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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红熏肉卷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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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红小传2——打工记

(2007-04-27 18:42:37)
分类: 阿红的故事
    妹妹辍学之后,首先在家乡附近陆陆续续做过一些挣小钱的活,先是在海边扎网、补网,后来把织网的活揽在家里织网(家乡在渤海边,如此算来妹妹94年就上网了),又在某村服装老板那里赁活做流水线的计件……之所以这么一直没有外出,就是考虑这样既可以挣钱贴补家用,又可以在农忙的时候帮助父母做农活。妹妹帮母亲收稻子的时候累得腰酸腿疼,倒在稻捆上摸爬滚打般地往田外背稻子。
 
    95年夏天,妹妹经人介绍到离家几十里外的东辛庄(东北著名的服装生产基地)的一家私人服装厂打工。那时我已经高考结束,赋闲在家,只等9月份到沈阳某高校报到,于是由我去送妹妹去那家工厂。
    那天,全家人早早起来,吃过了母亲做的早饭,由父亲、妹妹和我骑自行车到10里之外的乡火车站赶6:30的火车。父亲目送我和妹妹上了车之后就赶回去了。我们坐的火车是慢车,每个小站都要停,这样经过三、四站到达了东辛庄车站,出了站口还需要往南走四、五里才能到达那家工厂。
    我和妹妹分别提着装着衣服和被褥的行李、装着粮食的蛇皮口袋、以及装着牙膏牙刷毛巾等日常生活用品的大包小裹,穿过铁路,走在南行的乡间路上,我一眼看见走在前面的提着行李的妹妹的瘦弱的背影——那是一个为着古老的生计而不得不过早奔波的花季小女孩的孱弱的背影!那个单薄的瘦弱身躯肩负着生计的包裹走在通往工厂的林荫大路上,阳光如此明媚,却让人无法看清妹妹未来的希望。
    我默默无语,跟在妹妹后面,看着妹妹前行的背影,心中无限感慨。在我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日子里,我觉得人生如同这个夏季一样如此美好,人生的未来也仿佛如这个夏日一样如此明媚,希望仿佛已经在未来展开,妹妹也怀着如此欣喜的心情为她的哥哥感到高兴!而此刻走在同一条夏日大路上的亲兄妹的心情和未来该是多么的不同!!
 
    9月,我踏上省城的求学之路,每次回家我或到经过的东辛庄去看看妹妹,或妹妹请假赶回家,象过节一样。
    妹妹在那家服装工厂做的是流水的工作,每日大概工作12小时,从早到晚,每月大概能挣200、300元,吃的是从家里带来的粗粮(高粱米),由工厂负责用饭盒将米饭蒸熟,下饭的也基本是从家里带的咸菜、蒸土豆和大酱、或者盐水煮黄豆之类,住的是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的一通溜板铺……在我看来,妹妹的生活不可谓不清苦。然而几个月之后再见到妹妹时,妹妹却很明显的长胖了许多,俨然是一副胖的有些发蠢的胖妞的成长趋势。
    原来,妹妹到了工厂之后,尽管吃的差(营养不良??),但是在一班20、30个同龄的小姐妹在一起,过的却很开心,真正是“身在苦中不知苦”,由于心情好,营养不良,导致身体迅速发胖,再加上整天坐着劳动(运动少),小肚子也日益明显起来。
    所以,我冬天放假时见到的妹妹已经是一个乐观的胖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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