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已经变成一个问题女孩了。因为我的无知,因为暴戾,让自己感觉眼睛和鼻子在打架,天空和大地在亲吻,吃下去的瑞士糖能永垂不朽,碎在地上的玻璃噼里啪啦的开始跳舞。流年一去不回头,一去不回头,是谁把青春绑在树枝上,认为这样就能够开花结果。干脆拿把刀在手臂上划一道伤口丑陋的样子,让自己知道什么才是疼,什么是灵魂的撕叫。伤口的样子是绝望的,就像在盼一个永不归来的人,它在等着何时愈合,何时愈合,等着结痂,等着脱落。如果说孤独是可耻的,那么,伤口就是那可耻的来源。我想,我就是比较作贱。自虐的很快乐。然后,突然听见灵魂说话的声音。
高一的时候,那个高个子,写得一手漂亮字的男孩说喜欢我。他写给我好多情书,用他漂亮的字诱惑我。就像用嫩草在诱惑一只兔子一样。他静静的把我送到车站,却一句话也不说。他安静的像只猫。在学校的里,我总是一见到他就跑。那天,在汉堡店里我对他说,我是个笨女人,出奇的笨,笨的掉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16岁女孩站在阳台上对着天空大声唱歌,那噪音污染了整个小区,小区的老爷爷抬头望向我,就像在看一场滑稽的表演。别人都说我又傻又笨很好笑,像是一只在寻找丢失几根羽毛的小鸟。你一定还不知道,我还会和男孩子打架,就像鸡和鸭打起来一样。我一边说一边拿掉吸管,大口大口的喝可乐,一副很享受的表情。他像一只笨鸡一样呆呆的望着我哑口无言。后来,他就不给我写情书了。我看着他写的那些情话孤独的躺在我的抽屉里,我拿起打火机把它们放在铁盆里烧了,一边喃喃自语的,他的字真的很漂亮,很漂亮,很美,就像花一样。可惜,我只爱他写的像一副画一样的字。
门前的大树花儿谢啦,树上的鸟儿搬了新家,我的洋娃娃哪去了,风筝飞上天空不回头呀。就飞吧。就飞吧。倔强的我说的话请你忘了呀。风雨中响起飞吧飞吧,梦里的泪没有泪光。一整个七月我对窗户外的世界唱这首歌。那一年我20岁了。石榴花在树枝开的无比艳丽,我站在窗户前望向那些花儿,原来石榴花可以这样美。让我想起了木棉。木棉花开,伊人等待。我等你等了好几个世纪,最后等到叶子枯黄,希望凋谢,大雪纷飞时,才发现缘已尽。就连我的洋娃娃都不见了。如同你一样,消失在世间,失去了最后的线索。那个13的小女孩,在纸巾上写着,大家快乐,人人快乐,所以,你也要快乐。她问我,你走后,我们还是朋友吗,你会记得我吗。她天真的就像七月里的石榴花。她说,对于我来说,你不是一个病人,你是我的朋友。我看着她发光的眼睛,就像夜里的明珠一样。就飞吧。就飞吧。风筝在天边不再害怕。
你知道吗,你现在有多可笑,你现在如同脑袋上长出一根草站在街边的白痴,你看看你自己,你像什么样,你邋遢,穿着白色旧的有点发黄的的体恤,一条磨出洞的牛仔裤,头发又像海藻一样垂下来,还有像小丑一样的黑眼圈。你现在有多丑,丑的像个女王八蛋。拿着,这是你的衣服,这是你的书,你的CD,带着这些东西给我滚出这个家门吧。她拿着这些东西,狼狼跄跄被哄出家们。她走在灯火辉煌的街头,望着没有一颗星星可笑的夜空,拖着行李,一直走着走着。直到深夜慢慢降临,她还是游荡在街头。看着渐渐冷清的街道,坐在阶梯上,开始抽烟。她想起,那一年,男人为她去街对面的早餐店买包子与豆奶,在回来的路上,一辆卡车急弛而过,瞬间街道上响起卡车刹车的尖叫声,然后是一片血肉模糊,她看见男人倒在血泊中,她看着男人在自己眼前这么消失,这么倒下了,这个被她称作为父亲的男人,那一年,她8岁。后来,她来到养母的家里。她是这样的孩子,一放学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然后房间外总是传出里面的音乐声。她的书,她的CD,她的娃娃。这世间唯一留给她最宝贵的三样东西。妈妈早已不知去向了,留下的是一只可怜的娃娃和一个小小的她。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前方的路似乎好远好远,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
我想,我已是一个问题少女了。写着只有自己看得懂的文字。一边写一边大口大口的喝水。宋体五号的字,黑压压的如同一群蚂蚁,这些蚂蚁摇着旗呐喊着,我占领了,我占领了。写出来的东西,是不是代表着思想呢。这没有任何主题的字,又能看出什么呢。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在Word里一边记录,一边看着外面天空慢慢变蓝变白,看着黑夜渐渐躲起来。嘴里的瑞士糖满满融化,我满脸幸福的样子,甜到有点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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