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相濡居
相濡居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74,347
  • 关注人气:92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九月的红

(2008-10-19 10:30:12)
标签:

随笔

相濡居

我们俩

衣裙

婚姻

纽襻

千鹤之舞

红海滩

情感

分类: [Z]随笔

    九月十日的一场秋雨,从早起的那一刻起,缠绵了整整的一天。我们竟然谁也没有意识到那一日之于我们俩有多么的与众不同。一年又一年,我们总是在九月之初就开始念叨起这个日子,还从来不曾有过两个人同时忘记过的时候。

 

    早上七点多,他说要去办事先走了。那时候天就阴沉沉的,雨已经开始下了,无数条细密的丝线从昏暗的苍穹纷纷地垂落。嘱咐他,别忘了带上伞。之后的一会儿,我有些犹豫地下楼,去上班,心里盼望着那雨能停下来。

 

    街道上人来车往,充斥着一种混乱的秩序,所有的人和车都在匆匆地行进中。我的步伐似乎没什么变化,慢悠悠地样子。那样的速度可能与鞋子有关,一双棕色的鞋子,去年百丽打折时买的。也是怪,如果人一瘦下来,脚也会随着瘦的。往深处想,鞋子跟不上自己的脚倒还可以换一双,只是婚姻便难了。

 

    去单位的路,走了大约十五分钟的样子。那雨下的倒挺有韵律的,时而舒缓,时而急促。尽管撑了一把伞,两条裤脚还是淋湿了大半截儿,紧巴巴地裹在身体上。于是挽起,至膝盖,一个上午都被困在一种很别扭的感觉里。

 

    直到十点钟,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们俩仍然处于一种遗忘的状态之中。我们一起回家。那场雨还在下,一种没完没了的架势。车窗以外,模糊的视线里,我发现街边的景观槐的叶子间色彩明显地发生了一些过渡,由绿及黄的转换过程恰恰让我们听到了秋天那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一股丝丝的凉突然就像长了触角似的向身体的每一个末梢神经游走,收拢起所有的心思,把自己蜷缩在出租车里。

 

    他说中午吃饺子吧!我忽然也想起,说差一点儿忘了,冰箱里还冻着饺子呢!他回过头,意味深长地向我眨了一下眼睛,笑容在他的脸上闪现,犹如一抹灿烂的霞光。我们俩在一起的这些年里,我总是能够被他的那种笑容所吸引,无限的爱意在他的脸上盛开,幸福像花儿一样浸润着我们的婚姻生活。

 

    六年前的九月十日,是一个晴朗的天儿。不似今年,浓稠的雨雾屏蔽了我们的记忆,让我们在半梦半醒中体验和找寻生命中那份绚丽的华彩。往事如昨,往事又如烟,那么刻骨铭心的生命体验是无法忘却的。

 

    那一天,我们俩是快乐而幸福的。

    那一天,我们领取了结婚证,两个小红本。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们终于走到一起了。

 

    那个夜晚,我们依偎在一起,把那个小红本看了一遍又一遍,从头至尾,每一个字都不肯放过。那样的一种红,温暖着我们的目光,一种百感交集的幸福与眩晕。我们俩的爱情在穿越了世俗的道道防线之后,终于得以平稳而安全地着陆。

 

    对于他来说,爱情的力量就是一种救赎。他在无爱的婚姻里已挣扎了多年,逐渐地丧失了生命的那种鲜活,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整日在尘世的渲嚣中四处游荡。与他最初的相遇,从欣赏开始,慢慢地知道了一些他的事情,便对这个男人怀有一种深深的疼惜。然后,就非常想为他做些什么,可又能做些什么呢?我的目光总是在暗处的追逐中,更加疼痛。我隐隐地感觉到了他内心的那种挣扎与寻找,他的行为举止暴露了一个男人的种种心迹,杯盘狼藉的氛围只是暂时的一种充盈,终是要归于一个人的寂寞。他任由着自己的性子在那个生活的怪圈里麻木而茫然地转来转去。我知道,他是在寻找一个出口。

 

    那时候,我或许就是一束光亮,让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种希望。他索性就伸出了一只手,我索性也伸出了一只手,我们索性就握在了一起。而那一握便再也无法分开了,那当然是一个极缓慢的过程,充满了太多的忐忑与不安,我们战战兢兢地踏上了一条曲折而幽暗的爱情之路。

 

    说来也是,那天从雨中回到家,刚打开电视,我突然就从床上蹦下来,在那只落满灰尘的箱子里上下翻找。六年前的这个月份,在我们俩的记忆里充满了一种幸福的红。就是那一刻,我已经距离那种幸福的红越来越近了,那是一种久违的喜悦和陶醉。然而,当那件中式的衣裙捧在我手上的时候,我们混沌的记忆之门仍然没有打开。我开始缓慢地穿起来,眼前掠过一些旧日的时光,一些幸福的镜头。

 

    还记得那个铺子叫千鹤之舞,是一个专卖唐装的门面。六年之前,我就在那个千鹤之舞里为自己挑选了这一身嫁衣。红色的上衣,及至腰间,浅浅的立领,简洁的对对纽襻儿,胸前一小方雅致的绣黄点缀其间,与黑色裙子的侧边同样的细节上下形成了一种呼应,穿起来又不张扬,又颇有些典雅之气,恰到好处的那种喜庆。买回来穿给他看的时候,他也是喜欢的,围着我转来转去,好了大半天。时隔多年,我再窸窣着穿起来时,他仍然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穿,表情里很是满足,一种意味深长的回味。我说,还是有些紧贴,好像是胖了,腰上长肉了。他说收着吧,只为纪念。

 

    他最终是坐在通往红海滩的路上,才想起九月十日的。

 

    九月十一日,他跟随人大去了大洼县。下午回来时,他说我们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儿,昨天是九月十日。只这一句,我就想起了,想起了那种温暖的红。

 

    关于红海滩的记忆,也因此鲜活地跑到我的面前。那是结婚后的第二年,我们俩与一群摄影家去了一次红海滩,而我所穿的就是那件红色的衣裙,愈加突出和醒目。在那一片美丽的红的滩涂上慢悠悠地走动起来,内心的那份真实的幸福在我们的眺望中延展至遥远的天边,一种温暖的红。

 

    时光一直在向前追赶,在他的一次意外重游中,所有与红有关的往事竟一个个地从某个方向涌出来,一个一个的镜头闪过,或者停留。那一时那一刻,他的心里一定是浮起许多的感动和感慨,一定是,一定会。

 

    一个依然晴朗的日子,我们举行了一场简单而又隆重的婚礼。那个为我们俩主持仪式的书法家在我耳边悄悄地对我说:不能笑,敛着些。我似乎听懂了他话中的意味,一种善意的告知。姐妹们说,那个晚上我的脸上一直保持着一种适度的笑,在那件红色衣裙的映衬下,分外的悦目。

 

    一场马拉松式的爱情长跑,当我终于迎来胜利曙光的时候,到最后冲刺的那一刻应该是最幸福,最忘我的一种境界。我们疲惫的内心在某一个层面上得到了足够的慰籍和释放,从前的那些伤和痛在一声声的祝福声里渐行渐远,唯有油然而生的激动和感动,以及无以言表的那种归宿感。

 

    九月,那样的一种红在我的生命记忆里奔涌,从未有过的惬意在我们彼此的目光一次次地交汇中传递。几天之后,中秋的夜便会徐徐升起。那是一场团圆的盛宴。

 

    诗人说:一轮红色的月亮。

 

                                                     

 

 

0

阅读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前一篇:走失的书
后一篇:如果• 爱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