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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为什么不会排队

(2007-08-21 12:4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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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杂谈

     北京的地铁也开始要排队了。地上画上了两条等车线,有专人指导大家排在两边,空出当中留给下车的人流。如果不是明年有奥运会,恐怕现在也没有机构来关心排队的事情。其实,排队看来是小事,其实对于大家习惯于遵守规矩的概念和公平的概念是很好的训练。
    记得15年前我第一次去日本,等地铁时拉上行李就到了线边,还是翻译提醒我,我才注意到大家都在排队呢。我很不好意思。其实,我不是要插队,而是根本没有在等地铁时还要排队的概念。地铁来了,很神奇的是,地铁停下时,各个车厢的门正好对上等车线的区间。一边佩服司机的好功夫,一边上了车。
   在中国,大家不仅不喜欢排队,而且往往也不会排队。在日本去公共厕所,发现排队方法与中国不同。中国是大家进入厕所,排在某个小门前面,等里面的人出来。这样,有时早来不一定早等。而日本的排法是大家都在大门排成一列长队,不管里面那个小门出来人,都可以保证早来的早解决问题。这个方法非常合理。据说以前日本也是和中国一样的在里面排小队,这个在厕所门口排大队的方法是讲究合理和理性的美国人的发明。去过美国的日本人一推广,很快大家就接受了,现在日本多么偏僻的小地方也是这种排队方式。可是,在北京,我就很少见到这种方式。反而地方上的一些城市倒是在慢慢接受这个排队方式。只要有几个人不遵守或者不知道这个规则,这种方式就很难推广。其实,这事是很值得在北京的各个公共厕所大力推广一下的。到时候奥运会期间,上公厕肯定是一大社会问题。中国的公厕曾经在国外大大地“有名”,现在硬件好了,希望不会因排队引发新的问题。
  还有,公交车上的让座问题。在日本是没有售票员让大家让座的。好在车上有老弱病残座。年轻人看到有其他座位,一般不会去坐老弱病残座。当没有其他坐位时,他们有时也会去坐老弱病残座的,只是当有比他们更符合条件的人出现时,他们就一定得站起来。本来年轻人坐那座就是不太光彩的事,好像自己体力很弱似的。但是,坐在一般座上的人让座的就很少了。因为已经给老年人一定的坐位了,其他座位还是按照先来后到的原则来分配。对小孩,只要能够扶着把手自己站,是没有人给让座的,因为小孩本来就免票,是不应当有座位的。而中国人一般对小孩都很宽容和爱护,即使是7,8岁的小孩也会有很多人让座。我在这一点上是同意日本的做法的。即使小孩不免票,既然他们已经能够在车上扶着站稳,就没有必要给予这种特殊照顾。
    习惯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要改变是很困难的。最初的推动力恐怕要利用一下行政资源。但是,归根结底要依靠大家的自觉。要把遵守规矩变成中国人的天性,恐怕教育的方式也要改变。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中国司机在警察在的时候才老实,警察不在,就想违规?其实大家都守规矩的话,不是对自己也很有好处吗?后来,女儿上幼儿园,我才明白,幼儿园老师也好,小学老师也好,扮演的都是警察的角色,而不是教育者。老师没有尊重小朋友的习惯,只顾自己方便管理。小朋友的合理的要求也要去抑制。我的女儿的幼儿园上厕所要老师同意才能去。老师正在讲课或者讲故事,小朋友举手说要上厕所,老师不允许,让他忍到下课,然后,不管你想不想上,一组一组起来,轮流去厕所。这是我在开放课上看到的情形。平时也许更加严厉。说得不好听一点,这种管理模式简直像集中营。所以,小朋友们从小就知道,在“警察”面前要规规矩矩的装样子,“警察”一走开,或者是一个温和的“警察”,在没有强制性外力的压制下,小朋友们就不守规矩了,大喊大叫。家长们的身教言传也是这样。有外人监视就守规矩,没人监视就乱闯红灯,乱穿马路。相比之下,其实日本的幼儿教育是非常宽松的。你不想听老师讲故事吗?可以,你可以在一边作自己喜欢坐的事情,但是不能弄出声音,影响大家听故事。你不想睡午觉吗?可以,前提同样是不能打扰别人。只有最低限度的规矩,只有你守了这种规矩,那就可以自由发展。秩序感不是外在的压力下形成的条件反射,小孩实际上是很有内在的秩序感的。受到尊重的小孩,长大也会尊重别人,尊重秩序,而且这些都处于自己内心的需要,而不是外部的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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