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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碎片”化的现代技法》

(2018-12-18 11:5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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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易人

美的

文化

 

《诗歌“碎片”化的现代技法》

 

 

                                    ——朋友,诗歌在充满敌意的林中空地上跳舞,(杜尔斯,格林贝恩-德国)

 

 

      惠特曼(1819——1892)是“碎片”写作的倡导者,他带着及其明确的自信和热情号召美国作家必须投入碎片的写作。而他距今已经近二百年了,我看到我国的诗人,大部分并没有自觉的认识碎片化在诗歌写作中的意义,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碎片化写作的概念,破碎法是指什么。

      而惠特曼早已明确提出了这样的写作技术,并在世界诗人中蔓延,从此以后我们可以感觉到那些著名的诗人都或多或少在使用这样的写作技法。惠特曼认为美国人对碎片写作是自发性的,具有先天和固有的秉性;欧洲人是学习得来或占有的,而我们的诗人大部分人并不知其所以然。从不认识到认识,从不自觉到自觉的学习破碎法,或者说拼贴法,这是潮流所向,从现在流行的著名诗人看,他们的诗歌中我们还可以看到“碎片”的使用极其广泛。正是破碎法的使用成就了诗人的个性,拯救诗歌就是去锻造诗人的个性,鲜明的个性就是诗歌的进步!惠特曼之所以流传至今不衰,正是他独特的个性使然;而破碎法则正是他个性的表征。他说;碎片是颗粒,是局部,是色块,是线条,也可以是事例,典故,现象,——就是生活的被破碎后的碎片——它们是既完整又鲜明的诗歌元素,又是诗歌整体中的独立单元,在诗歌里我们可以这样认识。美国在文化艺术上,特别是在诗歌的发展中所作出的贡献是创造性的,具有先验的作用。惠特曼,艾伦坡,迪金森至今依然是闪闪发光的诗人,他们不仅是美国的,也是世界诗歌的光荣。他们各自的写作给我们留下了及其宝贵的财富,让世界,首先是法国;从中学到了包括碎片写作的技巧,成就了诗歌写作的辉煌时代;意象的介入,意识流的介入,碎片化的介入,最初都是源于美国诗人的发明,并通过理论固定了下来,这些独创的技术,大大扩宽了诗歌表现的手法,丰富了诗歌的内在需求。那些从中收益的诗人就是到今天依然无人可以超越。

      当然;现在我看到的美国,在极度追求“创新”的个性化写作中已经走向歧路,丢掉了创国初众多先驱提出的与神同行的精神,特别是后现代的写作;在无意义,无目的,不尚美,不崇高的宗旨之下,已经使文学艺术失去了最初的初衷——远离了艺术对精神的追求和崇尚,美国已经成为文化“巨婴”——它庞大的身躯,精华,糟粕共同杂陈一体,精英文化和平民文化相互影响,平庸的文化正在蔓延其中,还被吹捧,已经失去了引导潮流的作用,世界在迷茫中。这种走下坡路的现象,我们可以从社会精英的鉴赏来认识整个社会文化品味的下降;——1870年乔治,华盛顿在阅读伏尔泰的《哲学书简》,及洛克的《人类理智论》,而两百年后艾森豪威尔确在阅读牛仔传奇和侦探小说了来比较说明社会文化的堕落。但是并不影响惠特曼,艾伦.坡,迪金森乃至庞德仍然对世界的诗歌发展存在着很深的影响,因为人类整体追求崇高是不容置疑的事情。很多有觉悟的诗人在怀旧心情的感召下,依然坚持在传统中创新的理念,使“碎片”化的技术在诗歌语言的发展中焕发出更加精准和魔幻的效果。

      诗歌在这些先驱的带领下,经过时代和地域需要的演变,门派林立,思潮更迭,古典主义,浪漫主义还有现实主义的风光不在,后来众多的标新立异的团体,都没有摆脱惠特曼,艾伦.坡,迪金森以及由此而来的先驱们对诗歌碎片法则的尊重。法国是美国诗歌技术的最大受益国,最近我看到德国新生代诗人,被称之为怀旧的后现代诗人杜尔斯.格林拜恩也是一个碎片技法的推崇者,德国评论家席尔马赫在《法兰克福汇报》上盛赞格林拜恩——“他的诗歌是新共和国的第一声纯正之声,年仅33岁的的格林贝恩以其诗歌丰富了德国文学宝库,他在文坛上唱响了一曲不容混淆的新声。”他大器早成,诗名远洋。他在《蚂蚁般伟大》一文中第一次明确的提出了他的碎片诗的诗学主张。

      破碎的事实,是诗人对真实概念虚构而存在的事实,在思考真实生活中抽象出心灵感悟,形成具体的物象来表达思想产生的火花,达到精神的高度,被碎片化后的诗句,它们之间存在比较和互补的功能,这种个体的差异并不影响整体的一致性,最终人的意识在和物体的交换中成为诗歌的完整意识,不同质地的构成被诗的碎片法则所串联成为整体。作为单独的句子,词语或者独特的事件,小场景,典范在诗歌的运用中,通过诗歌本身的组合,和内在意境的需要,可以把不同的个体组合成一个场景来丰富,扩展诗歌的意义而呈现在读者的面前。这样的诗歌当然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它需要诗人的文化高度和学识的深度来保证。这和把诗歌大众化,民俗化是不相迳庭的事情。说诗歌是精英文化我以为是可以允许的,我们不排除市场下对文学艺术的快餐要求,不排除消遣文化在生活中的存在意义,因为它愉悦了被生活挤压的大众。更不能排除沽名钓誉的写作和发泄情绪中的愤怒,忧伤,恐惧…..——“诗歌”成为他们获取肤浅满足的工具。诗歌作为艺术中的艺术,甚至是高于艺术的艺术,它有自己非常独特的要求和需要。如果我们理解社会分工现象,就应该允许医生和工人共同存在是正常的社会功能。所以有诗人,画家,音乐家和小说家是在正常不过的社会现象了。为什么非要当诗人呢!它的好处不仅仅是一个耀眼的头衔,他担负着民族语言发展的重任。破碎的技法使诗歌使用碎片化的过程变得纯粹和复杂,它改变了语言僵死的状态,扩充了诗歌表现的疆界,满足了诗歌隐喻的本性,给诗人发挥才智提供了平台和空间。

      我们可以看到的是;诗歌并没有延续历史给我们留下的更多的财富,大部分国家在进行着文化蜕化;实用,尖端的技法在消失,人们在追求利益和个性中避难求易,平庸的东西在蔓延。评论家在苟且中生存着,而不思进取:对新生的事物毫不知情,先进的苗头被无视,以至于被扼杀。他们甚至在利益中埋没了自己,由于种种原因,或者他们视野有限对诗歌现代化中的技术发展毫不知情,他们不读书,不学习,没有坚持探讨下去的毅力。满足固有的现状和传统,完全失去了创造的动力。

       今天借这篇文章,我想谈一谈诗歌“碎片”化的特点和技法。以满足那些如饥似渴的想知道诗歌写作技术的朋友。

      碎片写作的好处就在于它兼容性强,视野开阔,可以打开诗人的思路和诗歌本身的疆界,使诗句在质感上,特别是跨度的飞跃上使诗的意境更加出神入化,不同质地的形象通过想象这个具有魔幻的世界给读者一个诗歌意境上的统一性和整体感觉。这个统一性或者整体性更加具有悖论的意义和魔幻的意义。这样独特的诗歌,可以说它们的句子几乎是在疯狂中产生的;断裂,跳跃,分叉,延长插曲,萌芽,也许有方向上的变化,音韵是的区别,或者是色调上的差异,或者根本就风牛马不相及,然而在深思熟虑的啮合中,在词句之间形成隐藏的关系,一旦联系起来就形成了一个意义完整的组合;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诗。

      可以说;好的诗歌,破碎的句子是碎片化给诗歌创造了神秘感,给美佩上了面纱;隐喻之后的深度,厚度,宽度,长度也在其中了,——对好的诗歌,碎片化功不可没!

 

      那么碎片化是什么,如何碎片化!

 

      (一)   高速路法;先确定起止点,也就是先形成主题,像高速路一样清晰明了,在心

中有了一个路的主干。但是光有主干会显得单调,为了实用,我们给它配备指示牌,灯光,行道树等,这还不够,远处还要有绿化带(美的烘托),以及辅助设施以烘托主干道的美,不可忽视这些附加材料,它们用美装点了主题,烘托出主题的厚实,这些词语或者句子都会和主题密不可分,让单薄的主题丰满,厚重,开阔。在看似质地相异的组合中它们在诗的意境中统一而完善。

      (二)   拼贴画法;先确定一个范围,就是我要表现的东西;可以是精神领域的,或者

是一种情绪。把希望的各种毫不相干的有潜在联系的色块贴进去,组合起来,形成对比和互补的关联,让它成为你心中感受的能够宣泄心中感情的单元。色块之间暗含着内在的联系和干扰。它们是你在生活中截取的碎片,足以充分宣泄你心中的暗流。在些碎片组合在一起把你预先确定的主题(范围)充满,烘托起来,构成最具有色彩感的诗歌,它既醒目又耀眼。

      (三)打靶法;先确定一个点,是心中思考后的一个目标,也可以是一件事情的结果,一个单纯的概念。把手中的素材(碎片化的思考)一个一个投向目标。这样重叠的刺激会产生神魂颠倒的感觉。主题不大,可是“子弹”密集,就是要通过密集的“打击”产生击穿的效果。让这个确定的点凸显出来,令人难忘。子弹作为诗歌的元素,它具有异值同性的特点,所以才有重叠“击打”的效果。

      (四)挂果法:先确定一棵树,作为挂果的一个支架。要收获什么!就种什么。主

题是“梨”或者是“苹果”,从心里去寻找那些被过滤的生活碎片,“挂”到“树上”以炫耀它的美。“果”是碎片化的,从生活中进入心里被虚构出来真实的存在,是创造性的真实——“果”。也是“优育优生”出来的美。个别的美被集团化成为大美,就会产生无限扩大的亮光,惊艳这个世界。“果”具有美的意味,众多的果具有同性异质的特点。

     

      其实我这样分类;总的原则还是一个整体和个体的辩证存在,我们确定的是一篇诗歌的范围,给它一个精神的命名,于是就确立了整体的大小,长短,高低,节奏,音韵和方向,通过这些去挖掘心灵深处适合整体的个体元素,来完成对“整体”的充实,这是一个虚构“真实”的过程,想象具有神性般的伟大;是必然参与的手段:因为它表现的不是“物象”而是精神的状况。用这些看似豪无共同之处的碎片;及素材,元素,单元,进一步扩大到事件,故事,典故,情景,。。。。。经过诗化处理变成一首让人琢磨不定的;缘于精神又还原给精神的感悟——升华了的思考——诗歌,它提供的是对情景,图片,音乐的感知和虚构,进入的是读者的心灵,它带给心灵的是前所未有的惊喜。它因为对“具体”的破碎,毫不相干的联系,啮合,它只提供感悟给精神的世界,而没有感官的直接欣赏价值。这就符合了黑格尔对诗歌的美学原理。

     

    我最近的一首诗歌;它具有实验的性质!

 

              《责      任》

 

         我知道沉重的轭已经在肩上
         在我看来:诗的殿永不会挪移
         像情人之间的誓言:  你和我
         立定的橛子永不会拔起
         连接的绳子一根都不能折断
         即便文字红如丹颜,在神圣的诗里
         也要白如雪;如牧者之羔羊        ——(荒原易人)

 

      我在短短的几句诗中:把诗和诗人,诗和民族,和传统都经过碎片的处理啮合起来,当然不是简单的“线性”连接,把碎片化的需要拼贴进入诗人所设定的框架;既照顾到诗歌的内在连贯性,又打断了表面的直观联系,文字虽短,内涵饱满,把诗人这付担子全面系统的呈现出来;诗人不是一个轻松的称谓,他的担子很重,诗歌的本质是不会变的——那就是神圣,它扎根于民族的土壤,和传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即便是表现生活中的“恶”,也要像上帝的羔羊一样,它必须圣洁。

       如果说诗歌碎片化有缺点的话,那就是由于碎片之间的异质性,产生的跨度会让读者跟不上诗歌句子的飞跃,寻找不到诗歌内在的联系,因此诗歌的意境有连接不起来的困境,通常说;晦涩。——这需要文化底蕴和知识广泛来弥补,也和阅读的经验,经常的阅读有关。

      碎片的法则;被世界诗歌在自觉或不自觉的广泛运用中,每首优秀的诗都有其独特的选择碎片(美)的方法,不言而喻的是碎片化的“事实”得到了发扬,正如德国忧郁的后现代诗人格林贝恩所说;“所有的感性认识,诗人关于颜色,味道,声音和事件的完整日记,他的完整日常动物学,还有理性认识本身,从现在起都可以成为碎片诗的题材”,格林贝恩“迷恋辉煌而完整的古希腊罗马文化,鄙弃混乱,忙碌,破碎和断裂的后现代文明,表现了一个诗人的怀旧情结”。这对今天的诗歌写作有标志性的作用。惠特曼没有过时,黑格尔的美学原则也是;惠特曼对诗歌的贡献是伟大的;他首先设定一个诗的整体观念,用来容纳一个被召唤进入碎片融合状态的和谐宇宙——完整的一首诗歌,是在一个“遽发性的”的冥想中实现的。惠特曼认为自己是一个“黑格尔主义者”,声称只有美国人可以理解黑格尔。在碎片法则的倡导下,诗歌所表现出来的悖论性更加鲜明,当然它是出现在碎片之后。遽发性的碎片操纵遽发性的语言,使之在既定的方向飞行——这和我们所能看到的大部分中国现代诗歌毫不相同。

 

      我们在文学艺术上对世界的追求应该像科学一样那么急迫!——可以“不择手段”!

 

      既然拯救诗歌就是赋予诗人以个性,那么破碎法则的实施正是可以发挥个性的最重要的契机,破碎法则的介入,使诗人的想象得到充分发挥,想象是选择美好片段的表现;想象就达到了神思的高度和穿越,诗歌的疆界成为无限大的领域,远离了粗俗的机会,平庸的目的,经过那双伟大的诗人的手,把“碎片”拼贴成精神的形状,成为最本质的东西;所以“我们就获得了自然和历史的,伟大的,经过深思熟虑的视像和声音”。

 

 

 

                                                                ——荒原易人2018年12月7日于西安三痴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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