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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良

    中国自古以来倡导以孝治天下，二十四孝第一孝就是舜帝的“孝感动天”，说的是舜帝“以德报怨”的故事，他的父亲瞽叟及继母、异母弟象，“多次想害死他：‘让舜修补谷仓仓顶时，从谷仓下纵火，舜手持两个斗笠跳下逃脱；让舜掘井时，瞽叟与象却下土填井，舜掘地道逃脱’。事后舜毫不嫉恨，仍对父亲恭顺，对弟弟慈爱。他的孝行感动了天帝。舜在厉山耕种，大象替他耕地，鸟代他锄草。帝尧听说舜非常孝顺，有处理政事的才干，把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嫁给他；经过多年观察和考验，选定舜做他的继承人。舜登天子位后，去看望父亲，仍然恭恭敬敬，并封象为诸侯”。

    我却对舜帝的做法不以为然。舜帝所谓的“孝”虽然感动了“天”，但怎么也感动不了我这个小小的草民，反而觉得中国发展了五千年，直到现在还没有象西方一样进入“法制社会”，舜帝不讲原则的“爱”便是人治社会的“罪魁祸首”。五千年了，虽定法但法总不健全(制法者因心中有“爱”而心有疑虑），虽有法而法不一定依从（法是给别人定的，碰到自己人身上就算了），虽执法但执法不一定严格（若犯法的是亲人，想尽什么办法也要枉开一面），虽违法但违法者不一定被究（用权压，用钱买，用色诱，不管采取什么办法也要监外执行，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包青天”实际上是老百姓内心里望眼欲穿的虚构人物，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人治社会上是很难立足的。舜帝之孝造成了两方面的不良后果：

    包庇纵容：明知父母兄弟有不良之心，且不只一次地“违法乱纪”直到“故意杀人”，却听之任之，不加制止，这是我想不通的事情之一。舜做天子以后，不但不追究父母兄弟曾犯之罪，却没事人似的以德报怨，甚至封官许愿，这是我想不通的事情之二。拿到现在，这是典型的纵容包庇罪啊。现代社会有多少家庭，因父母溺爱孩子而纵容其惹事生非，最后走向违法乱纪的道路，又有多少家庭明知亲戚朋友犯了法，却不加举报，反而或资助其金钱，助他亡命天涯；或窝藏他到隐秘之处，替他观风放哨；或替他销毁犯罪证据，通串口供？大义灭亲，反被某些人谴责为“不通人情”；严格执法，反被某些人斥之为“冷血动物”，这就是中国数千年来的“民风”！违法乱纪若发生在贫寒家庭，有可能执法必严，将其“立即执行”，同样的事若发生在有权有势家庭，“走动走动”就有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后不了了之。对此不公之事，人们在无奈之余，却大多深表“理解”，痛愤之余，却也有些许“同情”，有人甚至表示他日若做高官，或许也会基于亲情这么做。为什么呀？因为二十四孝第一孝已在中国流传了数千年，龙的传人已有了先祖舜帝的基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话虽然说的是汉淮南王刘安举家升天的事，但同样的事舜帝做的比他早得多。他刚一当上天下之主，就立即封自己的兄弟象为侯，全不论象德行怎样，能力如何？后人对舜“官官相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做法早有质疑，如孟子的弟子万章就问过孟子这件事：“舜为天子后，惩办了四个大恶人，但象是最不仁的人，舜却封赏他为侯，仁人的行为难道本来就是这样的内外有别吗？对别人就严惩，对亲弟弟不管他有多么不仁，就分封为诸侯？”，你看中国一直吹捧的亚圣孟子是怎么回答的：“仁人对弟弟的态度，有愤怒就公开化，有什么怨气不积藏在心中，只是亲、爱自己的弟弟而已。亲他，就希望他地位显赫；爱他，就希望他富裕。舜封象为侯，就是使象地位显赫，拥有很多财富而已。如果自己做了天子，但弟弟却还是一个普通平民，这难道叫亲爱自己的弟弟吗？”孟子说的貌似有理，实是地地道道的“歪理”，为以后中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官官相护”寻找理论根据而已。不说古代社会，就是现代社会，有几个高官亲戚六间是“平民”，有几个高官“往来有白丁”？既使亲戚是“平民”，那也是利用“朝中有人”，或官商勾结大发其财，或仗势欺人为害乡里，猖狂的原因无非是上面有“保护伞“而已。

    不可否认，舜帝是举世闻名的名君，但他不分原则的孝实际上最容易犯“东郭先生与狼”或“农夫与蛇”的错误。你越是包庇纵容，越是助长了本就品德不良之人的嚣张气焰，反过来，忘恩负义的“狼”或“蛇”会吃你，咬你，危害社会。中国每个王朝都强调“以孝治国”，实是受舜帝不分原则之孝所害呀。试问哪个王朝由强盛到衰败，不是所谓“名君”一天天一步步“纵容包庇”儿孙腐化堕落的结果。中国五千年进入不了西方式的“法制社会”，是不是舜帝式的“人情”在作怪呢？尤其是到了封建社会，皇帝的话就是最高的“法”，“父母官”的话就是管辖地的“法”，朝庭虽象征性的有“法”，但权大于法的事件比比皆是。哪还有公理可言？而文明史比中国稍晚的一些中东或西方国家，却早于中国一次次颁布了《乌尔纳木法典》、《汉谟拉比法典》、罗马法以及英国自身发展而来的法律体系，逐步走上了民主化、法制化的轨道。在历史的发展进程中，西方后者居上，赶上并超过了中国，舜帝地下有知，是不是对他当初的做法该做些反思呢？当代的中国人，是不是应该象当初包公铡他的亲侄子包勉一样，在亲情与法制面前做出正确的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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