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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崽,生日快乐

(2007-09-23 18:3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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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故事

女儿

生日

自由快乐

2007-9-23

 

你总是吵着要过生日的。老早老早就提醒我们了。说要阳历过一次,阴历过一次。

 

也罢了。你慢慢长大,就要进入青春期了。有自己的主张了,是好事。在你很小的时候,曾再意过你的生日来,及至你慢慢长大,许多次生日都是你一再提醒,否则我就不记得了,你父亲更是。我与你父亲,都是有些粗枝大叶的人,记不住一些细小之事。他都是近一两年才记住我的生日。

 

虽然记不住这些细小,然而我们是爱你的。事关你的另一些细小,我却记得。趁着今天周末,告诉你一些或许你都不记得的事。祝你开心。

 

(一)   你未曾见面的外婆

妹崽,知道你将要出生的时候,除了非常盼望的父亲母亲,便是你的外婆了。你外婆养育了很多个子女,只有四个成活在世上。外婆一生操劳,大字不识一个,却是非常爱整洁也非常爱劳动的一个人。她会做一手漂亮麻亮--------做的布鞋受邻里广为称赞,她补的衣衫,针角平整光滑,有时还灵活的处理补丁,让补丁像是在衣服上绣的花一样。

 

得知你要出生时,外公去世不久。外婆因为外公的去世,受了深深的打击,身体都虚弱得紧了,那么瘦弱,象风一吹都要倒下。我们接她出来住院,她却总是担心给我们的负担太重,也只怪那时的我与你爸爸太穷,不能让你外婆放心。她在我们这里住院的时候,晴好的日子,她便坐在走廊上,用那些柔软的旧布,给你做了一张又一张尿片,她还把一些碎布,拼成一张如毛巾大一样的小被子,好用来包裹你。

 

阳光,走廊,穿灰蓝布侗族挽巾衣,包着头巾,低头穿针引线,这个身影,是我对你外婆的最后记忆。

 

我猜想,那时的她,做着这一切的时候,一定是想,当这个外孙女出生,我便算得有福的人了,看着我的儿女长大,然后,又看到了他们成立家庭,应该满足了。

 

可是妹崽,她来不及等着看你的出生,便走了,去了另一个世界。即将出世的你,只是听到了妈妈对妈妈地呼喊声,外婆给你做的尿片,也被前来带你的婆婆舍弃,换上了她认为更好的尿片。

 

然而,妹崽,你要晓得,外婆是爱你的,她感知了你的存在,而且,满怀希望的想过,要迎接你的到来。

 

(二)出生

那一年的阴历八月十三,阳历的九月二十九号,你把妈妈折疼了近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在下午两点三十分,终于呱呱坠地了。

 

当听到你第一声啼哭,当看着你青色的屁股抱在护士怀里,听到护士阿姨说恭喜生了一个女儿之后,我没有欣喜的感觉,相反却是沉重。我知道你的父亲是如何的想要一个男孩:你与邻居先后出生,因为有人说过若邻居是男孩,你则一定是女孩,反之亦然。邻居先出一周,证实是一个男孩子的时候,从不抽烟的你的父亲,呆在家中默默的抽了一晚上的烟,凝神默想。所以你的出生,会让他多么失望,因为他,也让我这个懂得许多医学知识的人,都自认是自己的过错,对不起你的父亲。

 

护士阿姨把我们娘俩推到病房中,你父亲只是进来看一眼就走了。我与你默默的躺在床上,你张着一对大眼睛,好奇的望着天花板和我。你那时的瞪着一双大眼睛的样子,多年过去,我仍然清晰的记得。因为,我们单独的呆在一个房间中,那么孤独,那么无助。看着你的睁大眼睛久久不愿望睡去的样子,我对你充满了无尽的爱怜,这种感觉直到如今,还时时浮现,在我望着你背着书包踏进家门的那一瞬间,在无数次在路上远远望着你向我奔来,女,妈妈是那么的爱着你,爱到温柔的心痛。

 

那天晚上,华灯初上,你才沉沉睡去。你父亲给我们打了一碗荷包蛋来放在房中,不说一声就走了。那个晚上,我默默的拥着你,默默的起身去到十几米以外的厕所中,你妈妈的身体总是那么好,总是恢复得那么正常,那么快。也因为如此,都不知道什么叫撒娇的滋味。而你,睡得那么沉,那么沉,除了偶尔,哭一声,我喂了你一点清水,便又沉沉睡去。

 

你妈妈的准备工作做得那么差,都不知道要怎么侍服你。医院的护士也没有告诉妈妈,应该怎么做。你出生的三天,便包在一个褓强里,一动不动。我天真的以为,你那么小,你除了水,什么也没有吃,便也不会有排泄。你哭了,就只知道喂你水,你也那么乖,喝了就睡去,闹了又喝,喝了又睡。

 

直到第三天,你舅妈来看你,才骂了我们一顿,说我们白痴,那尿片里,你拉的屎巴巴,黑乎乎的沾满了全身。舅妈并不知道你的到来,她只是觉得你或许将要出生了,从乡下赶来看看,那一瞬间,我才对你充满愧意,直到今天,那愧意似乎还时时出现。

 

女,妈妈做得实在是不称职,在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之前,就把你生下,不懂得照顾。而多年之后,尽管,与舅妈有过隔阂,但一想到她曾经第一次抱着你,给你清洁和最初的健康护理,我就对她充满了感谢。

 

(三)婴儿

躺在妈妈身边的你,时时都给妈妈新的喜悦。三五天的时候,你便有会笑的样子了。嘴一咧,十分可爱,尽管他们说,那是你在留恋着你前世的娘。而我不管,我只觉得,你那么可爱,那么可爱。

 

随后的三天是国庆假期,三天假期完结,也就是第五天的时候,你父亲终于也觉得你有点可爱了。他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买了一个大大的红色的汽球挂在病房的床头上。你的眼睛有时望着那汽球,又咧嘴一笑,好似能看懂得你父亲眼里的爱意来。

 

妈妈不能干,你便格外懂事。七天之后,我们离了医院回到家中,你一天总有二十二三小时的时间是在睡梦中度过,只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把眼睛睁着。

 

所以,童年的你长得非常的健康,很象妈妈小时候。满村的人都病了,只有妈妈一个人啥事也没得。你吃饱喝足了就睡了,醒时就笑。让人多么开心。父亲看着你一天天的变化,也对你充满了无穷的爱意。当你四个月的时候,有一个亲戚无意中说出女儿不如男孩,你父亲一下子生了气,给了别人一个恨恨的脸色。从此,没有人敢对你父亲说女孩没有男孩好。

 

健康的你,天天的在小小的床上爬着。邻居的小孩都能走路了,而你却什么也不会。有一天我们全家都在屋里坐着,你一岁零一个月了,趴在地上,望着前方,说一声,妈妈,我要。竟一骨碌爬起来,飞快的走了十多步路,跑到妈妈身边。让我们大喜。你真是不会走倒学会跑了,女,你的成长,总是带给人很多的喜悦。

 

因为健康,幼儿园里,你一直年年都被评为健美儿童。得到过诸如小花伞、小被套之类的奖励。

 

在你三岁的时候,妈妈曾用你的名字,去参加了一个电视台的有奖竞猜活动,得到了三等奖,奖品是一本厚而精美的笔记本,这是一种意外的惊喜,所以我们崽崽,你一定会好运。

 

(四)怀旧

小时对你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你在幼儿园里病了,不去上学。妈妈带你去游乐场玩耍,可是你玩着玩着,便哭了起来,你说你要上幼儿园,去看望那些老师和同学们,你说你想念他们了。及至等我带着你重新回到幼儿园里,看到老师正在与小朋友吃午饭,你才高兴起来。你们老师温和给你盛了一碗饭,你吃完之后,给老师挥挥手才高兴的再见了。

 

那么小的你,却是懂得如此动情。让我很不安。后来你的远方的姐姐来家中与你过年,每当他们坐上汽车离开的时候,你总是拥着她们大哭。

 

我不大喜欢这个样子,我喜欢你不要如此重情义,多情必被情伤,女,做一个粗枝大叶的人,一生会比较快乐。

 

(五)学校

你总是那么能干的,女。记得一年级的时候,上学第一天,我要送你上学。你不让。我坚持送你出了大门,你便说,你要再送,我就不走了。我于是假装离开,偷偷看着你的一步一跳走向学校。

 

从此以后,早上,全家便是你一个人,第一个起床。第一个打开大门,走向外面的世界。

 

从那时至今,你也许得了无数的奖状吧。我们,是为你小小的进步而欣喜的。而你,对自己的要求总是那么高,你常是把奖状若无其事的拿回家来,看都不给我们看一眼。当我们无意中发现那些奖状的时候,问及你,你总是说,那有什么呢?得奖状的不只我一个人,而且,有很多人比我受到的奖励更高。

 

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但是女,人生有许多追求,不求最好,只求更好,这就算得我们的希望。只要你健康,懂得上进,我们就已满足了。

 

(六)爱好

很想你能多才多艺的。女,这是一个自我要求很高的时代。你小时跳舞的时候,简直可以与明星媲美了,但是你怕累,不愿意继续练下去。小时也让你去学钢琴,你学了两次,不去了。后来学电子琴,学一个月,放下了。买了一把吉它,只是挂在家中,从没听你弹起过。你坚持得最久是弹古筝,弹了三年,过了业余八级,原本想起要过九级,你又没有爱好了。

 

一切随你,我原本就是一个对自己宽松的人,只是希望你,一生快乐。

 

如今,你又爱上了摄影,趁着周六周日邀一帮同学,到外面拍小城风光。你对摄影也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只是说,也许在摄影方面,成不了大业,却可以成为一生的兴趣和朋友。

 

这一句话,我是欣赏的。

 

(七)生日

从你稍稍懂事,便知道生日是一个可以享受爱和关怀的节日。

后来的稍大,每到生日,你便总是把我们赶出家中,你更愿与你的朋友分享。

遇到我们的抗议之后,今天,你没有要求我们出去,而是独自出外面玩去了。你知道我们都是淡化生日的,聪明的你,趁着今天,把积攒的废旧东西卖掉,得到六十多元钱,不知你知不知道节约,也许还剩下不少,因为那么久来,我们都不给你零用钱,你会不会留下一些,买你喜欢的物品?又或者,与同学挥霍一空了呢?

 

也罢,那些废旧物资是是平时你或我们无意中积攒下来的,你也没有额外要我们的钱物,算是懂事了。不知道你在外面玩了些什么,应该开心罢。

 

(八)成长

一天天长大,我们总想趁着假期邀你出去旅游,你都不肯与我们一起出去了。那次讲带你去坐飞机,你都说:我今后坐飞机的机会有的是,现在我不想去呢。

 

你说这话的口气真是大得惊人。其实人生谁说清呢?在许多大城市里生活,坐飞机本来就是家常便饭。可是,为了达到这一点,没有付出便不会如此轻易实现。然而希望如此,我们这一代,相比你的祖辈,是一个天翻天覆地的变化,你的人生,一定会比我们更自由,更快乐!

 

女,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的父亲一天仍然在忙碌着,我终于学会了在网上看电影,一气看了三部,时间便到了五点十分,被人大肆叫好的电影,也只不过如此。很多事情,也许只是亲身体会,才知道实在的滋味。

 

时间匆匆,然而妈妈仍然要给你写下什么,如果说我在网上的日记是为了让别人看的话,莫不如说,最大的希望,是我的女儿看看,让女儿也了解她的妈妈,会有什么欢笑或是烦恼。

 

那些欢笑,相比女儿的健康成长,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那些烦恼,相比女儿的烦恼,便也只是小菜一碟了。

 

我只想告诉你的是,女,妈妈也许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爸爸也许仍有许多的缺点,我们都不是完人,但是,我们是爱着你的,有那么多对你的期望,我们都藏在心中,相信某一天,你会给我们一次惊喜。我们不说出来,怕让你负担太重。然而那些爱,是永远都陪伴着你的。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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