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岛上观写生(2009-06-22 22:28:35)
转眼又到了周日,本次的观写生活动由昆嵛山改在了鸡鸣岛,原因是好友朱大姐家从美国来了几位客人,提前多日她就邀我去做旅游向导,目的地即是我熟悉的鸡鸣岛(去年曾连续去了三次),恰好写生的吕老师从未去过此海岛,十个人便相约同行了。(由于人多未能邀文登的画家朋友前往)。
鸡鸣岛位于荣成市港西镇的北部,方圆只有0.268平方公理,距陆地3公里左右,距威海市区不足50公里,是个未开发的原生态小岛。岛的南部地势相对平缓,北部则悬崖陡立,奇石嶙峋,甚为壮观;岛上有个72户的小渔村,据说有400多年的历史了,民风相当淳朴,白天家中无论是否有人,都无需闭门上锁。一条条小宠物狗在宁静的巷子里自由地穿来穿去,见了陌生人也不狂吠。对于厌倦了喧嚣闹市的文人墨客来说,鸡鸣岛是个再好不过的放飞心灵的休憩地了。
如果没有熟人提前预约进岛的船只,岛上通常就只有村集体的一条20马力的渔船兼班船,早晨7点送村民到岛外办事,下午3点再出来接村民进岛(现在的年轻人大都在岛外工作,常住的大多是中老年人)。所以,我们必须在7点半之前就赶到侯船的码头。
周日进岛的人可真不少呢,小小的渔码头附近停靠了多辆私家车,有进岛旅游的,也有在岛外工作回老家休假的。当渔船准时载着大家行驶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时,望着渐行渐近的小岛,我便做起了好友赋予的导游工作:据《史记》载:秦始皇曾两次驾幸荣成天尽头。传说,始皇帝欲在天尽头处筑石桥往海上三仙山采长生不老药,二郎神君每于夤夜驱昆仑山石往东海而来。一日,将近天尽头,闻雄鸡报晓,二郎神肩上扁担一断两截,所担一鸡一驴坠入汹涌波涛,海中遂矗起两座岛屿,即今天的鸡鸣岛和海驴岛。如今,那截数丈高的褚红色海蚀柱依然矗立在鸡鸣岛东的浅海之中,传为二郎神的扁担。
船行20分钟便抵达了鸡鸣岛的阳面数十米长的水泥码头,再爬过5分钟的一段坡路,便望见了坐落于岛的西北角的小渔村。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兵分两路:朱大姐带着亲戚由渔村穿过,环游全岛;我则带着急于选点写生的吕老师直奔岛后的悬崖处。
岛上光洁的水泥路面四通八达,路两旁则生长着郁郁葱葱的黑松、蒹葭以及我呼不出名字的各种植物,最为引人注目的是:草丛旁盛开着一簇簇淡紫色的勿忘我花儿,那是我最钟爱的一种花。记得去年六月,我随钓鱼去的老公第一次登上鸡鸣岛时,竞情不自禁地跑到陡坡峭壁旁,采下了一束最绚烂的勿忘我,带回家后特意把它放在了一个精致的玻璃花瓶里,至今颜色尤存。不过后来我有些自责:游人若都象我这样,依着自己的癖好,把欣然长在同伴中的花草都搬了家,鸡鸣岛之美岂不大为逊色?
我们满头大汗地选定了写生地点:在东北方向的一个海岬尽头,逆光尽览陆海相接的一片悬崖奇石的全景。支好画架后,吕老师说角度有点偏高,但是却也找不到可下到海平面之处的路径了,因为太陡峭。我们都不主张为了艺术去冒生命的危险,因为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这是真理。
跟随吕老师观看了三次写生,我为他的敬业精神和专心不二的毅志力深感敬佩!我曾在首篇《昆嵛山间观写生》的博文中提到:清脆的布谷鸟儿一直陪伴着我们,而他却说什么都没有听到;今次坐在鸡鸣岛上,我凝望着曾经远眺过多次的海中奇石:有的似昂首报晓的雄鸡;有的如仰天长叹的癞蛤蟆;还有的如亲切相拥的恩爱夫妻。而苍茫无边的海水如同岁月中的一把利刃,在它们身上了留下了一道道无情雕蚀的痕迹;如今,在它们身边穿梭而过的一条条耕耕海牧鱼的小马力渔船,则诠释着人类生命的顽强与生生不息;穆然间,又忆起去年国庆前后曾两次陪同好友来此摄影、观光的情形,思绪飞扬,恍如昨日。。。我就这般三心二意地观看着老师写生,并间或地流露出几句莫名的感慨,发现竟是无端地打扰了专心致志作画的老师,又自言自语:“人这一辈子,不聚精会神、心无旁骛地跋涉是抵达不了成功的彼岸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朱大姐一行就转到了我们身边,望着初具轮廓的画板,大家啧啧称慕,吕老师则笑嘻嘻地说:“你们要是想学都会比我强的”!这也是他一直用来鼓励我的话语,但是我心底了然:即使光着脚丫子我也难以追上老师,因为人家从20来岁就开始练书法,退居二线后又是如此全身心地投入学画创作,这可不是一日之功啊!
当下的写生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基本完成,老师说:“画这些海景比画层峦叠嶂的昆嵛山要省时多了”,于是不到十一点,我们就收起画具,赶往事先预定的渔家小院子,品尝新鲜的鱼虾和橙黄的螃蟹,还有大锅贴出来的软松松、热腾腾的豆面饼子。。。呵呵,生活真美好啊!
饭后,距下午三点的班船还有些时辰,坐在大树下乘凉的吕老师又支起了画架,特意教我和朱大姐如何画树;这可让我俩开窍不少,因为观看写生之后,我们回家都尝试过画树,明明看着老师很容易地就造出了一棵逼真的树,可是到了我们手里就面目全非了,好象画笔根本就不听我们的吆喝,这大概就叫“欺生”吧?
乘坐早晨来时的渔船,鸡鸣岛便离我们远去了。在驱车返城的环海大道两旁:一座座风力发电车的巨大叶轮在蓝天白云下徐徐转动着,好象热情的主人在跟我们挥手道别;而那些围着厚厚的方巾在烈日下晒海带的妇女们,则向世人昭示:所有的收获,除了智慧,便是汗水。所以,当朱大姐笑我皮肤被晒黑了时,我便乐呵呵地说:值得啊!
2009年6月21日

在鸡鸣岛写生的吕少明先生
鸡 鸣 岛 风 光
近景象不象仰天长叹的赖蛤蟆? 蛤蟆身后是不是躲着一对拥抱的情侣?侣 
二郎神的扁担石
勿 忘 我?
岛上的海草房渔村
休假回岛的渔家女给我们煮海鲜
大风车下的海带女
(摄影了凡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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