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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三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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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

(2013-03-29 23:38:08)
姐姐, 今夜我在德令哈, 夜色笼罩
姐姐, 我今夜只有戈壁
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姐姐, 今夜我在德令哈
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
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
这是唯一的, 最后的, 抒情。
这是唯一的, 最后的, 草原。
我把石头还给石头
让胜利的胜利
今夜青稞只属于他自己
一切都在生长
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 空空
姐姐,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我只想你。
 

姐姐 今夜我在德令哈~~

2011-03-08 22:54:28
学生时代有一段时间很喜欢海子,特别是他的那首“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其实对德令哈你一点也不了解,只知道是在青海,是片辽阔的原野,但却因为这一首诗喜欢上了这个地名,你从未想过要去那里,甚至你一度忘记了那里,但在火车站同一个地方20余年后竟又听见了有人读海子的这首诗,你先是一惊,然后很多回忆如泉水般涌了上来,突然之间便很想去那里,也是在突然之间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去了~~~~

“努尔村”在德令哈市的尕海镇,一座只有50几户人家的小村庄,沿着巴彦河一路乘车走走停停的到了那里已是傍晚时分,这里没有旅社给了搭车司机巴雅尔10元钱住在了他家,正值隆冬,高原刮着犀利的寒风,冻得你不停的哆嗦,巴雅尔一家人很好借给你一件很大的棉袍,又给你抱来了床被子,你紧紧裹着棉袍但还是觉得冷,打开背包后悔没有多带几件衣服,那两本计划着要带回家去读的书,在这个冷得连手都伸不出来的地方确显得是那样的多余了。

在村长家花3元钱买了根烤羊腿,这是这个村子里唯一能够买得到吃的的地方,要来杯烧酒,学着他们的样子,痛快的吃喝起来,同是北方人,喜欢这样粗犷的感觉,吃完满手的油,示意拿些餐巾纸,旁边的人却像见了怪物般哈哈笑你,他们伸出两支手在大棉袍上抹了两下,然后又把手伸出来给你看,你跟着他们学也在棉袍上抹了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袍子胸前都那么的油亮了。吃完了,已入夜,越发的冷了起来,回到巴雅尔家没有洗漱直接穿着衣服钻进了被窝里,但还是冻得发抖,感觉屋里要比外边冷,没有一丝暖意,翻来覆去的一个多小时也无法入睡,实在是忍耐不住,便披着大衣出去取暖去了。

高原上的人们入睡都很早,晚上9点多的光景,除了村长家整个村子的灯火差不多全都熄灭了,你有些夜盲只能朝着亮灯的地方走,村子里除了几声狗叫和偶尔灯火处传来的孩子的笑声外十分的安静,你有些害怕,一路磕磕绊绊的走到那里,一个抱着胡琴的老人正在说着什么,身前围坐着五六个孩子,时不时爽朗的笑几声~~~~

老人是位弹着胡琴四处卖唱的乞丐,看样子已经有了些年纪,声音有些沙哑在给孩子们讲述他在城市里卖唱乞讨遇到的新鲜事儿,几个孩子正津津有味的听着,见你来了,老人竟有些紧张起来,不再说话,眼神慌乱的看着你,你没说什么,在他的身边蹲下,递了根烟过去~~~~~~

往往一个人在外旅行,碰到当地人大多是递烟示好,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便可以和他们友善的相处,这次也是一样,很快的融入,很仔细的倾听,和孩子们一起开心的笑。一辆越野车在你们身前停住,下来几个穿着五颜六色冲锋衣的家伙,一个很胖的中年男子更是搞笑的在胸前挂着个硕大的单反,他们是下来问路的,你还以为他们是发神经大半夜下来拍照的,几个人不停的埋怨着路太破,太荒芜,抱怨着不识路的中年男子,他们问你路,你回答不上,也懒着回答,只是望着那个中年男子胸前的单反发呆,男子向别人问清楚了路准备上车的时候,回身不屑的问你,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大的相机啊?然后很傲慢的笑了笑上车走了,你在心里也跟着笑了笑。

老人从破旧的背包中掏出来半瓶白酒分了你一杯,说是让你揍两口取暖,然后教你划很原始的蒙古拳,也忘了是“七不六个嗨”还是“八不六个嗨”的,总之虽然很冷但也算得上是个奇妙的夜。第二天早早的起床在巴雅尔家吃早餐,和他的老婆聊天,她问你一些诸如“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来这里干什么?”之类的问题,让你一时语塞,是啊,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如果说是为了旅行这里并没有什么令人向往回味的风景;那,来这里要干什么?如果说是为了休息放松身心,这分明也不是个理想当中的好去处,这随口的一问,刹那间,竟让你突然意识到以往常被自己看的很重的一个人旅行其实竟是件如此荒唐可笑的事情,如果说一个人的旅行是为了在或长、或短的时间里像个游侠一样让自己生活在旅途中营造出来的绝妙世界充分享受这天马行空、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感觉的话,那么回到现实生活中的你们又在扮演着什么角色呢?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时我又成了谁?再也许,被你一直自豪着的压根就不算是旅行,他只是平淡无聊的赶车和行路?你不买散落在各地的内地仿制纪念品,但却经常千里迢迢的背回来二三十斤的旧杂志和图书,你好久都不写游记了,只是简单的记些流水帐,记下你遇到的人和事,其实你以为这会让你怀念些什么,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为了许多年后仍可以喊出他们的名字,仍可以说得起往事罢了。而它,却无关乎什么精彩。

突然觉得这样的旅行已失去了意义,即然毫无意义那还要留下来做什么呢?就这样和巴雅尔一家匆匆的告别,让他开车把你送到县城,隔天的下午回到了北京,这德令哈的一夜让你想清楚了许多,最重要的也许真的是该换种活法儿了?到了京城,地铁到天安门站时突然很想去看看升国旗,记得上一次专门来看还是七、八年前的事情,在大栅栏找了家便宜的青年旅社住下,和同屋几个驴友吹嘘自己看升国旗多么的在行,让他们明天清晨的时候跟着你跑,一定可以抢到正对着旗杆的第一排的好位置。但,隔天清晨当十几个人跟着你气喘吁吁地跑到正对旗杆的位置的时候,前面已经是人头攒动了,一个因起跑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蹒跚着脚步后赶来的驴子,走到你身边气喘吁吁的磕巴着对你说,“哥哥 们儿..... 你...也 太 太 ....能 吹 牛 了!”,而你~~~ 只有无奈的摇头笑笑,是啊,这么多年了,当初的路线,很多的事,很多的人都已经发生改变,只是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永恒不变?

看了升旗又在广场上逛了逛便告别了众人,从天安门一直徒步到德胜门,在前海一群年轻人正拍着手鼓,节奏明快,伴着轻盈的舞步,很是赏心悦目,这引来了许多游人驻足观睢,一些人玩累了,一些游人又上了去,将手鼓背在胸前学着他们的样子晃动着脚步噼噼啪啪的拍,一个黑大个儿,显然是没有什么音乐细胞,但手劲却大得很,拍的鼓声像是放炮竹一样,噼里啪啦地打乱了队伍原有的节奏,大家一起哄笑,惹得这个黑大个儿竟也不好意思的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儿,你站在人群中也跟着笑,心想,其实生活也挺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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