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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凤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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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虓图》后记

(2007-03-29 02:3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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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凤英

    儿时的生活方式和环境或可成为日后对人生的基本态度。

    家乡蛙鸣虫唧的声音和焚烧庄稼枯秆的烟味,以及爬在高高的树杈上俯视家人惊悚的样子,这一切使童年凭添几许情趣,而在随父亲迁到青海后也都如烟远去,取而代之的荒裸的山和狂暴的风,是另一种异样的体验和新奇。几本小人书和父亲未来得及还给图书馆的古典名著,汉字识不全几个的我,读起来颇觉辛苦和尴尬,好在父亲喜欢读书,也喜欢讲故事,许多故事在他闲话已时熟悉不少,但我想了解父亲所知道的全部,于是,躲着大人的视线,夜深人静时打着手电在被窝里偷窥,或嘻嘻笑出声来,或噙泪和书中的人物进行零距离接触,就这样,眼睛也近视了,书也读完了,文字的感觉无意中化作行文的一种习惯,学习和模仿的欲望与日俱增。这时,偶尔听到一张小小塑料片上滑过古筝曲《渔舟唱晚》,恰如嗅到了家乡野草的青味,她携着幽远深邃且易让人怀旧的音色是我所喜欢的,唐宋诗词浸湿的韵味和古道西风瘦马的苍凉,杂揉着青海河湟的唐蕃古道尘烟,就这样植根到了骨子里。这种消魂摄魄的激荡,使我以历史来承载心灵上对这些的爱的意愿,以致于此书从萌动到反复修改,用二十多年的时间沉淀而成。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青海古老的地域文化及辽远、粗犷的山形地貌养育并启迪了我的灵感,渐感原来构思的历史只承载过去,而不能观照未来,更没有我个人思想的沉淀,虽然为书中的人物痴迷到哭笑,痴迷到长年累月于梦中和他们对话,我的意识与他们的意识水乳交融,然而,构架起这样庞大的主题和丰繁的情节需要的当然是厚重,每一次不管是推翻重来还是局部修改,就融入了“我”:有主题提炼的深刻性,有对生活的感悟,有对社会的思考,有军营的历练,她是一次一次提升,一次一次超越。历史具有的厚重背景要尊重,我戏说不了它,也不忍去戏说。我一直认为,激浊扬清这种文化责任没有时间和空间的局限,作家们自己的精神须生活得高贵,作品中展现的精神也应当高贵地生活着。在最后修改期间,青海老作家代言公的文化激情也给了我影响,这是对生活和社会理想化的那时的我醍醐灌顶的提醒,使作品不敢出现以往曾有的真空感或使人误会成武打题材的东西,不是我不屑这类东西,而是我的确不懂,因而不敢涉足。

    2004年六月底脱稿时,中国武警杂志社在青海开笔会,此书稿得到杂志社温亚军编辑的肯定,从那一刻起,增强了我还可以出书的自信心。

    同样是对青海这一片沃土的由衷热爱,对书中反映青海某些地域文化特点和历史的关注,对生活和战斗在高寒地区军民的深情厚谊,对文化的入骨理解,武警青海总队前总队长黄海辉少将、前政委甘国江少将于百忙中多次过问此事,真诚关心此书的出版,并付诸于行动......

    二十多年辛酸苦辣,为此倾注的所有心血和创作过程中的艰辛,在这样的理解和关爱下都已不算什么了,何况这原是我的一种信念的驱使和对文学的执着。我虽不是什么千里马,但我懂得了什么才是伯乐真正的品质。从最后一个字落笔,曾暗祝:倘顺利问世,足慰平生!而现在,这种夙愿反倒显得井底蛙眼了。

    总想借着这一方寸之地稍能表达感谢的心情,感谢为此真正关心此书出版和真正关怀此事的人,但真要提起笔来时,汹涌的潮汐起起落落,憾世间所有炫彩的语言,到此时反而找不到最夺目和恰当的颜色了,仅仅“感谢”二字是代表不了什么的,正因如此,我便有了遗憾,遗憾个人意愿通过历史穿透时空在小说里得以“合法”实现,而这种实现多少带有一定的无可奈何,我相信许多作品里作者都有这样的遗憾。“浮躁和崇尚快餐的年代里,用二十年的时间完成一部长轴画卷,精神难能可贵。”总队长黄海辉少将这样的品评,我,夫复何言!

    如果说这本书成书的过程是我在哭哭笑笑中长大成熟且在不断否定自己的过程,不如说是我在懵懂时略早读懂叹息,学着洞察一切,也在惊喜中安妥我悸动的灵魂中一路走来;如果说这本书出版的过程是阳光普照的话,不如说这本书在此过程中恰恰又演绎了另外一本书,那本书的切肤之痛或感人肺腑是她诠释的使命,主人公的精神高贵地生活着,配之以周围所营造的是她足以能够高贵生活的氛围,不只有来自精神世界的高贵追求,更有现实世界的众多高贵知者......

                    于2005年4月25日夜

    (发于此已作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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