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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5 14: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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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相濡居

婚姻

爱情

网络

情感

分类: [Z]随笔

    对于卷尔,是我沉重的心事。从她彻底告别这个城市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没有联络过,一次也没有。这种彼此的心照不宣看上去有些波澜不惊,但我的内心就像暗流涌动的海,任潮水不断地扑打和淹没,时时传出一种呜咽的声音,飘浮于漆黑的夜晚。我试图忘却那段流转的时光,忘却卷尔这个人,以及我们缠绕在一起的爱。但我最终并没有实现我意识深处的那种愿望,我发现忘却本身就是对自己的一种伤害。我伤害了自己,被一种柔软的利器所伤,且血流不止。

 

    六月的夏,一个午后,我决定把我衣橱里所有夏天将穿的衣服都翻腾出来晒晒,然后选择留下或者丢弃。那条素色的裙子就在其间,一种淡淡浅浅的灰色,压在最下面的一层,质地柔软,没有一丝褶皱,一种旧时的况味。在我抽出的那一瞬,记忆也同时被剥离,黑白的胶片上卷尔和我同时出现在西柳的某一个服装店里。

 

    八年前的那一天,卷尔说想去买衣服,约我们一起去。我们时常就是这样,被卷尔和长剑的一个电话拉扯到一块儿,四个人吃饭、说话和娱乐。他和长剑是几十年的朋友,而我和卷尔也在他们之外就熟悉,我们两个大男人和两个小女人,彼此惺惺相惜,彼此在爱情中寻找温暖。

 

    卷尔说想去西柳市场转转,长剑就把车开出了城。那个时候,卷尔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生活包围着,显得很满足也很活跃。她和长剑的爱情正朝着婚姻的方向急速的前行,一切的美好都在她的身边悄悄地流淌。而我们,我和他,却茫然地面对着我们的爱情,只能在黑暗中手牵着手保持一种沉默,在他的婚姻里躲躲和闪闪。

 

    长剑把车停在一片树荫下,两个大男人坐在里面吸烟,我和卷尔便开始了搜街行动。卷尔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到她身体里的某种东西被那条灰色的裙子收敛起来了,束起一种端庄和娴静,另一个卷尔。她在镜子里不停地转来转去,很专注地品味。卷尔突然叫我,说你也穿上,让我看看。我说我不买。她说不买也穿给我看看。我换上了一条同样的裙子,走到卷尔面前,她眼睛一亮,说你穿着比我好看,买吧!我说我不买。她说我给你买,买两条。就这样,卷尔在那个夏天送给我一条灰色的裙子。

 

    关于裙子的记忆是美好的。在那段灰暗的日子里,和卷尔的往来总是很亲密,很亲近。她能够给予我的是一种温暖的支撑。那一次半夜里,我眩晕的病突然犯了,一个人住六楼,又找不到药,只好给卷尔和长剑打电话,他们很快就买了药送过来。我看到他们,就像见到自己的亲人一样,眼泪一直在流。他们给我倒了水,再让我吃下药,说了半天的话还是不放心。第二天早上,他来了,是卷尔和长剑告诉他的。那时候,我觉得卷尔和长剑比他更在意我,更心疼我,他们深知我内心所有的痛和哀。

 

    卷尔和长剑的婚礼是在那年秋天举行的,这件事对于我们是一种鼓励,也是一种打击。整个热闹而喜庆的场面深深地刺穿了我的心,疼痛随着此起彼伏的喧笑声一阵阵地袭来,眩晕感迫使我不得不一次次地跑出来透上一口气。只是那时候的我怎么也没想到,看上去无比幸福的卷尔竟然在几年之后,从婚姻的门里也跑出去透了一口气,这口气如同一股巨大的寒流,一下子让长剑掉进了冰冷的万丈深渊里。

 

    我很清楚卷尔和我是不同的两种女人,卷尔坦白而真实。她特别善于倾听自己内心的呼唤,并且敢于随这呼唤而去,敢于担当。她醒世且自省,对人对事极尽尖刻之词,她喜欢用自嘲的方式来批判自己,而这种批判又总是能获得一个出人意料的效果。卷尔也妖,也坏。在男人面前,她有一种强烈的征服欲,她渴望激情,渴望碰撞,渴望燃烧。她有时候温文尔雅,有时候妖艳妩媚,有时候诗情画意,有时候愤世嫉俗,任何场合卷尔都会保持一种绝对的优势,就像一个风向标,主导一群人的谈话方向。卷尔常常说她自己坏,其实我并不知道她怎么坏,反而觉得她身上有很多优点,我比较欣赏这样的女人,聪明睿智、时尚前卫、善解人意,有着深厚的知识积累和文化底蕴,且善于表达,她的语言能够一下子抓住你,男人或者女人,一种别样的吸引。

 

    说到底,长剑就是被这样一个魅力四溢的女人所吸引的,我也是。所以,我和卷尔成了朋友,长剑和卷尔成了恋人。至于我和他,我们也终于在一个秋天里,盼来了他赎回自由的那一刻。他把自己前半生所有的积累都留给了过去,然后从一个女人的城里逃了出来,就立刻急不可待地迈进了我的城。他成了我先生。我们终于幸福地走在了一起,终于像卷尔和长剑那样幸福地走在了一起。但在我看来,这样弥足珍贵的幸福一夜之间却让卷尔的一次错误,就轻易的给毁灭了,一片满目苍凉的废墟上只剩下长剑孤独的影子。

   

    那个夜晚,卷尔在电话里说:你们下来,我就在楼下。那声音里藏着一种低落。我对先生说他们可能吵架了,赶紧下去看看。走到二楼平台上的时候,我们远远地就看到卷尔和长剑,两个人分散在朦胧的夜色里。卷尔把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对面的墙上,像一幅黑白调子的剪影,一种忧伤的美。我问:你俩怎么了?黑暗中,长剑一甩头,把手上燃了大半的烟狠狠地踩在脚下,然后愤怒地说:你问她!

   

    我走向卷尔,很近地对着她。我看到她紧闭着双眼,满脸的泪。墙上传来卷尔的声音,很轻很慢:我想离婚。一个炸弹被卷尔就这么轻轻慢慢地丢了过来,然后瞬间炸响,然后血肉模糊。

   

    卷尔和长剑的家和我们只隔了一栋楼,穿过那扇铁门,再拐过那条杂草荒落的小道,两个大男人走在前面,我和卷尔远远地在后面跟着,谁也不说话。长剑打开门,房间里的灯纷纷亮起,我发现屋子里有一种颓废的气息,看上去有些零乱,曾经雪白的墙壁已经有些发黄了,灰尘四处都能找到。我沮丧地坐在沙发里,几年前新房的模样在我的脑海中闪现,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问题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在卷尔和长剑带有火药味的话语中我听出了问题的严重程度。卷尔网恋了。卷尔要离婚。那一夜,我们一直围绕着这条线在转圈子,前因后果,前世今生,以及不休的争吵。我忍不住哭泣起来。我想不明白卷尔怎么就会背叛了自己的爱情,背叛了自己的婚姻,也背叛了我们的约定。尽管她始终在承认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误,是她对不起长剑,是她在找死,我还是无法理解那样一种虚拟世界里的爱情的根基究竟有多牢固。我想我应该单独跟卷尔谈谈,于是我把先生和长剑留在了那个屋子里,我希望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谈话更有效果,我希望长剑会暂时放下他的愤怒和疯狂,这样有利于问题的解决。

   

    我和卷尔又一次返回到漆黑的夜里,只是我们的谈话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我的劝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卷尔依然要离婚。卷尔说长剑太敏感,总是怀疑她在暗地里勾搭别的男人,这让她感觉特别压抑,又担心他生疑,有时候就不得不把某一些事或某一个人掩藏起来,结果越说越错,越怕越错,错到她想逃离,想死掉,只是她舍不得女儿和母亲。卷尔泪流满面。她说她最终迷失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是她的罪,无法饶恕的罪,她将不得好死。我想象着卷尔的处境,换了是我,我又会怎样?我说能不能不离,卷尔说她有时候也在犹豫,一方面抗拒,一方面又想留下,她知道一个女人的日子并不好过。卷尔说她对长剑有着深深地愧疚,但如果与他继续生活下去,她会永远活在一种恐惧中,她会窒息而死。当然,她也不会跟那个男人过日子,谁也不跟,只要女儿和母亲。

   

    然而,另一边两个男人的谈话更加深入细节。长剑说当他发现卷尔和鬼网恋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已经陷入到一种危机中了。他发现卷尔很早就在做着离婚的准备,这让他感觉到一种耻辱。直到腊月三十,卷尔找借口跟他吵了一架,之后的大年初一的下午,她居然丢下女儿、母亲和他离家出走了。直到初七早上她疲惫地从外面跑回来,立刻到床上搂住了他,长剑说当泪水顺着他的背热热地淌下时,长剑说他没了所有的勇气,他决定承受这背叛的屈辱。接下来,看上去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他与卷尔再一次纠缠到了一起,战争逐步升级,从分居到离婚,情势愈演愈烈。

   

    我从卷尔和长剑的嘴里听到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我的心情坏到了极点,我不知道我和先生的将来会不会也像他们那样,爱情灰飞烟灭,剩下的只有怨恨和痛苦。如果爱,我们为什么还要背叛?我有些生卷尔的气,好好的日子何苦要由着自己的性子,如此放纵的结果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我说过,一个人在世间行走,总是要面对太多的诱惑,我们不是刀枪不入的金钢之身,我们很脆弱,我们很容易被感动,被征服。如果爱,如果不想在婚姻之外寻找那份浪漫和情调,就千万守住自己的心,千万别给自己机会,千万别给自己找麻烦。否则,将陷入万劫不复的纠缠里,永无宁日。

   

    我们的拯救没有让他们的爱情复活,卷尔和长剑最终选择了离婚。但整个离婚的过程,让卷尔心惊胆颤。卷尔的决绝彻底激怒了长剑,他每一天都陷在一种疯狂的复仇计划当中,他在感觉到屈辱和悲愤的同时,还有一种不舍,一种依恋,他怎么也不能够从自己的爱情里走出来,他还在爱着。他想留住卷尔。他以各种籍口,用各种手段试图阻止卷尔的外调,他希望卷尔能够重新回到他们的婚姻里,爱情犹在。但是他错了,一切都无法挽回,卷尔不是别的女人,她有思想有能力有尊严,她要激情要浪漫要本质,所以她不会再回头。尽管长剑发狠说他一辈子都不能饶恕,都不会放过,最后他还是宁不过自己那颗悲悯之心。长剑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那个秋天,卷尔去了另一个城市,几个月后与长剑协议离婚。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些年里,我只顾着沉浸在无法自拔的爱情里而忽略了卷尔的真实感受。即使是我们躺在一张床上,说着女人间的私房话的时候,我仍然显得有些迟钝。卷尔刚跟长剑认识不久后的一个傍晚,他们吵了一架,卷尔就跑过来找我。她说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同长剑继续走下去了,她犹疑地低下头。我说你想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然后再去做选择,有些人错过了就永远没有了,爱情也是。其实,那时候的卷尔并没有把她真实的情感体验告诉我,但她说得更多的是她女儿和母亲。我开始怀疑,或许最初卷尔对长剑的爱就另有隐情,因为生活所迫,因为女儿,因为母亲,因为她想让她们过上一种安定而富足的日子。我从来没问过卷尔,我不知道。但愿这些只是我的臆想,或许卷尔的出轨只是一个意外,一种冲动,一段往事。

 

    其实,我的思考和判断也一直处于一种矛盾的状态中。如果说当初卷尔与长剑的爱情并不是那么纯粹的话,倒也不能那么说。我还记得,卷尔曾经跟我聊过,她脑子里常常会跳出那样一个镜头:夕阳西下,她推着一辆轮椅,与长剑一起漫步在一片美丽的霞光里。他们老了,花白的头发随风而动,细密的皱纹间洋溢着一种温暖的笑容……那原本是我们共同的一个梦,我们和他们的,我们四个人的。

 

    其实,卷尔和长剑都是精神世界的至上者,两个人对一些人和一些事的思辨,也曾经有过心灵的某种契合,他们总是能够在一场辩论中获得彼此的欣赏和彼此的倾心。只是卷尔的内心更看重激情和浪漫,她只是无法适应那种平淡,那种循规蹈矩的生活。对于卷尔和长剑来说,那个美好的憧憬是一个并不遥远的梦。只要卷尔坚持下去,那梦就会成真,那温暖就在,那幸福就在。只可惜,卷尔在不经意间亲手毁了那梦,毁了那遥远的幸福。

 

    从前的往事盘踞在我心里总是挥之不去,或许是我自己根本就不想忘记。卷尔已经远走他乡,而我们和长剑仍然在一个城市里行走,偶尔也在一起吃饭。每次看到他,我心里就有一种很强烈的愧疚感,仿佛伤害他的不是卷尔而是我。长剑是一个极优秀的男人,只是可能与卷尔不合适,但不合适并不意味着就不能爱,还有忘却。或者真正的爱情更需要一种呵护,一种饶恕,一种包容,一种忠诚。我是多么希望他还能找到一个可以唤醒他心灵的女人,然后去爱,然后去幸福。

 

    对于卷尔,心里的怨恨与轻视已经没有了。我知道,人与人之间更需要理解和宽容,何况在感情上面又怎么能分清楚对与错呢!尽管他们只在婚姻里居住了五年,但是也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种错综复杂的缠绕。至于我,何况与卷尔之间还有一段抹不去的温暖记忆呢!我经常在她的博客里停留,卷尔还是一个人,我能够感觉到她心情不错,性格没变,文字里还是充满了锥子般的目光,只是女儿长大了,母亲却老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与卷尔的心灵间还保持着某种默契,冥冥中的相通。就在这篇文字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打开了卷尔的博客,因为有一个月她都没有更新了,有些担心。没想到我竟然发现,卷尔和我正在顺着时光的隧道往回走,在另一个时空中,我们相遇了:

 

    这么久没有更新~~

    一个月时间,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就是机械地走来走去。

    下午一直在上网,无意中翻到五年前自己在网上留下的一些文字,一些人和事。岁月隔开了一切,包括自己和自己。时而觉得过去的自己亲切,时而又觉得幼稚,但无论如何,被时间隔开了,再也无法体验或修正……

    我要做善良宽容的人,虽然总是有一些卑微渺小时不时跳出来左右我的喜怒哀乐。
  需要休息,需要出行,需要奔走,需要穿越。
  

    我突然有些想念卷尔,想念逝去的时光。这世间的许多事都让人很无奈,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爱了就爱了,恨了就恨了,得到了就得到了,失去了就失去了……而我们,依然要活下去。因为爱,我们走在一起,我们四个人,两个大男人和两个小女人。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们能够把爱情进行到底,那活着会多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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