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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苹果联盟问答

(2011-07-26 17: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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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本问答首发于2011.3.1,转载请注明作者:欧阳洋葱-


问答背景:我在豆瓣上建立了一个小组,名为“全球反苹果联盟”,成员不多,约450人。这篇问答是「南都周刊」的记者为收集关于反苹果人群的态度并且完成他的专题对我的一些提问。虽说并不是专访,不过我就当专访了。组织如下,以便就当成专访的样式刊在我的校内上。不管最终南都有否用我的这些回答,都表示:我爽了,谢谢大家。

-----------------------

 

问:请问你认为苹果公司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什么原因会去想要了解苹果公司?

答:苹果公司,重设计感,无视客户,运气极好,某种程度上无视潮流,但在许多地方做出了让步,因为毕竟他得赚钱。

    这家公司的起步年月和微软几乎同期。在建立计算机标准的年代曾经辉煌过一把。我是从1995年开始接触个人电脑的。那个时候正当苹果没落,微软崛起时期。真正开始了解苹果是乔布斯二次出山后,iMac出产,那个时候的iMac长得跟台灯一样。中国的许多计算机杂志给下了类似的标题“苹果浴火重生”,当时苹果电脑还在用摩托罗拉的处理器。并且电脑不支持安装Windows系统。不过显然,2002年前后还轮不到苹果来浴火重生。

    当时顺应杂志的思想是:苹果是件艺术品,而非商品。我上高中时候的事情,比较易受他们的影响。而且列举了一堆堆处理器比intel的牛叉的数据。然后说Mac OS是多美多美,美不胜收了。我觉得那时候也认定,苹果很好看,因为电脑跟台灯一样。——后来我去简单看了些苹果的过去,知道他们曾经出品了跟玩具一样的iBook笔记本,那笔记本很符合我的审美。

    不过作为那个时代的特例独行者,这公司尚未普及开去,可供人们观赏。苹果近代最早成功的产品是iPod,我是指卖的很好。其实我身边有一堆玩音乐的朋友,他们特别反感iPod,因为说他音质不咋地,表现不好,却可抢索尼风头,这是令人费解的。

    不得不承认的是,我很欣赏许多苹果产品的设计风格。比如我买第一款MP3的时候就曾想过:其实像我这样的人把所有自己喜欢的歌曲放进MP3里,放在口袋,根本不需要什么看他那所谓的屏幕,直接下一首下一首地在听,因为我喜欢里面所有的歌曲。——于是不久后iPod shuffle就出现了,这正是一款没有屏幕的MP3。我觉得这很妙。虽然我自己没买,但大学时有个好友买了shuffle当时的口香糖,我特喜欢那造型。

    到2007年iPhone出,这公司的面目全现。真正全封闭的王国构建。上面谈的很散,我要总结一下是:一个渴望包办自己产品的公司,渴求缔造一个全方位的王国,从软件到硬件,都由自己一手包办,即便现在还未完成,他认为自己正在进行这项事业,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想法!!下面回答封闭的问题时还会具体谈到。

    有时间去了解苹果是因为我向来觉得这公司的理念恶心而落后,却由于产品的表现占有一席之地。对一件事物的讨厌必须有理有据,所以得去了解,那才有资本说他坏话,否则只是空谈。况且现在这世界,苹果漫天飞舞,想不了解都难。

 

问:可不可以仔细谈谈你对乔布斯的评价,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答:乔布斯说过一句很牛叉的话:永远都不要听客户的,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需要什么,在iPod出现之前,没有人知道他们需要一台iPod。——当然前半句可能是别人说的。你可以去查一下这句话究竟于何时何地说的。——这话表现了苹果渴望创造需求的态度。这很有道理啊。

    有外国人列了一个表格比对谷歌和苹果这两家公司,其中有一项是这样的:谷歌公司的员工会花20%的时间去做他们自己喜欢的应用。——相对苹果的员工则会花120%的时间去做乔布斯感兴趣的应用。——这写照真绝。可见此人统领公司有多无趣。

    这人在公司事必躬亲,需下决定的事情巨细无遗。我一直在想:这真是一个现代企业吗?乔布斯咳嗽一声都对苹果的股价有影响,那这人都失败到什么地步了呢?——对平缓过渡,比尔盖茨功成身退不做总裁了,微软的事务继续有条不紊,也不会有股东去问问盖茨的身体情况怎样。——这就是两个企业的对比。不是说谁到底多成功,谁业务做得多好。我觉得我在性格上和乔布斯很像,我不是说我和他一样聪明,或者说和他一样有成就,我是说我也很独断,我也喜欢对下面的事情事必躬亲,我也喜欢包办。——于是同类人相互排斥,尤其是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像我这样自以为是的人,和像他那样自以为是的人。

    我过去花了一点时间读了乔布斯的生平。从他邀百事的leader过来做CEO,以及他如何专注于做技术,对管理毫无兴趣,到他被自己接来的CEO赶出公司,到他组建NeXT公司,以及买下Pixar。到如何被苹果首邀回做顾问以及他坐上CEO位置,年薪一美元。——这个人确实充满了独特的个人魅力。公司的员工对他崇拜到无语。不过这种事是要招致嫉妒的,我觉得我对他这些行事风格的讨厌多少包含了一些嫉妒的元素,不过这也没什么,嫉妒也是讨厌的一部分。况且他做了那么多嚣张的事情,而且next赔钱,以及后来如何耍手段坐上CEO,这些事也都可以体现这个人并非如此具有魅力。他行事如何并没有什么可非议的,不过在性格上起码向比尔盖茨靠拢一下,对外有一张和蔼的脸,讲话小声一点,不要抑扬顿挫,不要显得你自己多有自信,自信不是讲出来发出声音来的。

    不过我跟乔布斯压根儿没有一点接触,所有的资讯都来自媒体,全部的印象也可以是媒体的误导。但这仍不影响我觉得乔布斯是个恶心的人的态度。其他他不能算成功。

    有些细节很动人,比如在iPhone几乎定稿前夕被乔布斯瞬间推倒重来的故事,这事未知真假,我觉得感动我的不在于他对事多认真,而是说:觉得不好的东西,不满意的东西可以有这个风度去说不要了,即便曾投入巨大。

    不过有些事真的很偶然,被成果中国乔布斯的黄章,就是J.Wong,那位魅教(魅族)的头子,可能是我讨厌苹果的一大原因。这人整天在论坛口出嚣张言论。做出来的机子却那么烂,我说烂肯定是有根据的,我不会没有用过他的东西就说他烂。囧王(J.Wong)也有这个故事,常推倒重来的故事,这没什么可敬的。说什么缔造中国人自己的手机。我不懂干嘛深度定制UI,做出来一点残次品。你又不是自己开发系统。

    ——说远了,不过每次见黄章,就非常偏见地认定:乔布斯应该也是这个恶心样。虽然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说实话,我是觉得苹果的理念不对,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说苹果公司的理念和乔布斯这种事必躬亲的态度有很大联系。由此去讨厌乔布斯的。从他们的行事风格看,乔布斯大抵是个注重血统纯正的人。所以他们的电脑由骨到皮都渴望由他们苹果公司自己独立完成,虽然现在看来还不太可能,不过他正在向此迈进。即便是应用需要多元化的时代,他们也缔造了那么彻底封闭的app store来一步步做到王国的完成。所以说他们开始自行设计CPU,硬件上不要标人制造商的标签,系统自己做,最好将来机箱壳子都自己来做,就一切完美了。——这种想法真是不可思议啊。你叫微软情何以堪,人说:我们做平台。乔布斯肯定不屑。到底谁不屑谁啊。

    他对艺术的执着很被我尊敬,例如买下pixar。以及他特热爱于艺术。

 

问:很多人认为苹果的产品把乔布斯的专制、封闭都体现出来了,那么请问你对苹果公司的产品的印象是怎么样的?

答:上面我已经谈到了,事必躬亲就是专制。微软缔造了一个怎样的本地桌面时代呢?这将是一个平缓的过度。百家争鸣。虽说微软源码并不开放。但系统对用户是绝对开放的。文件访问的形式就可以看到。比如你要装软件,那我们去网上下。互联网浩瀚无边,我每天找一堆软件来装。

    我刚用PC那会儿,对着Windows 95的系统文件夹,一个个文件去双击,看分别有什么反应,然后把很多系统文件删掉,原因是我觉得他们打不开,是没用的。重启后系统就不能运行了。我定制了一堆声音,去网上找各家软件,和他们的.exe文件。

    微软说:我们提供了一个平台。这话是落实到骨子里的,我们提供了接口。其他人来自行开发,你们要怎样怎样。把软件装在系统里。跟我们无关了,我们卖个系统,做个平台,其他事情为什么与我们有关?有人要更换我们的theme,好啊,换吧。

    苹果自iPhone推出,与App Store上线后,这种封闭的发展就彻底显现了。我不得不承认的是,Linux/Unix什么的,其实用理念和windows不一样。不过我没想过苹果可以把它发展成这个样子。还三七分成,你怎么赚钱我无所谓,这理念有很大的问题。不是光说这个app store的问题。

    上面我还提到了,他渴望做个电脑,自己顺便把里面的东西都做了,当然了,他现在还没这个能力。不过从他自定制自己电脑,到过去自己的电脑只能装自己的系统,虽然后来妥协了,开始用intel,开始可以装windows。这是对市场的妥协——仍无法掩盖他们这种包办全部的思维理念。

    这种想法实在太可怕了,现在是分工细化的时代,怎么会有人有这样的想法。有个朋友跟我说过,其实他这么做是有好处的,保证了系统的稳定性。我觉得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比如iPhone。有一个朋友问我说:iphone的触控体验这么好,用了其他安卓啊、WM啊什么的机子,就觉得那些的触控体验差得很远,难道他们那些公司的老总没有自己去体会一下iPhone,做不到那样的高度吗?——我想他这问题很久,最后可得的结论不是什么他们多注重品质的事实,虽然我确实知道他们在做iPhone的时候是怎样吹毛求疵到许多细节都有硬性指标和规定的,但最重要的还是他们设计了这款手机,并且制作了手机的系统。使得软硬件的磨合达到了最高效的程度。——这是他们的优势,是这种封闭和包办思维的优势。因为谷歌不可能坐下来跟HTC在一个会议桌上,然后仔细探讨说:我们这个系统啊,跟你们这个手机怎么做得最好的磨合程度。——于是这种触控体验的差异就凸显了。真的是这样。

    但即便如此,这种差异也会随着科技的发展而逐渐变得越来越小。这时代需要的就是分工,是绝对的分工。

    需要的是开化,绝对的开化,微软的本地概念。

    ——两年前我就在说谷歌的云计算,说给好多人听。他们觉得不可思议。我说:云计算是对本地概念的颠覆,是对微软生态系统的颠覆。结果没想到半路出来一个苹果。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新思路,仍旧是几十年前的那些东西,iPad不是一九八几年乔布斯搞出来的一个设计么?他们的概念仍旧停留在本地,你看看iPhone的Mobile Me服务收费有多高昂。封闭的本地概念。

    谷歌需要腾出额外的时间来应付这个时代的搅局者,这是一场绝对的意外。

 

问:现在苹果的产品已经所向披靡,那么,请问你为什么会讨厌苹果并组织了反苹果联盟?

答:这一点在上面我已经谈了。那么其他产品在触控操作、用户体验上与苹果的差距会随着科技的进步逐渐缩小,这是必然的。苹果的这种思路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而且他们也没什么新的创见。我是说在思路上。他们大抵上只能算是在科技产品的设计中独树一帜,其余方面,真的不知有什么可感叹的。

    BTW,我自己的手机就是iPhone,而且我用iPod以及iPad,我还用自己的PC通过一些手段安装使用了两个月的Leopard。他们产品的用户体验做得非常出色与一流,但是公司理念有严重的问题。起码有一些东西,他们是坐井观天的。唯一值得称道的是,自这家公司成立以来,三十几年的时间,秉承的思想都很统一,虽然他是那么愚昧。

    而且苹果也没有所向披靡,iPhone作为手机单品的市占率不见得怎样,虽说他们的用户为世界移动流量贡献了半数。安卓已经是智能手机市场的头把交椅。微软和诺基亚的合作,我们也走着瞧咯。

 

问:你所建立的群就叫“关于反苹果(MAC)”,按照正常理解就应该是反苹果的,但你为什么会说,“反苹果不是这个群的最重要使命”?

答:很多用苹果的人自称用苹果是有个性,我不知道这个性体现在哪里。满大街都是苹果,你哪里有什么个性可谈的?

    对一件事物的关注有多种方式,喜爱是一种,另一种是对他的讨厌和反感,虽然我现在所做的就是这一点。不过我期望苹果的没落以不受人们关注的方式展开。我在群组里说过,你不关注苹果,认为他的产品很一般才是我们的目标,而不是觉得他多恶心,多受人唾弃。

    对待乔布斯这种人,骂他是没有用的,无视他才有用。当然,他病了,我们不能这么苛刻。

 

问:你认为建立“反苹果联盟”的意义是什么?

答:这个我可以冠冕堂皇地告诉你让大家认清形势等等。不过我建这个群组纯粹是个人爱好罢了,有兴趣你应该看看我在群组里发的帖子。大部分是文化周边,一些趣闻,历史等等。这些作为日常谈资很有益处。

    我是希望,不喜欢苹果的人需有理有据地站出来,并且各个都有素养有品位,这话当然说得恶心了点。而不是泼妇骂街似的,随大流,什么都不知道就一通乱骂,这是现在很多东西的现状。了解一些事,更多地积累知识,去对付像苹果这样的货色,才显得底气十足。

 

问:作为“反苹果联盟”盟主的你,身边会不会有,或者是通过这个群认识很多和你一样讨厌苹果的人?他们对于乔布斯以及苹果的理解与你有什么不同?

答:我身边有讨厌苹果的人,不过大多是受我影响吧,呵呵。所以主观成分其实很多。但实际上很多人对苹果的讨厌停留在一个很肤浅的程度。因为太多人在用苹果了。你知道年轻人是很浮躁的,包括我,于是有一种天然对主流事物的抵触情绪,我觉得多半,我也存在这样的问题。我会尽量避免这个事。

    我们群组有人买了神州的电脑,然后说他很自豪,并且嘲笑花同样钱买iPhone 4的人。我觉得这个就没有道理。因为这没有可比性的。况且iPhone 4各方面做得还是不错的。

 

问:作为反苹果联盟盟主,你本人也用苹果的产品,这是为何?你认为苹果的产品有什么优缺点?

答:对这个问题,我之前有回答了,我觉得苹果公司运作的理念有问题。不过他现时的产品操控体验很棒,是同类产品无法比拟的,这一点不容置疑。这是两个层面的东西,更类似于他是个虚有其表的家伙,这个“表”不是特指外观,而是他的操控体验、用户感受、软件游戏应用的丰富扩展等等。然而实际上,这玩意儿的理念有问题。你知道理念的歪曲会最终败坏一个东西的。

     而且我先前也说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通透地用苹果的产品,才有资格去骂他。

     另一方面,国外有篇文章对果粉进行了分类。其中有一类人无条件地骂苹果,说苹果的东西这不好那不好,但实际上他在苹果新品出来后仍会去购买。——我觉得虽然我不至于跟这类人一样,有些方面有点类似。你知道人们的潜意识无法受操控,所以这里面有一些矛盾心理。 

     关于优缺点,这个苹果的产品不少,主要是用户体验的一流吧。比如像iPhone/iPod/iPad这些。设计感十足的Macbook Air。其实苹果的产品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你用过一阵,再去看仍旧觉得这产品不错。不会像大众类的其他品牌似的,买的时候宝贝得要死,用了一阵就觉得这东西该扔了。这是用户体验一流的一个表现吧。

     缺点很多,比如苹果电脑的鼠标没有右键,我只是举个例子,单个的产品,这一项是非常愚蠢的设计,曾有果粉辩称:点击ctrl+鼠标键,就可以实现右键功能。——这是变相承认了对右键功能的依赖性,那为何不设计一个右键呢?特立独行需要考虑实用性问题。——苹果对现实的妥协有很多细节,比如过去不支持复制粘贴功能,这简直太愚蠢了,这绝对不是一个使用操作习惯的问题,同样有过分说他用不到复制粘贴,可最终苹果仍旧加入了这个功能。在强调个性化的时代,这种封闭平台的缺点越来越凸显了,苹果手机至今不能自定义短信铃音,虽然你确实可以通过一些illegal的方式实现,那未免也太无语了。当然,我个人没有自定义短信音的需求。只是一个方面。

     封闭性的根本导致个性化需求的缺失。我觉得苹果产品作为小众人群的产品很不错。不过一旦他推广,那就是个大众俗气的时代了。

     归根到底,其最大的缺点就是我在上面提过的,他那种包办全体的思路,企图缔造自有王国的幻想。最终走向灭亡是他的必然,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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