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红楼梦》中有一位女子总是“爱”哥哥,“爱”哥哥的叫,却常受到林妹子的戏笑。
对于《红楼梦》在很小的时候,就看过电视剧。记得那时正好演《封神榜》,相比来说,红楼梦多没有意思啊。可是,有时拗不过大人也就和他们瞥两眼,什么情节都不太记得,可是叫“爱哥哥”这一镜头却印在了心里。
哪能忘?说来羞愧,小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叫,而且是无论爸爸怎么看着我撅起的小嘴来指正,都是无计与事的。
管它是“二”还是“爱”呢,随着女儿家的长大,也就渐渐的被人们所遗忘。可是被我这样的吵着烦着的“二哥哥”,陪了我整个少年时期的“二哥哥”怎么能忘记。
二哥是我们村“七大爷”家的孩子,“七大爷”家一共五个孩子,全是男孩儿。而我家又都是女孩,我又是家里最小的。所以,去了“七大爷”里,那是很吃香的。姐姐们大了,到了七大爷家还是很懂礼的,规规矩矩的,颇有一些大姑娘的样子
而我就不同了,去了一定会去烦二哥哥。不是缠着二哥哥去爬到高高的树上摘果,就要到后山坡里的深沟里去捞鱼。
我就那样的舌头伸不直的围前围后的叫着“爱哥哥”“爱哥哥”。说来也怪,二哥是从来不烦的,而我也只和二哥近。
每年夏至未至的时候,我们就会开始忙活起来。一定是我在树下仰起脸迎着光眯着眼里看,还要跳着喊着:快啊,快啊,这边,再近一点。
而当我心怡的果子终于从树枝上坠下来的时候,他就一边坐树上喘着气,一边吆喝到:笨丫头,果子都兜不住。而我才不理会呢,早就不顾他在树上是如何的下来,跑到水井边冲果去了。
抓鱼的事,就更别提了。一向不听话的我,是从不会乖乖的在深水坝旁边等待的。总会用手拽着高我一头的水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这样的结果常常是鞋子陷进了坝前的泥潭里,二哥哥会撇下他的钓鱼工具,使劲儿的拉我的脚才能拔出来。结果,他会一下子仰坐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泥潭里。
这时,我都会哈哈的大笑,还要向他的身上甩泥巴。二哥的脾气一向都是这么好的。
然后最让我不能忘的是秋天收豆时那个夜晚,还有那火红火红的田野里的篝火。
记得那天,我家用车拉豆子回家,因为天晚,看不清路,车就陷进了沟里。一车的豆子全都散了下来。母亲和其余的大人都去村里叫人帮忙,留下二哥哥和我在田里负责看豆。
那时的秋天蚊子正多,而我又肚子饿,就蹲在散下的豆堆旁哭泣。二哥哥看着我说:好妹子,别哭,你等着啊。不一会儿,就看到他抱了一些柴草,一根火柴在漆黑的夜里划过,就燃起了一堆篝火。在那一瞬间我看他用那么憨憨的笑看着我。我慢腾腾的挪过去,把手伸出来去烤火。他却将豆荚剥开,把豆子埋在火里。不一会儿,就用手搓出一小把黑着透着红的豆子,香气跑的比风都快。
“给,吃吧”说着自己也吃了起来。当我不顾三七二一的吃了一小把之后,抬起头,顺着光,看见他。只见,二哥哥脸上下巴全都是黑呼呼的。一裂嘴笑,只有牙是雪白雪白的。顿时,我是哈哈大笑。他看我指着他的脸,就拿衣襟胡乱的一抹,也嘿嘿的笑。
然而,二哥要上初中了。那么闲的日子也就终于告了一个段落。
记得,那时父亲在中学任校长兼数学教师和初一的班任。上初中的二哥正好在父亲的班。对学生父亲一向慈爱有加。“言出必行,行其必果”的道理那是爸爸常挂在口头的话,这些当然也都印在了二哥的心里。
有句古话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话可以真切的表达父亲在二哥哥心目中的重量。
记得,那年父亲病重,他就每天来往于我家与学校之间,每天都要来探望。七大爷来我家看望父亲也说:我家老二,给你们家得了,他心里只有你。
记得深秋的一天,外面己经很黑了。父亲追着二哥,让他回家学习,复习功课。可是,二哥看到父亲一脸的憔悴,发黄的面颊,执拗着不肯离开。终于劝他离开了,可是早上当我打开门,看见了二哥哥,就蹲坐在我家的门前,厚厚的棉大衣上一层冰霜。
看到我就说:妹子,叔没事吧?看着他眼角的血丝,我一下子哭了。无语的用手扶去他乱蓬蓬的头发上的寒露,一句话也没有说。
父亲去逝的时候,他正好考入外地的一所军校。我写信告诉他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回信。可是,我知道,他同我一样的痛,还用回信来说什么吗?
如今,我们终于都大了。曾经舌头都伸不直的“丫头”己经出落成了一个大姑娘并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生活。
记得,当我把老公领到他的面前时,他还是不忘了拍着老公的肩说:好好照顾我妹子,她的命苦。眼里闪着泪光。
二哥哥,你还记得,父亲对你说过的话吗:为人太过正直会吃亏的。而我多么希望,身为警察的你, 能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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