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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呓

(2008-07-21 17:34:47)
标签:

随笔

友谊

午夜

卿街

韩子

酒局

分类: [Z]随笔

    已是午夜,卿街和韩子刚刚才离开。就在关门的那一刻,走廊的楼道里回荡起两个人迷离而暧昧的笑声。终于,杯盘狼藉的木质桌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那盆兰依然沉静地安放在一隅。很多年养成的习惯,睡觉之前的房间一定要整洁且干净,不喜欢那种四处的零乱。清理打扫完毕,然后洗嗽,躺下来的时候却感觉困意顿失。耳边能够清晰地听到楼下有人说话和走动的声音,梦就在那个声音里走远了,而越来越近的是一些杂陈的人和事,在并不太黑的暗处活跃着,交错着,如影随形。

 

    露天的烧烤,一般要持续到凌晨两点钟的样子,一股怪异的烟味和肉味从敞开的窗子外面飘进来,很腻。整个夏天,空调一直闲置着,不喜欢那种强硬的穿透,风还是自然的好,柔软而温和。所以,只能忍受。

 

    夜深了,一阵阵微风拂过,拂过一种入心的沁凉,抚在身体的每一寸裸露的肌肤上,怡爽便由内而外地滋生,辗转中的一种惬意。

 

    想起从前,先生戒酒之前,他说那时候喝酒是他生活中唯一的主题,他最愿意同他的那些朋友们泡在一起,喝酒聊天。但他们每回喝到兴头上都没完没了,一喝就是大半天,从中午喝到晚上,还加转场的。先生能喝,而且别人只管倒,倒多少喝多少,喝到曲终人散的时候,别人都喝跑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一个人就趴在桌上,醉了,睡了。

 

    还是想起从前,先生戒酒之后,一些朋友仍然愿意站在楼下,在电话里对先生说:下来,烧烤。先生就说不去,戒了!于是,挂断电话。对方仍然是心有不甘,没过一会儿,门铃便会长长地响起来。再次对话:你不下来,咱就上去。没办法,先生只好举手投降,乖乖地下楼陪上一杯才算了事。

 

    继续想起从前,某年冬天的某一天,也是午夜。一阵急促而刺耳的电话铃声固执地响起,慌忙地接听,原来是他的几个哥儿们,他说:老大,麻烦你准备准备,借你家桌子打一会儿麻将。没办法,我们只好从睡梦中爬起来,听他们得意地左一声右一声地支使着,泡茶,倒水。然后,一个八圈打完,他们扬长而去。

如此种种行为和后果,当然与先生的人格魅力紧密相关。

 

    先生算是朋友中的极品,有如一种叫铁观音的茶,温润而淳厚。先生是一个性情中人,为人处事平易平实,从不遮遮掩掩,虽然少言寡语,但一句话说出来会极有力量,掷地有声。因为工作性质,他曾经在这个城市里凝聚起一股文化的力量,而这种力量为这个城市增加了太多的文化内涵。在一个职位上,呆了整整十八年。在这十八年里,他为很多人做了很多事,却从来不求回报,他只管做,做他应该做的,尽力去做。就这样,他身边总是有很多人,家里家外,人来人往。他喜欢跟他的那些亲如弟兄的朋友们混在一起,若按辈份虽是大大小小,却不分长幼,一律兄弟相称。他对他们可以尽其所能,倾其所有。在他的心里,从来就不知道怎样去拒绝那种亲和那种近。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这些年,我知道先生一直活在一种宽阔无边的境界里,很安然,很悦然。

 

    或许就是因为先生的为人,所以才有了一群交情甚深的兄弟姐妹,有了一个文化的圈子,有了一种文化者的凝聚。而我和卿街、韩子,皆同属于这样的一个圈子,文化的,知性的,重情重谊的。

 

    与先生结婚之后,相濡居就像是一个文化沙龙,成了那个圈子的活动中心,一种精神的后花园。我们有时候竟发现,过份的善良和宽容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纵容和鼓励,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潜入到相濡居里,喝酒、品茶和斗嘴。他们以他们的方式拼命地对你好,对你好就是折磨你,折磨你就是对你好。而这种好,痛并快乐着,也是一种享受。

 

    这样的夜晚,实际上触动我心灵的还是卿街和韩子,那种女人间心与心的碰撞,一种完全与男人无关的情感,澄澈而无暇。同样是因为吸引,因为信任,因为托付。女人间的情谊,似乎比男人间的情谊更具体更深入。

 

    先生是在我们散步的途中接到卿街电话的,开始还以为找错了人,是卿街喊出自己名字之后,他才把电话递给我。卿街说她已经叫了韩子,想约我们去河边走走。我说我们刚从河边回来,正在弘文堂的门前。

弘文堂的门紧闭着,我们只能站在外边等。

 

    弘文堂的主人砚晖是个画家,是先生最喜欢的一个小朋友。说是小,彼此间却从来就没大没小,说起话来可以随心所欲,不拘一格。虽如此,砚晖对先生的敬重却始终如一。我是猛然间看见砚晖从毗邻的另一个门里走出来的,一个饭店的门。他跑过来,拉起先生的胳膊,说,走,喝点儿。先生说不喝,继尔挣扎。几个回合下来,砚晖只能放弃,并开了弘文堂的门,让我们坐在里面喝茶和等待。

 

    在卿街和韩子到达弘文堂的时候,天色已经将晚,夜越来越近地逼过来。其实,砚晖的酒因为我和先生的突然闯入,已经断断续续喝了有两个回合了,她们俩一进来,酒局儿就又开始了。在先生一个人的等待和我一再地催促下,他们似乎还没喝到尽兴的状态,便不得不恋恋地散去。河边是去不成了,我们回家,卿街和韩子俩人继续在夜色里寻找属于她们的那一份心情。

 

    没想到的是,我和先生回到家里没几分钟。卿街的电话就又来了,那种嘻嘻的声音,说宝贝,出来吧!陪我们坐会儿。没有你,快乐会不一样。我笑。我当然愿意和他们一起快乐,但是我舍不得让先生一个人在家,那样会孤单。戒酒以后,他竟很排斥那种云里雾里的喧腾场面。如果不是有特殊情况,他很少再涉足酒局。先生说自己不喝,看着别人喝自己遭罪,别人看着自己也遭罪。从那一年的秋天开始,他喜欢上那种很规律的生活,晨起习练太极,每天三餐定时的状态,心里似乎更加的宁静而致远了。

 

    那个夜晚,我还是没有理由拒绝那两个亲密女友的召唤。

 

    灯火阑珊的城市街头,满是纳凉的人,微风徐徐吹在脸上,丝丝的凉意。那个加州的面馆里,隔着那扇落地玻璃窗,我看见卿街和韩子正面对面的坐着,窄窄的桌面上放着两瓶碑酒,几样小菜儿,一种极和谐极情调的画面。

 

    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惊起一片欢呼。我已经声明,只喝水,不喝酒,因为身体的某个部件出了点儿问题,不允许酒精的摄入。于是,她们对饮,我旁观,真正的对饮成三人。酒被卿街和韩子喝得很滋润很柔情,一直在缓慢而愉悦地进行中。在三个知性女人的倾谈中,酒似乎成了某种佐料。原来,只有清一色女人的聚会竟是如此的贴心,一种别样的感受。我们的话题随处飘落,忽儿东忽儿西,天马行空,百转千回,比如婚姻、爱情、减肥、购物、旅行,还有男人……

   

    女人的内心就像青花的瓷瓶,细腻而丰富,一种浓浓淡淡的心事。只要敞开来诉说,便真实得可爱。卿街和韩子原本是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却变得有些形影不离了,真是让人莫名地生出许多猜想。常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所以加上一个我,就更热闹了。你一言,我一语,竟然要相约去江南古镇小住几日,不管能否实现那个美好的愿望,先是一起畅想,一起神往,极入境界,仿佛已身在古镇的水墨里了。

 

    那些碑酒让两个都有些自恋的女人更加的生动和妩媚,面若桃花的脸颊上传递出一种久违的放纵……直到快十点钟的时候,终于等到韩子结了帐,她转过身来却跟我说:去你家。再喝。半个小时。然后,卿街就在电话里跟先生说:备酒,马上就到。那一刻,迷离的夜空中,响起了三个女人清脆地笑声。

 

    这个夜晚,两个有些微醺的女人,终于在我们的相濡居里从容地放纵了一把,心里暗自窃喜的同时,她们居然还扬言,这样的讨扰每年至少两回。先生说他要在家门口竖一块牌子:十点钟以后,请勿打扰。

 

    我乐。我说就那俩小主儿,一块牌子就想挡住她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先生也乐。嘴里无奈地冒出一句话:这群无赖!

 

    其实,我深知先生内心的那种荣光,透过那样的一种语气,满是幸福的感觉。一个人如果始终如一的无论何时何地都被别人重视,被别人尊重,被别人想起,那活着便会因为那份重视、尊重和想起而更加充实,更加有意义。

 

    说到此,看起来我和先生还真应该对卿街和韩子,以及所有从前,现在和将来喜欢相濡居的朋友们道一声谢呢!感谢他们的信任,感谢他们的讨扰,感谢他们死乞白赖地对我们好……

 

    终于,睡意袭来。一个声音梦呓般从某一个方向传出来:

    此生拥有他们,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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