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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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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意巴金(作家写意之一)

(2007-04-06 09:20:26)
标签:

巴金

文学

人物

写意

已发表

分类: 作家写意

     写意巴金(作家写意之一)写意巴金

 

(原载《芜湖日报》)  

 

    您走了,澹定安祥地走了,在一个满月当空的夜晚,终于实践了与爱妻萧珊的骨灰“搀(掺)和在一起”的生死诺言。您走了,一个世纪的月光为您送行。仰望星空,最明亮最温暖的一颗肯定是“巴金星”。先生此去当无憾。

   在您走的第一时间,中国作协副主席王蒙说:“我感觉到这是一颗巨星陨落了,一面旗帜倒掉了。”中国作协副主席、山西省作协主席、我的第二故乡好友张平说:“我是读着巴老作品成长起来的作家,他讲真话,写真感情……他的人品文品将会感染更多的人。”我曾有一次聆听讲座之缘的师长邓友梅、从维熙说:“巴老点燃了忏悔理性的火种,他的生命感动中国。”是的,我也是您的一名忠实读者,我深感在中国历史的长河中,您是一个世纪的见证者,更是中国百年风云的记录者。您一生穿越了整个20世纪,用生命体验了一个世纪的沧桑苦难,您的笔下流淌着中国人民荣辱、悲喜的波澜起伏。您陨落的时候,家和憩园没有陨落,春与秋、雾雨雷电都没有陨落,您把它们留在了这个世界上。您从巴山蜀水一路走来,您的思考激活了整个中国,因此,您离去的时候,整个地球都有地震的感觉。

此刻,我最想做的就是从浩如烟海的典籍中寻觅您镌刻的一串长长的脚印。

1927年1月25,23岁的您踏上了从上海港口驶往马赛的法国邮船,您要到无政府主义的故乡去寻求真理。17岁时您读到了《告少年》和《夜未央》这两本著名的无政府主义作品,欣喜地发现,“我找到了我的终身事业。我的上帝只有一个,就是全人类。为了他,我准备献出我的一切”。邮轮经过30多天的航行,终于到达巴黎。1928年8月,您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灭亡》完成,次年发表在叶圣陶主编的《小说月刊》上,并第一次使用“巴金”这个名字。

1931年您在《时报》上连载著名的长篇小说“激流三部曲”之一《家》,赢得了巨大的声誉,27岁时您已是沪上声名显赫的大作家。这一时期您的主要作品还有《死去的太阳》、《新生》、《砂丁》、《萌芽》和著名的“爱情三部曲”《雾》、《雨》、《电》。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社会急剧动荡,您始终没有停止过写作。您说“写《憩园》时在皮包里放一锭墨,一枝小字笔和一大叠信笺,到了一个地方借一个小碟子,倒点水把墨在碟子上磨几下,便坐下写起来。”您把自己的痛苦、矛盾、焦虑、憧憬……这种情绪用文学语言宣泄出来,唤醒了身处困境中的中国知识青年枯寂的心灵,这才成了彼时青年的一种偶像。

在中国现代文学位列“鲁郭茅巴老曹”中的曹禺,就是您所发现的。当时在靳以处,您偶然看到存放了两三年的曹禺剧本《雷雨》,一口气读完,被深深吸引,决定在《文学季刊》发表,否则很难逆料这位戏剧天才何时发光。而刘白羽、萧乾、卞之琳、臧克家等,都是由于您编辑出版了他们的处女作,才得以在文学界崭露头角。上世纪80年代,从维熙、谌容、张洁、沙叶新、张一弓、张辛欣等不少在新时期走上文坛的年轻作家,同样得到了您的扶持、鼓励和保护。特别是每当有年轻作家受到不公正的批评时,您总是公开站出来发表文章声援他们,像一棵大树荫庇着稚嫩的新苗。

1957年,您和章靳以一同创办了《收获》杂志,担任主编,办刊宗旨是“多出人才,多出作品”,如今它仍然是中国文学的一个尖端品牌。

对信仰的近乎热恋情人般的执著,终其一生,是您精神世界的不变的基调。在南京师范大学附中您母校的校园里,您的铜像前的四个字:“掏出心来”,是您亲手题写的,它浓缩了20世纪人文精神的精髓,亦是您作品的灵魂。您是20世纪中国文化人精神的代表,您一生的探索是整个中华民族探索的缩影。

您在晚年开始独立思考而不再盲目听命,挣脱思想枷锁而不再畏首畏尾。自1978年12月起,您以7年的时间写出了5卷本的《随想录》,直面“文革”带来的灾难,直面自己人格曾经的扭曲。您以大爱之情怀直言中国,忏悔自己,以罕见的勇气“说真话”,为中国知识分子矗立了一座圣洁的丰碑。您是一个鲜活的20世纪中国知识分子人格发展的模本和个案,可用胚胎--萌发--迷惘--探索--忏悔来描画您一生人格发展的轮回。

您曾这样说过:“我常将生比之于水流。这股水流从生命的源头流下来,永远在动荡,在创造它的道路,通过乱山碎石中间,以达到那惟一的生命之海。没有东西可以阻止它。在它的途中它还射出种种的水花,这就是我们生活的爱和蓿独趾屯纯啵庑┒几拍撬鞑煌5叵虼蠛A魅ァN颐敲扛鋈舜有〉嚼希剿溃汲乓桓龇较蜃撸馐巧勘辍2还芪颐腔岵换嶙叩剑蛘呶颐窃谥型咀呷肓嗣跃叮创砹朔较颉!贝拥谝谎劭吹剿劳龅囊跤澳翘炱穑透诱浒D簧荚谔剿魃囊庖濉D帽剩靡坏阋坏蔚纳硖辶π校萌烁竦淖晕宜茉旌偷赖碌淖晕彝晟疲徊揭徊较蜃约喝啡系娜松勘曜咦拧?/FONT>

您的离去,标志着一个时代结束了。我多么自私地希望您能永远活着,尽管我知道您活得很痛苦,对于一个无法再向读者表达自己思想感情的老作家,我也知道您活得很累。但是,只要您活着,我就会觉得离您很近,毕竟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国度的同一片阳光里。而今,您如愿地走了,可以在天国见到很多文学界的老朋友了,也可以见到您一生钟爱的萧珊了,我在心底里默默祝福您:

巴老,一路走好!

 

2005年10月26日

                      相关图片 写意巴金(作家写意之一)写意巴金(作家写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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