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后,便迷上了苦苦的蓝山咖啡,极愿意到咖啡馆汲取那飘出的浓浓味道,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不知为什么,以前的我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与人抬杠疯疯癫癫,跳舞K歌,无一反感。也许我已老土了,抑或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看透一些人和事,也许生活让我感觉到了酸软,灯红酒绿中我会有更深的孤独,所以我情愿一个人喝咖啡,一个人刷卡购物塞满我那无边的衣橱,也许这就是留守女人普遍的寂寞和忧郁的派遣吧!留守女人,这样的称谓凸现出我们这群人在人类社会中赢得的怜惜和尊重。
时间如水般淌过,恍然已有4年的留守日子。女人一生能有多少奢华年月,与米爸26岁相遇,27岁步入殿堂,将青春中至高淋漓的几年交给了他,有过争吵,有过欢欣,也有过心灵与颜面相牵的幸福,这样的简单快乐却由一纸赴任书而打破。
炊烟缭绕,一人饱全家不饥,撑一天算一天。05年,小米不期然到来,生活恢复了它应有的主旋律,家中婴儿笑声、哭声、和着一盆又一盆的屎尿布,以及大人们的手忙脚乱,谱写出意趣盎然的曲调。米爸不在身边,孩子感觉不到生活的不协调,照样笑声朗朗,香甜地斜躺在妈妈怀里安然入睡,一起一伏均匀地呼吸,偶尔还会露出浅浅笑窝。孩子深睡后,我悄然下床打开电脑,收取私人邮件,打理博客,或走走博友门户。时间定格在凌晨,昏昏地进入梦境,或许根本没有梦的夜晚周而复始。
冬去春来,细纹悄悄爬上眼梢,熬夜后的熊猫眼经意地光顾我,再高档的化妆品也遮掩不了疲倦。因了经意与不经意的落寞,苍凉空气安静地弥漫,不尽言中的苦涩和无奈……留守路程到底有多远,爱人归期能几时?很多时候,坐在咖啡馆,望着绵绵的春雨胡思乱想,担心相爱的距离越来越远,感觉自己如若跌入冰谷般难受,“冰谷”这词让我窒息,更让我泄气。我做不到将男人比喻成风筝,收放由妻,我也不能限制男人从翱翔在事业巅峰坠入我编织的情网;但是,我更无法忍受自己留守在孤寂爱情的边缘。
真的是选择了一个人,就等于放任了他的自由吗?虽然我知道他爱妻子,也爱儿子,更珍惜这个家,每天在远方的城市里洁身自好,在不容易的职业领域里艰难地维持着一方净地。他说,全世界都黑了,他依然能将萤火探照到家。这年月,优秀男人身边的诱惑太多了,刻意的,无意的,有情的,无情的,卑鄙的,没有廉耻的,……真爱能经得起天长地久的检验吗?也许伤心人依旧伤心,唯有心痛过的感觉是所有受过伤害的人感受得到。我不能保证有一天我的爱情不被侵犯,我可以笑看风花雪月,我已世俗到要挟米爸放弃贵州优越的地位,回成都和我过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转瞬间,米儿长成了英俊少年,神韵间越来越似米爸。常常偷偷地打量我们的小小少年,心碎的幸福无边地包裹着我。虽然白天黑夜长相厮守并不能化解我天性中的孤独,我也非宿命地认为女人一定要有男人一起生活才正常,但情爱伊始无尽浪漫,但插入了锅碗瓢盆的生活,便俗不可耐,当世俗到我们彼此无法忍受的时候,生活没有了退路,妥协是出口。于是,固执地要了米爸一个承诺,待到米儿上小学时义无反顾调回成都。愿神能保佑他的承诺能变为我们三个人的现实吧!
烟花三月,花重锦官城,我故作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