——走调 
串邪钵——到妓院演出 
念家——盲艺人 
亮家——明眼艺人 
把点开活——根据观众的情况决定所演的节目 
火——节目效果热烈 
瘟——节目效果平淡 
抽签儿——演出中,陆续走掉一些观众 
起堂——演出中,一大批观众离去 
相不错赚——有名气的演员必有其长处 
梁子——评书及鼓书故事的梗概 
柁子——评书及鼓书故事中的大关节和高潮处 
扣子——评书及鼓书故事中的悬念 
书道儿——评书或鼓书的内容大纲 
长(zhǎng)夯儿——提高嗓音 
落(lao)夯儿——压低声音 
杂正儿——演出服装的统称 
蔓子活——长篇大书 
群活儿——多人节目 
上量活——上堂会 
一块活——一个节目 
老合——江湖行内人 
戳朵儿——写字 
彩棒子——拆活 
丑棒——拆唱 
打里的——拆活中的正角 
打外的——拆活的丑角 
挂甲的——《双锁山》中的高君保 
张家轰儿——八角鼓 
大□——莲花落的大板儿 
客儿——大鼓板 
团丝——三弦 
忙子——三弦 
册(chǎi)子——记录曲词、书词的本子 
坎子——把守戏园门的人 
驳了口儿——说评书散了,书不说了 
钻朵——认识字 
不钻朵儿——不认识字 
人式压点——演员相貌好,表演时能压住场 
人式不正——长相一般,言不压众 
贴身靠儿——说书艺人与观众套交情 
挖点——说书艺人设法骗听书人的钱 
蔓儿正——艺人名誉好 
蔓儿念——艺人名誉不好 
幌幌——海报 
鼓了夯儿——嗓子坏了 
章年不正——运气不好 
海青腿儿——没拜过师的艺人 
墨刻儿——书局出售的话本 
道儿活——按所继承的前辈艺人的说书提纲敷衍而成的评书 
鸳鸯档子——男女二人唱对口大鼓 
火穴大转——挣钱很多 
喷口好——字音清楚 
黏子不酥——指观众不散 
臭包袱——内容不健康的笑料 
越道——散场 
八大棍儿——中篇评书或中篇单口相声的俗称 
片子活——短篇评书 
驳口——说书中小段落截止处通常用几句话打住 
开脸儿——对书中人物的外形描绘 
诗赋赞——说书中写人、状物、绘景、形声的韵文 
贯口——演员快速连续歌唱或数说一连串事物 
书外书——在评书正书外插入讲述的故事 
现挂——演员离开脚本的现场即兴发挥 
摘挂——说书中摘取其他书目的内容 
扦关儿——说书中的接榫处 
笔法——说书中结构故事的方法 
拉典——说书中引入典故讲述 
使挂子——说书中用扇子等模拟开打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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