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签:一个病人。 |
如果不是动漫,如果不是阎魔爱,如果不是滨崎步的歌,或许,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米阳把SJ当作信仰,她靠这微不足道的信仰存活。我问自己,SJ有那么大的力量吗?有些人不懂,说米阳太疯狂。他们不知道,对于那些濒临死亡边缘绝望的人来说,任何一种看似渺小的对事物的欢喜,那都是好的,那都是可以暂且去忘记孤独与悲伤。一个抑郁病人,她是应该去找一件自己欢喜的事情,某个兴趣,让自己稍微开心起来。
我每次去医院医生总是说我的状态很好,精神不错。医生可以看出病情,可以开出药方,但他们也看不到病人内心的东西。我有很多问题,找不到出路的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对医生说,我只能听医生的话乖乖的吃药,然后,认为这样就会好起来的。
我不能不说这是一种庸人自扰,也不能不说这样的一群人心细敏感把东西看的太透彻。这群人里面,一部分人是庸人,一部分人是天才。而我悲哀的很天才。我从小就不是主动的孩子,我从小就不是叫人喜爱的孩子,我从小就不是聪明会读书的孩子,我从小就不是长的好看的孩子。我从小就很倔,我从小就很乖戾,我从小就孤僻不爱说话,我从小就自闭不爱出去,我从小就不容易喜欢周围的小朋友叔叔阿姨。
很小的时候,我偷偷的把妈妈给我的几块钱去买卡带,在我印象里,买这种东西,妈妈是会打人的。然后,又偷偷的把奶奶听戏用的录音机拿到自己的房间。一个人偷偷在房间里听歌,忧伤的时候,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为什么那时候要偷偷的干自己喜欢的事?如果被发现为什么会觉得是很严重的事?记得,我拿了一张姐姐的卡带,事后姐姐问起我不敢承认,然后把卡带藏到柜子里的衣服中间。那一年,中考成绩出来。妈妈和弟弟在讨论大家的成绩,我在楼上的房间里带着耳机把声音调到最大什么都不想听见。
病的很重的时候,我躺在床上起不来。妈妈和外婆彻夜的守在我身边。我没有感冒也没有发烧,我的身体各各地方都很好,我没有贫血,可是,我还是病倒了。我很艰难的走到外婆家,刚一走进家门脚一软整个人瘫了下去,只听见人们慌乱的声音。他们叫着我的名字,试图唤醒我。我没有失去意识,我还能听见大家的声音,可是就是想躺下去。我病了大半年。那是一种呼吸变快,心跳像就要停止快死了的感觉。整个暑假,每天中暑。你能想象吗。我天天喝正气水正气丸克丽莎,脖子天天那么红,红色刚退下去又被揪,皮被揪破了。哦,那不是暑气,那不是暑气。我知道,是抑郁彻底侵袭我了。
你已经把我给毁了。我的花期只有一次。花瓣腐烂在泥土里。当我开始靠记忆思念与存活,腐烂在所难免。我在家里哪也不去。我不愿和谁说话。我敌视周围的人。我不想接电话。变成整天只和妈妈在一起的可悲孩子。我把自己撕碎了。万劫不复,何处可逃。
一个妈妈,一个阎魔爱,一个滨崎步,一个破碎了的他,让我活下去。如果死去,也没什么不可以。妈妈会放下一个负担的,阎魔爱会用她悲伤的眼睛看着我去她那儿,滨崎步只是失去一个歌迷而已,而有我没我,对于他都一样。你是知道的,我已被抑郁折磨的不成样子了。你是知道的,心的里面早已荒芜了。你是知道的,我除了写,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你是知道的,我已经不会流泪了。你是知道的,偷看你的人是我呢。
我有这样一个奶奶。她八十多岁了,可因投了几次江,喝了一次农药,在医院抢救洗脑智力变为零。她的生活不能自理,时刻需要保姆看着她。她总是会一个人走到走栏的尽头又一个人慢慢的走回来。她走路的样子是一个没有了魂的老人。她是医院里最安静最可爱的老人。我给她绑头发,我给她做纸鹤折星星,我揽着她的手陪她走到走栏的尽头又慢慢的走回来。她的眼睛明亮透澈的像婴孩。她就是一个孩子。她已经看不见世界的肮脏与丑陋了。她看见过了,她经历过了。我走的时候,她问我到哪里去。她知道我要走了,她眼睛里含着光,她在走栏上目送我坐上车离去。
毓敏,你知道吗。虽然医院不是一个好地方,带给我太多痛苦,可是,一见到你和奶奶我就开心了,你采给我的花枯萎好久了,那些枯萎了的花瓣我把它们包起来一直在我的抽屉里,最艰难的时候至少有你们带给我美好。我无法选择回去,我把你们珍藏了。
21岁我时常回想从前。还是个学生的时候,R还在的时候,每次与他相对的时候,严冬晚上冒着寒风跑去好远的地方听课的时候,感受到时间不动声色漂流而过的时候,有一种物事而非的感觉。走在时间上的人,走了多远的路,路过了多少风景,经历了多少人,原来只是一个世俗凡人而已。
我想,我会像米阳一样靠着信仰活下去。而毁灭也是近在咫尺的事情。你知道的,生存还是毁灭,一直是个问题。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