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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荒”根本原因是钱多

我的微博:http://t.163.com/zuoshixie (原文将发表于2013年第7期《乐居周刊》)

市场闹“钱荒”,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一度高达28%。传个别银行甚至发生支付困难。“钱荒”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说法众多,莫衷一是。我的看法,虽然与前段时间央行回收流动性有关系,也与热钱回流美国有关系,但深层次原因还是钱多惹的祸。

告诉大家一个事实:中国的M2在2008年还排不到世界第三,但是到2012年底,达到了97万亿,是世界的1/4,美国的1.5倍。现在是多少,已经超过了103万亿。所以,绝对不可以说市场缺钱。天量货币供给下出现“钱荒”,这是需要我们深入思考的问题。

货币之水不会均匀流向经济的每个领域,而是首先流向包括房地产在内的资产市场,产生泡沫。总有人问我:房地产市场有没有泡沫?我的回答既干脆又简单:凡资产市场,在价格上涨的过程中都会形成泡沫。当然,在价格下跌的过程中又会形成超跌。这正是资产市场的内在属性。凡是能够带来收入的东西都是资产。人们需要资产,不是用它来满足自身直接的需要,而是希望它增值带来收入。一瓶水,我们需要它是要用它来满足我们的直接需要。最多一天喝10瓶水,超过这个数你就是白送,我也不要了。但是资产不一样,我们需要它不是用来满足我们的直接需要,而是希望它增值给我们带来收入。这决定了预期、不确定性、随机冲击在资产价格形成中具有重要作用。一个一文不值的东西,如果你认为它会涨价,我认为它会涨价,他认为它会涨价,大家都认为他会涨价,那么这个东西就真的会涨价,形成泡沫。如果货币超发,流动性泛滥,那么任何供给缺乏弹性的东西都会具有资产的性质。

自然之水低处流,货币之水却是往收益最高的地方流淌。当资产价格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一百地上涨的时候,反过来又会产生更大的资金需求。其结果,愈是扩张货币,资产价格愈是狂涨而得不到控制,资金需求愈强,社会愈是缺钱。近年来,民间利率高昂,是货币少了吗?不是,是货币多的缘故。实体经济经营困难,是货币少了吗?不是,还是货币多的缘故。资产泡沫化,钱反而要大规模流出实体经济。实体只是个平台,融得了钱,还是炒房炒地。当房价地价大涨的时候,利率要上升,汇率要升值。是不是泡沫化,不好观察,你说有,他说没有,没有一致答案。但是,当货币宽松而利率高昂、本币升值,一般来说是泡沫化了。

泡沫化与高杠杆化紧密联系。泡沫化中,没有人愿意让钱久留手中,同时更多的人更希望借到钱。一笔可用资金,你花出去,变成他的收入和存款,经过金融中介,又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借款(可用资金)……不断循环,债权债务链无限延伸,M2跟着膨胀起来。这种债权债务链的拉长是高杠杆化的一个方面,而M2巨幅膨胀正是高杠杆化的外在表现。泡沫化中,人们以资产作抵押融资。本来资产只值6元,但泡沫化中涨到20元,你以它作抵押借到12元,实际就是6元钱借了12元钱。这是高杠杆化的又一个方面。泡沫化中,赚钱那么容易,银行不会让其钱做存款被提取准备金,做贷款接受利率管制。理财产品于是应运而生。理财产品让银行可以将储户的钱全部用于生利,并且不接受利率管制。其它非银行金融机构也会尽可能地把每一分钱都放出去生利。中国的理财产品从无到有,短短几年达到13万亿,非银行金融机构爆发增长,正是银行等金融部门在规避监管分享资产泡沫。这是高杠杆化的第三个方面。如果价格继续上涨,问题不会暴露。但是,不说这要以不断增加货币供给为条件,不可能总是这样,即使货币总能快速增长,当泡沫化足够大杠杆足够高,风吹草动,只要有一笔坏账产生(这是难免的),就会产生出庞大的坏账来。大量坏账出现,但是银行等金融机构对于债权人的支付是刚性的,“钱荒”和高利率于是必然产生,金融危机就会爆发。

表现出来是“钱荒”,深层次原因却是钱多。总理的“紧货币、松市场”想法好,但完全不救市恐怕不可能。只是救市并不能消除泡沫化与高杠杆化,所以危机并没有消除。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那么虽然还是炎炎盛夏,但事实上中国经济已经进入了“多事之秋”!(原文将发表于2013年第7期《乐居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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