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想起父亲>

 

如果。。。唉，父亲

你已不在人世二十年

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你没有看到

我举行婚礼的隆重场面

你没有看到

我每天往返于家与单位之间

淡淡的日子，你没有看到

我设想的幸福细节

你没有感受到

我在诗里，和母亲的话语中

一次一次的，说起你

我的父亲，你总会感受到

亲人间的感应

即使远隔千里，阴阳两茫茫

我举起女儿的情景

你会看到。我在梦里

哭醒的时候有你

父亲，我每次回乡下

站在路口翘盼，有你

父亲啊，我为什么

总会遇见你

 

 

<那些错失>

 

我的那些错失，仿佛

就是昨天的事情

譬如站着的老人，我至今

还在想着不让座的推辞

譬如乞丐，我的手

缩到不肯施舍的今天

 

我曾经暴跳如雷，对待酒鬼

和不谙世事的孩子

我一直柔弱无骨

在权力和不公平的强势下低头

唉，我的那些错失

 

我的那些错失，被一次次

自我的宽恕而雪上加霜

我在往一个黑暗的角落

推自己。往不见底的深处

挤压。没有呼喊

仿佛梦的恶

 

 

 

<对话>

 

我想有一场对话

对着，和你说话

两朵松开绳索的云

闲逸，而漫无边际

 

我多么需要，这场对话

云，一开口

就是及时的雨，对土地

润着，无声

 

对着，和你说话

天空赤裸

即使沉默，也和你

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