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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登科掠影(作家写意之七)

(2007-05-25 15:40:50)
标签:

陈登科

文学

人物

已发表

分类: 作家写意

陈登科掠影(作家写意之七)

 

 陈登科掠影

 

 

登老驾鹤西去了!其时,我正与妻沉迷在古徽州的青山碧水间。

 

得知噩耗是在1998年10月17日下午。我一脚踏进蛰居绿影新村的愚耕斋,便听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拿起听筒,传来一串熟悉的乡音:“陈登科先生12号下午6点39分去世了,据说是心脏病并发脑溢血。我一听到消息就给你拨电话,几天都没找到你,只好越俎代庖,急撰了一副挽联,用八尺长的宣纸写就。15号那天,以我们两人的名义送到了灵堂,陈夫人和他的公子晓陆一再表示谢忱,并将此联悬挂在陈宅小楼的醒目之处。考虑到登老是你们《七彩帆》刊物的首席顾问,我落款是“芜湖《七彩帆》阁下大名和合肥工业大学汪中亮敬挽。”

 

我一阵惊愕之后忙不迭道歉:“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我在屯溪、休宁、黟县、祁门转了几天,没留意媒体报导,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汪说:“我把挽联读给你听一下,是副嵌头联:

登鹤云天噩耗惊闻文林泣;

科班弟子良师追忆艺海悲。

献丑了。”

我当即用笔作了记录,并再次致谢。汪又说今天下午两点在合肥殡仪馆举行遗体告别仪式,我没去,不知道你们芜湖是否有人来?我说我刚到家,情况还不清楚……

 

电话是初中老校友、合工大教授汪中亮君从合肥家中打来的。事后我得知,市文联发了唁电,请省文联代献了花圈,治丧办考虑到接待方面的原因,我们就没派人去了。我还从报端得知,10月12日上午9时许,登老在家发病,症状是头晕、呕吐,因站立不稳而跌倒,8时送进医院,经CT检查,脑血管破裂大面积出血。医院立刻组织抢救班子,制订方案,于下午3时施行脑手术,至6时多结束,手术还算成功,但仅10分钟后,登老突然心跳骤停,虽经全力抢救,终未能使之心脏重新起跳……

读到这则报道时,我的眼泪洇湿了纸页,顿时大惊失色,不得不聚拢思绪,收回了遗落在桃花源里的魂魄,直面着生死无常的凡俗,进而思索、整合着难以忘却的几缕往事。

 

陈登科掠影(作家写意之七)因长期在黄土高原工作,我和安徽作家交往并不多,都只是一些浮光掠影的印象。记得1993年暮春(我从山西调芜工作的翌年),我首次造访了仰慕已久的登老。我是怀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走进寿春路那幢花木崴蕤的小院的。登老在楼下的客厅里接待了我和在肥任教的女儿雁子。我说六十年代我在合肥上大学时拜会过鲁彦周、严阵,就是没见过您老,今天总算如愿以偿了。他说1982年我去过太原,在山西文学院做过创作演讲,我和马烽、西戎、孙谦都是老朋友。我深知他们都是党一手培养起来的工农作家,都有大体相同的经历,都执著地坚持革命现实主义的创作道路,都与祖国大地和人民大众保持着血脉相连的深情,都在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占有辉煌的一页。他们的心都是相通的。特别是登老,从1948年出版中篇小说《杜大嫂》后的半个世纪以来,以《活人塘》、《淮河边上的儿女》、《移山记》、《破壁记》、《赤龙与丹凤》等长篇巨著,影响、激励了几代人的文学创作,可谓著作等身,成就卓著。看着眼前这位身着橙黄色夹克衫、银髯飘洒,脸上始终溢着和蔼笑容的老人,体味着老人身心透发出的那种感人心魄的人格魅力,一股崇敬之情油然而生。我说:很多像您这样的老作家,晚年也只能写点随笔、回忆录而已,您却以74岁高龄写完了多卷本的长篇新作《三舍本传》,真不容易啊!登老爽朗地笑了:“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只要有握笔之力,总是要写的。”叙谈间,女儿摄下了弥足珍贵的合影照片。

 

95年初夏,我再次走进这幢绿荫蔽日的小院。登老穿一件浅色休闲服,依然是银髯飘洒、神采奕奕,依然是那慈眉善目、和蔼可亲。我刚一落座他就说:“你打电话问我寄来的三本书收到没有,我好像没这个印像。”我说这次给您老送来了,小说集《野山的绝唱》,去年出的,诗歌集《青春骚动》、散文集《爱的荒原》是新近出版的,算是对旧作的一个总结,实在拿不出手,想听您老的指教。登老笑咪咪地说:“好啊,山西文学界创作很活跃,这与赵树理有关系,老中青三代,人才济济。我们年纪大了,文学事业总要有人搞下去。”这次晤面时间不长,告辞后,我又去拜访了鲁彦周、江流先生,但叙谈间先生的三句话我始终铭记在心:“搞创作一个要有生活,一个是要有灵气,一个是要勤奋”。

 

1995年10月10日晚6点半,省文艺界“沿江——淮上行”采风团莅临芜湖,在鸠江区、南陵、繁昌两县采风活动结束后,我在镜湖之畔格调高雅的绿苑茶室第三次见到登老及夫人梁寿淦女士。省采风团17人与本市20多位文艺家围坐在竹椅上,互致问候,谈笑风生。登老似乎格外兴奋,在无音乐伴奏的仄小空间里,拉起市文化局退休的钟文秀女士翩翩起舞,逗得个满堂采。中午,在天堂大酒店话别宴会前,登老潇洒地挥毫泼墨,为我们杂志题写了“七彩人生”四个大字,还为我本人留下了一帧“行云流水”条幅的墨宝。

 

今春,我们聘请了本省三位德高望重的著名作家和本市分管领导担任刊物顾问。先是寄出征求意见函,后又打电话到陈宅,始知登老患病住院。我这才恍然想起,尽管先生三年前曾起舞于“绿苑”,泼墨于“天堂”,实已身患多种疾病,备有疗治心血管、降血糖、利尿等药品,胸腔里还安置了心脏起搏器。听说先生住院,亦在意料之中。本应即刻赴肥探病,终因编务事冗未能成行,如今杂志难办尽人皆知,一直延宕到9月21日,我和本市青年作者吴艺同赴省城,专程去送顾问聘书。走进那幢秋色很浓的楼院,登老的儿子说:“我父亲刚出院不久,你们在客厅稍候,我去说一下。”约莫十来分钟,忽听楼梯声响,我和小吴起身迎上去,只见夫人梁寿淦吃力地搀扶着登老艰难地下楼,我俩惶然上去帮着搀扶老人坐上客厅的木椅上,细一打量,先生双眼虽然依旧闪着明亮的光,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身上依旧是那件休闲服,却有一种大病之后深秋黄叶般的萧瑟。我呈上鲜红的聘书和一袋碧青的黄山茶叶,简略地说明了来意,老人怔怔地坐着,似乎没什么反应。陈夫人说:“他能听见,他心里什么都清楚,只是语言有些障碍,讲话很吃力,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我歉疚地说:“早知登老尚未康复,就不该请他下楼会客了,真是……”陈夫人数月操劳,也显得很疲惫,我们便躬身告辞了。

 

谁知这一别竟成永诀!21天之后,登老走过80年漫漫人生路之后,永远地闭上了那双明亮的双眼。我想他是挂着和蔼的微笑离开与他晨夕相伴的亲人,离开生养滋育他的泥土,离开繁星满天的中国文坛的。我们庆幸登老在告别人世间的弥留之际,喝的竟是我们送去的黄山茶。

 

登老是江淮乃至华夏文坛的一颗永不陨落的明星,登老将永远含笑遨游在灿烂的文学长空。

 

                                                  1998年10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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