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里的陇东
(2008-07-15 19:14:47)
岁月里的陇东
碧芥
题记:在庆阳的党史里,有着许许多多的故事,成为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有人总结了“六个一”,很有新意,随以另一种笔法写了下来,为了便于不了解庆阳历史的人读起来容易一些,特作如下说明。“六个一”分别是:一次著名的斗争——反冯斗争、一起典型的事件——野狐沟事件、一场有影响力的战斗——二轱辘塬战斗、一份报——《陇东报》、一所学校——陇东中学、一支重要驻防部队——三八五旅。
一次斗争
时光已远,记忆龙在。五十多年前那一场斗争,已成为卷宗与典籍中的一颗又一颗铅字,传递着那个年代的声息,诉说着民愤与民怨。
反冯斗争的胜利,并不只是清除了庆阳城的大恶霸、劣绅冯翊清,而是在特殊年代,红军为劳苦百姓作主的偿试,让更多受苦受难的人看到了希望,也有了信心。
尽管,这场斗争的胜利不并不容易,既有国民党对冯的庇护,又有多年控制庆城的势力,鲸吞赈款,勾结土匪,渔肉人民,妄杀良民,霸占民女,一件件、一宗宗,带着血,也沾着泪,在岁月的风尘被积累,也被积聚,人心也在时刻掂量着世间的公正。
但正义的力量是无法抗拒的,数千名群众冒雨的请愿与游行,那奔走的脚步依然步步有声,在历史的泥泞小道上,扬起着久远的烟尘,让每一个闻到的人都会呛得泪流满面。可是,总会有人一次又一次重新打开这本厚重的书,在一颗又一颗铅字中找寻,找寻那段历史中的硬伤。
历史总归要远去,但它公直的,总是不声不响和站在每一个人的身后,成为见证,也成为诉说,总会让后人记住一些什么,或者忘记一些什么。
一起事件
一起事件发生了,就会成为事实,那怕再过多少年,依然无法改变它的本来面目。
野狐沟,并不是由于它的地名特殊,才会记人念念不忘,而是由于它早在1947年3月,就成为一起事件发生全过程的见证,成为历史典籍中不可或缺的一笔,写满了沧桑,也写满了血泪。
在历史中,总有一些人分不清是非,总有一些人承担了本不该承担的不光彩角色,比如叛徒或者告密,可一些一件总与这样的一些人是分不开的。
四百多人,转辗三天的流动会议,也许,只有在战争年代才有这样的奇迹。在那个名叫野狐沟的山之坳,塬之边,在那些一沟一梁一壑一折里,真的想象不出他们是如何才能开成会,也许三月的风还有些硬,也许荒山里的草还没有返绿,也许他们连一张桌子、一杯水都没有,这一切都无法阻挡他们前行的信心和脚步。尽管,先后有60多人由于告密被捕,但野狐沟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会记着他们的身影。
五十多年过去了,野狐沟还在,但却早已改变了容颜。也许,许多人和我一样既使站在野狐沟的土地上,也认不出它就是被写进县志、这写进历史、发生过事件的野狐沟。
可真实的野狐沟依然存在着,年年岁岁,风霜雪雨,既鲜活在典籍中,也鲜活在庆阳这块生生不息的土地上,提醒着我们该记住一些什么。
一场战斗
枪声在那小小的塬面上响过了五十多年之后,如今,仍有那股子烟火味不知飘散在那一块地埂里,久久不愿离去,让半个世纪的陇东永远铭记着一个叫二轱辘塬的地方。
卅铺、玄马、贾店子、樊家庙、东塬、丰台,这一个又一个地名,在五十年前的那场战斗中,都承载了过多的枪与炮的洗礼,看到过骑兵飞奔而来,一路杀声冲天,扬起的尘土,卷着陇东四月的山风,裹着在这场战争中倒下的一个又一个伤兵,让历史在无言中静默。
如今,当你走近二轱辘塬,除了曾经留下的那一座又座坟墓,还在向世人诉说着那场战斗,诉说着那些留在历史深处的记忆,什么也不会留下了,就连存留了千年的那座山头,也被从中挖了开来,形成了一个通道,正如一位诗人写的那样:我能感受到午后的阳光是穿过豁口进入窗棂/这些阳光已经被阻隔了不知多少世纪/用不了多久豁口就会成为宽敞的街道。可那段历史呢?是不是只能存活在典籍当中呢?
我一次又一次站在二轱辘塬的塬畔,看着山风刮过成片成片的荒草,听着草木在风中擅抖的声音,看着山脚下的庆城塔吊如林,层楼正起。有多少人还会记得那场战斗,有多少人还会在典籍中找寻那些长眠地下的英灵。
一场战斗已远,一个承载了战斗的地名至少还很年轻,还会在今后的岁月里谱写更新的篇章。
一份报纸
一份报纸点燃的不只是革命的火种,更重要的是传承了文明和进步,五十多年的风风雨雨,经历也是一种成长,一种进步和荣耀。
对一份报纸的关注,并不是由于它是毛泽东曾提写了报名,而是它经过了五十多年的成长,由当初的刻钢板印刷,只有一张蜡纸那么大的开本,发展到如今的一份四开四版的大报,五十年记录的不只是历史的轨迹,还有社会的进步,经济的发展,文明的提升,世事的变迁。
当初办报的六个人,如今早已魂归故里,但他们既作记者又做编辑,既刻钢板又搞印刷,一身兼几职的敬业精神却始终留在了人们的记忆里,成为另一种财富和立程碑。
尽管,一份报纸诞生于烽火连天的抗日战争,成为闪烁在陇东的一粒星火,但也接受过血与火的洗礼,启发了人们的觉悟,照亮了前进的道路,起到了宣传、组织、教育群众的重要作用。为陕甘宁边区的革命斗争作出了积极贡献,在党的报纸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如今,它不但报纸质量上得到了不断提高,采编队伍不断扩大,印刷技术不断改新,已成为数万名干部群众每天必读的刊物,成为延续昨天、今天和明天的重要桥梁。
一所学校
一所学校还在,可当初创办它的人却再也难寻,岁月苍苍,永难回首!
1940年,毛泽东亲笔题写校名, 马文瑞兼任第一任校长的一所学校就这样诞生了。一座旧文庙,2000元的的经费,5个多月时间的筹建,让我们看到了什么,又感受到了什么?至今都会让我们思考着。
一所学校的经历,也是一个时代的经历。让住的和见证的都是历史的脚步。1947年2月,国民党胡宗南部进犯庆阳,陇东中学被炸毁,学校被迫迁往华池县城壕川随军作战。也许,这样的学校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经历上都是难得的一笔。新中国成立后,几经搬迁,数易校名,1972年才恢复原名。
伴随着战争、伴随着血与火的考验,为部队动员粮食、担架,协助运送伤员。每年节日和假期,师生都要帮助群众扫除文盲,讲究卫生,举办社火,参加大生产运动。改变了封建教育长期关门办学、与群众“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封闭状态,坚持办学8年多时间,共培养出毕业生523人。六十年的风雨历程,共培养了两万多名毕业生,向高等院校输送2千多名新生。
如今,无论是办学场地,还是规模都是今非昔比,就在前几天,我在校门上看到了这样的一组数字,2008年高一招收新生508名,扩招115名。有多少人走近这所学校,又有多少人走出了这所学校,甚至在一个家庭中,几代人都是从它的学堂里走出来的,而这种现象注定还会一次又一次上演。
一所学校不但承载着教育的任务,更承担着弘扬中华文明、培养新型人才的重担,我们没有由理不记住它的昨天和今天。
一支部队
一支部队早已开走了,但却留下了千古美名,留下了生产自救,艰苦奋斗,自力更生的精神。
那一排排窑洞早已坍塌,但昔日开挖的场景仍然在目,站在这119孔窑洞前,每一个人都会思绪万千,这里曾经活跃着怎样一支队伍,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写满了希望和憧憬。
开荒种田,种菜养畜,开办磨坊、油坊、豆腐坊、粉坊等作坊,还办工厂,发展养殖业,学种棉花,开辟了陇东地区种植棉花的先河,解决了军民吃、住、穿衣等急需问题。这样一支不象部队的队伍,却在老百姓的心里扎下了根,千古传唱。
当支部队的首领王维舟离开庆阳城时,居民家家户户在门上插上了小红旗,门前摆桌设茶水、水果、香烟等物品隆重欢送。300余人上午9点入庆城北门,欢送的群众已站满了街道两旁,争先恐后握手话别。
全城仅200来户,3华里长的街道,直走到下午3点钟才出南站,但已不能按原计划行至合水宿营,只得又重返原地,第二天才离开庆阳城。也许这在那一段历史上都不是多见的,每每读到这段文字,我的心里总不能平静,什么是骨肉情深,什么是军民一心!
一支部队注定是要走的,但走不出人们视线的仍然是他们的那种面对敌人封锁,自强不息的精神和气节,让每一个人都会永远铭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