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曹谁
春节前夕,我们终于在北门泉附近见面,一个有几分书生起的人朝我笑着走来,我想他就是韩涛。在附近买一瓶青稞酒,他带我到不远处他经常去的湖南土菜馆去,后来我发现他似乎喜欢到熟悉的酒店,似乎超出那个地方就非常危险。第一次交谈是在网上,他在西海都市报的新年诗会上看到我们的诗,就是我在《冬天的深处:同韩涛谈诗》中写的事。当天下午我被他的电话吵醒,他约我一起喝酒。本来我这天在报社还有工作,不过听说他过年回海西我就决定用二个小时的空余时间聚会。
我们点三个菜,开始慢慢喝酒,他说下次到他家去喝酒,可以喝青稞散酒。我们先谈到大诗主义的问题,他说我写的《大诗主义宣言》只能作为我们北寒带的追求,我说本来就是我们的总结。之前他是希望我为整个诗总结的,听说我们要办《北寒带》民刊后他就非常支持,只可惜这件事后来夭折。
同样夭折的还有纪念昌耀逝世朗诵会,当时我们自然要谈到昌耀的,昌耀几乎是我们每次聚会的一个话题。他讲他在死前同周凯去看望昌耀的事:他一直想着自己将诗真正写好后再去看他,他想以一种平等的身份去探望他,他想他一直会在青海的,后来却听说昌耀患癌症,他就同周凯去看望他,戏剧化的事是昌耀以为他们代表单位去看他的,对他们单位说一些感激的话。我们又谈昌耀的爱情,他以为昌耀结婚二次(后来我从建强兄处得知是三次),他的爱情算是曲折的。
谈到昌耀,我们自然要谈一下“韭菜诗人”白渔。(这是后来西原为他取的名号,因为他最有名的诗就是《人,总有那么一点点》,其中有一句是:像园里的韭菜,不要割 让它绿绿地长着。)白渔当然是没有一首诗值得读的,就像大多数50年代政治抒情诗的遗老遗少一样。我们谈到他自鸣得意的诗集《历史的眼睛》,历史自然有人去总结,关键是他的观点根本没什么新意,最致命的是这同诗有什么关系?韩涛还谈到一次在研讨会上同白渔的过节,他想那次白渔一定很不高兴。(具体经过我忘记)
我们谈到青铝,在西宁铝同诗似乎有一种奇妙的联系,因为那里似乎有一个诗人群,这次新年诗会中除我、西原和衣郎几乎都是青铝的。我想这同建强兄非常有关系,他在1990年创立民刊《我们》,当时在青铝周围聚集着一批写诗者,韩涛是后来去的。他热烈地邀请我改天到青铝去聚会,因为他们那里有一个协会性质的团体。
我突然想起那次他们同于坚、伊沙谈诗的事情,我得知那个谈话后以这样的题目《西宁:于坚、伊沙与郭建强、唐欣、马非2+3对话(衣郎整理)》发布在博客上。我就问他当时的情况,因为他当时也是一个参与者,他跟我说其实这个谈话是他整理的,当时用录音机录下来,事后他费好大的事才整理出来,现在网上流传的就是他整理的版本,而我却一直以为这是衣郎所为,因为衣郎当时以记者的身份参与的,不过一直忘记向他亲自证实,今天才知道我的错。
我们不断喝酒,最近我对青稞酒不能自拔。他抽起烟来,我就也抽一支,我只是在高兴或烦恼的时候偶尔抽一支。他听说我没有上瘾就积极地建议我不要抽烟,他现在是完全不能离开烟的,他说他们几个烟友开玩笑:假如敌人把他们抓住,不需要严刑拷打,只要一天不发烟,他们就一切都招出来。
他问我对他《黑森林中爱人的长窗及灯》,我怀疑这是他小时候的童话情结,他却说这完全是他自己心中经常在魂牵梦绕的,黑森林他觉得非常诡秘,并且从小他就感觉到长窗的温馨,总感觉窗边永远应当有一个灯在等待。这情结让我非常感动,因为事实上我的也有一种古典情怀,我就问起他的爱人,他说结婚是没有浪漫的。他问起我的女友,我就跟他简单地说琳妃,对于琳妃我总有种虚幻感,虽然我们都天然地需要对方。
天已经有点黑,我就要去附近的报社,他就让服务员帮我把还剩许多的菜打包,他知道没有女人照顾的我可以在晚上当宵夜吃,连同剩下的三分之一瓶的青稞酒一起带走。我们都喝到微醉的状态,正是走路轻飘的感觉,他一直把我送到报社门口,他约我过年后同西原一起去他家喝酒,他看着我进去才离去。
2007-4-10于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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