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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的手

(2015-07-09 1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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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饥饿的手文/辛唐米娜
      又在澳门。在赌场只喜欢拍老虎机的人,却喜欢跋山涉水的来这里。依然住威尼斯人,我们在走熟的迷宫里自如穿行,小y雀跃的拉着我的手。有她和没她的生活不一样,日子的过法不一样,玩乐的方法也不一样——召唤我们的不是金币叮当作响的声音,而是跳舞的美人鱼,唱歌的美女和野兽。
       她的手比过去大、有力,默默走着,会被手掌上感觉到她的安稳和坚定弄的感动,想:拉着手走路的日子,别离开的太快。
       她有时候要扮演妈妈,走在外侧,让我走在中间,再指挥助手刘小姐在另一侧拉住我的手。走在中间的是宝宝,两侧分别是爸爸妈妈。临时当宝宝没什么问题,但是和刘小姐长时间手拉手,还是有点尴尬。
       女生们长大后,不再手拉手走路,而是挽着胳膊,再长大,胳膊也不挽了,最亲密的距离也不过肩并肩。
        孩子长大后,不再和爸妈手拉手,一前一后是常态,偶有亲昵,也不过是挽住爸妈的胳膊,有撒娇,有依偎,也是搀扶。
        能拉手的,只有恋人和老伴——中年夫妻也不拉手,偶然拉住时,有时还会意外它陌生的温度。
        紧紧拉住的手在成年人而言不是遇到困难,就是表达情感。短暂的握手不是拉,没有将自己的力量交托给对方,也不肯收下对方的重负。
        孩子们特别喜欢拉手,看到伸来的同龄人的手,自然的就能拉住不丢——一年前的小y常干这种事,我俩手拉手走时,常会感觉越来越拉不动,转眼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另一只手拉了个男孩或者女孩,也不用交流,就默契的走着,将那孩子的家长吃惊的叫声丢在身后。
       最有趣的是有次拉手的队伍成了四个——我拉她,她随手捞了个小哥哥,小哥哥拉着他妈妈,我们不知情的走了很长一段路,两个莫名其妙拉住手的孩子也没有说话,直到我拉女儿向左,那位母亲拉儿子向右时,大家才尴尬的发现,我们居然成了一组。
       小y已经会在我忍不住想亲她时阻止我:现在不能亲,因为我在忙着。
       再过几年,也会在我拉着她的手时,干脆丢开:“不用拉了,我长大了,小朋友才需要拉手”。
       再再过几年,她还会用些假动作不着痕迹的放开我的手,免去长拉不丢的尴尬。
        ……
        就这样边想边在黑暗里拿手机写字,边忍不住停下来,听听她睡里的鼻息,去拉拉她没有知觉的温软小手。
         趁现在有机会多多拉几下。真可怜,成年人这双孤单的饥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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