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讲哲学问题导论课,安排了一次关于决定论和自由意志问题的讨论,其中有段时间讨论自主行为 (free actions) 问题,我问学生:
“假定上课前,有些人强迫我向同学们道歉,因为我给同学们讲了这些人不愿意我讲的东西。我虽不情愿,但没办法,只好向同学们道了歉。试问:我的道歉是自主行为吗?”
“是啊。”
“如果他们说,我不道歉就去坐牢呢?”
“那也是啊。”
“你们认为我可以在坐牢和道歉之间选择?”
“是的。”
“那么如果他们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呢?”
“仍然是啊。”
“你们是说我可以在死亡和道歉之间选择?”
“是的。”
“也就是应了那句话:不自由,毋宁死?”
“是的,呵呵。”
一时教室里好像满是存在主义者。于是我换了个例子:
“你们去上政治课是自主行为吗?”
“......”
“我知道你们不愿意去,是学校要求你们去。可你们有没有选择?”
“......”
“你们大概会说,不去就不能毕业。但我问的是:你们有没有选择?”
“......”
“如果说我可以在死亡和道歉之间选择,那你们可不可以在不毕业和去上政治课之间选择?”
“......”
我看不出他们当中有多少人仍然坚持存在主义式的自由意志论立场,也许存在主义不再那么诱人,至少说起来不再那么轻松。不过,我看得出他们开始认真地思考,而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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