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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猫共舞

(2009-02-23 14:07:43)
标签:

相濡居

友情

观音菩萨

同事

交锋

宠爱

情感

分类: [Z]随笔

    此猫非彼猫,猫是我的一个同事。

 

    之所以叫她猫,是因为她平日里对猫极喜爱,甚至到了一种迷恋的程度,还大量地收藏那些猫咪的图片,乐于那样异类间的走动和亲近。她性格里也有一些猫的特性,是比较温顺的一个小女人。我们一致认为,两个女人今生的相遇与相知,是前世的因果,这样的理解和判断是在与猫共事了一段时间之后找到的感觉。

 

    那年的初冬,猫来了。

 

    在我们从铁西的红楼里刚刚搬回城里不久,她便以一种极特殊的身份闪进了我的视野,那时候的我正在与一种慢性病纠缠在一起,没什么精神头儿捉摸她,还有她背后的那些事儿。在猫到来之前,人际的错综复杂让我厌倦了职务中的某些承担,很早就盼望着卸下那份琐碎和烦忧,还原自己一颗清净之心。

 

    终于,猫来了。

    终于,猫顺理成章的把我的那份沉重接了过去,这让我在心里暗暗地笑了一下。

 

    此前对于猫的了解竟是一无所知,只知道她是从乡镇调上来的,公务员的身份。初次见面的时候,对她的感觉有些不太确定,应该是一个很聪慧很明事理的女人,还有一份朴实,只是浅浅的认识。于是,就与她一起跑她的人事关系,从彼此断断续续的交流中也就知道了她的一些事情。

 

    猫毕业之后,一直扎根在农村。基层工作是个艰苦的地方,但对成长很有益处,可以锻炼一个人的意志品质,也可以在为人处事中学会洞察一切微妙,然后轻松应对。猫本来就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对于职场上的潜规则来说,凭借她多年的心得体验已了然于心,所以她更知道其中的耐人寻味。我确信,猫比我更适合在某一个领域行走。而我过于率真,又勇于抗争,以及愤世嫉俗的个性,不懂得回旋与自省,很容易横生出一些压力和情绪。当然,关于自我的这些认知,是猫的中庸之道对我的影响。

 

    那年的冬天,对于我来说是一个转折,很多心事堆积在一起,重叠到一定程度,就改变了方向。从猫来的那天起,我心里就逐渐地摆脱了一些东西,逐渐地从一片泥泞的地里抽身而出,那种从未有过的释怀有一半是猫给我的。此后,猫成了我生活中一个很生动很温暖的部分。

 

    与猫在一个办公室里共事,起初的感觉有些怪,偶尔的对话也是极客套和生硬的,心里面除了存有太多的疑问之外,还有别的。我的直觉告诉我,猫不是我讨厌的那类女人,她身上的那份纯朴是我喜欢的。

 

    过了一些个时日,我们有意无意地开始就某一个话题,彼此进行试探性的交流,看上去和猫的一些个观点和观念有许多的契合点,慢慢地那些契合点便连成了一片,没有了阻隔,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便也一下子缩短了,然后就成天与猫腻在一起,如影随形。

 

    我与猫同龄,只大她两个多月。猫知道我身体不好,可看上去她好像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但做起事来她总要多些担当,一次次地让我感动和汗颜。一个人的品质之于我,是衡量其是否能够与之相交的根本。几个回合下来,便发现了猫身上的许多优点,她温和、谦让、善解人意。在一些事情面前,从不计较任何的得与失,但不计较并不等于她没有原则。猫有猫的做人底线,一旦超越了那条线,猫也会露出她的另一面。如果谁若是惹上了她,那她的伶牙利齿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那个场面我是亲眼见过的。

 

    农历二月十九是猫的生日,恰巧也是观音菩萨的圣诞日。猫很善良,且坦诚,人缘极好,或许果真是冥冥中的一种授意,猫喜欢以助人为乐,无论身边的哪一个人有难处,她就会伸出手,竭尽所能。猫的话语中总是能够流露出自己内心的那份真实和平和,不做作,也不张扬,即使是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那种平易的亲近自然会温暖你的心。我是极喜欢人与人之间那样和谐的氛围的,世间之事本就那么简单,只是在利益面前,就变得复杂了,且又纠缠个不休,私欲会让一个人像魔咒一样无法逃离。如何选择一种生的态度和一种活的方式,当然无可厚非,只是其冷其暖自已知道。

 

    猫是从千里之外在丛小二同学爱情的感召下移民过来的,父母都不在她身边。随着岁月残留在老人脸上的那些印迹不断地累积,猫似乎更加地焦急和不安,她每年都要回几趟老家省亲。她跟我说:见一面就少一面了。她的那句话突然撞在了我的心上,发出一声脆响,一种折断的声音。在一次次千里迢迢的辗转中,猫极力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那些情绪,爸的妈的,哥的姐的,还有那些孩子们,大事小情的她都要管。需要人的时候,人到;需要钱的时候,钱到。高兴了,不高兴了,她都要受。我是能够体会到猫的那份无奈的,轻了,或者重了,怎么都不是,什么话似乎都只能说到某一个程度上。只因亲人之间的那种血脉相连,永远也无法舍弃,一辈子的牵肠挂肚。

 

    猫与韩子不同,韩子是一个离艺术很近的女人,而猫是一个离生活很近的女人,两个不同的方向。而我介于她们两个之间,一边是艺术,一边是生活。在某些方面,我是不敢与猫相比的,她把女人的优势提升到一种极致,她深谙大多男人的心思,一说就中。猫最懂得夫妻间的相处之道,她时常以她和她家丛小二来说事儿,都是生活中的一些小细节和小情调,让我们叹为观止。猫特别贪睡,她就像一只猫,温顺地被丛小二同学养在家里,宠着,惯着,亲着,爱着,那样真实的幸福才是一个女人的梦境。

 

    与猫在一起,除了聊天,就是逛街。

    猫每天都在我耳边念叨她住在农村时的那些事儿,还有她家里养的那只叫小贝的猫。她说小贝通人性,像她家里的另一个孩子。在进城之前,左想右想的,舍不得给别人就把它送到了姐姐家。没有小贝的家里,猫有些失魂落魄的。两天后,姐姐打电话说小贝好像是想家,不吃也不喝。猫急匆匆地就去了,轻声地唤一声,小贝便窜到她面前,喵喵地叫个不停,还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的,也吃了,也喝了。猫在说那只叫小贝的猫时,就像说她的另一个孩子,眼睛里充满了一种宠爱。

 

    说来说去,猫从前也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摸爬滚打过的,历经的辛酸如同一场梦,离她越来越远了,但怀念还在。那些简单的思想,以及生活中的那些人,甚至让猫有些留恋。她原先的同事仍然与她联络得很紧密,时常来找她,也带些山野菜给她。猫总会一分为二,一半留给自己,一半送给我。那时候,猫就会坐在丛小二同学自行车的后座上,跑到我家楼下给我打电话,她说下来呀!而我总是能从那轻柔的声音里辨别出某种味道来。然后,用野菜包饺子,无法形容的那个鲜和那个香,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我们俩逛街的时候,我就会担起一种监督的职责来,最怕猫那种随性的购买。猫喜欢一些镶有蕾丝或花边之类衣服,那种突出细节的装饰总是让她兴奋不已。在那样随意的闲逛中,猫的洒脱和爽快简直让我无言以对,看什么都说好,看什么都想买。猫是极好色的,她衷情于一种黄,我不待见的那种,她却穿出了一种别样的效果。其间,我还发现了她的另一个喜好,猫偏爱收集一些毛毛软软的娃娃之类的小女孩的玩物,碰见了便迈不动步子,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小家伙们跟我哼叽个半天,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就像一只猫。

 

    实际上,猫在生活中很是随心所欲的,她不愿意执迷于某件事,喜欢归喜欢,只是一阵子一阵子的喜欢。这么说猫,似乎有些矛盾了,但什么事情都不能一概而论,总是要区分对待的。猫说我可不能把自己给累着了,什么时候想干啥就干啥,一个人就活一辈子,千万别给自己压力。我知道,猫是说给我听的,就冲她鬼笑。

 

    这样的一个秋天,说起与猫共舞的日子,我的心情是无比畅快的。我当然还是我,猫也还是猫,谁都无法摒弃自己身上的那种个体的本性,只是我做起事情来会成熟一些,不会再做那种无谓交锋和游戏,把一些东西隐藏起来,独自写自己的激情文字,另外的一个空间,另外的一种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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