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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品《无间道》影评:卧底警察的阳光希冀

(2007-06-04 09:48:48)
分类: 电影声色(我原创)
 

原创作品:卧底警察的阳光希冀

□北京非非

原创作品《无间道》影评:卧底警察的阳光希冀

 

    “出来跑,迟早要还的。”

    我个人认为,这是香港电影《无间道》系列里最经典的一句台词。

    27149。这是陈永仁在警校里的编号,志在除暴安良的警界明日之星。

    4927。这是刘建明在警校里的编号,原本是来自黑社会最底层的小混混。

    两个本无交汇的生命,因为命运的安排注定了不止的交结纠缠。督察黄警司和黑社会老大韩琛展开的一场静默棋局,使他们成了两颗无法怨言的棋子——陈永仁黯然离开警校,在不断的拼杀流离中出色地成为警方渗透进黑社会的卧底;而刘建明,被迫放弃自己笃信的“江湖义气”和从前的生活方式,进入警界做起了另一方的卧底。

    “明明说好三年,三年以后又是三年,三年以后又是三年。”对陈永仁来说,时间像是城市上空的夜风,还来不及仔细凝听就悄然逝去了。慢慢地,陈永仁已经一个有心理问题的警察——严重失眠、暴力、自残,还有凌乱的头发和挣扎的内心。

“你没做过卧底,你不懂。”陈永仁说。

没受过内心精神折磨的人,永远无法体会受精神折磨的人的痛苦。在梁朝伟扮演的陈永仁沧桑忧郁而且疲惫的眼神里,让人看到了压抑的阴郁和悲伤:“你想我怎么样,天天提醒我是警察啊,做梦的时候都说:我是警察——”

2002年,在香港电影最低迷的时候,刘伟强导演的《无间道》起到了救市作用。之后的《无间道》(Ⅱ)和《无间道》(Ⅲ)更是强势助推了这股香港电影热潮,并成为华语电影的传世之作。

强大的演员阵容,紧凑的故事情节,大量的隐微细节,严密的内在逻辑,优美的配乐以及伤感动人的气氛,自始至终贯穿在这一电影系列里。演员们都是圈内的高手,表演之精湛,技术之专业不容置疑。故事情节看似跳跃性较大,实则逻辑严密,让观众很难以一种轻松的姿态来欣赏这部电影,常常是稍一走神就突略了许多细节和情节。

电影的字幕说:“无间”出自《涅磐经》第十九卷,“八大地狱之最,称为无间地狱,为无间断遭受大苦之意,故有此名。”据说,被打入无间地狱的,永远没有任何解脱的希望,除了受苦之外,绝无其他感受。

十年。身处黑社会的无间地狱里的陈永仁,没有被救赎的可能。直到30岁,他死于枪伤,眉间穿透,孑然斜靠在电梯里。

十年。混进警界的刘建明生活在自我欺骗的层面,拥有双重身份,又迷失了自己。

“拥有28种人格的人,是不是很恐怖啊。”这是刘建明的未婚妻说的话。

“路怎么走,你们自己挑。”这是黑社会老大韩琛说的话。

刘建明其实一直明白他没得选择,他喝了那杯酒,就把自己的一生泼了出去,收不回来。上司的一道命令,就把陈永仁推上了长年卧底之路。身份的置换,看来都不是出于自愿。不管怎样,他们开始了颠倒自我意志的人生。

每个人都想在阳光下生活,没人愿意活在地狱里。可是每个人有不同的宿命,每个人每天都在和自己演戏。

问题在于,这是两张有血有肉的牌,他们有自己的情感和灵魂,在内心与现实长期的矛盾冲突中必定产生痛苦和厌倦,所以从来没有绝对保险的卧底。陈永仁会怀疑自己精神分裂,而刘建明想做个好人,这应该不是黄警司和韩琛所希望和预料得到的。

一次缉毒行动中,所有的潜在情节激化成表面的对抗。黑道和警察都发现了自己身边有对方预先放置的牌。黄警司被推下30层的大厦,带着风呼啸的声音,重重地撞击着计程车车顶。最后一个能证明陈永仁身份的人死了,他可能再也做不回警察。本来就苦苦挣扎在善恶边缘的他渴望光明,但最后的希望就粉碎在他眼前。

惧怕鸟尽弓藏,厌倦拥有双重身份的刘建明,出卖了韩琛。在地下停车场里,韩琛死在刘建明的枪下。“一将功成万骨枯。”是算命的人对韩琛说过的,他果然没能逃脱自己的宿命。

这一电影系列大体以“正义”和“人性”做了注脚,所以陈永仁终于没有变质,他只想恢复身份,做个普通人,而刘建明杀死了韩琛,想跟过去一刀两断。《无间道》系列打破了以往香港黑社会题材电影的固有思路,引出了一个全新的思考方向:何为正?何为恶?好人与坏人到底有什么区别?想想看,刘建明和陈永仁很难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与坏人,他们都在出卖朋友,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警匪、黑帮电影一直都是香港电影最主要的类型之一,而关于卧底的题材,在香港电影以及国外电影中也绝不少见。卧底是“边缘人”:本是警察,却不能堂堂正正地除暴安良;身份不能外泄,使他们被亲友、警察、旁人视为败类,但在贼而言他又是兵,两边都是敌人又都是朋友,两边的人他们都往往不得不去伤害,人生的位置无法确认,苦闷、孤独也无处诉说;任务旷日持久,望不到尽头,得不到帮助,万一牺牲可能连公开的追认都得不到……

在香港,从李修贤到刘德华,从成龙到任达华甚至周星驰,很多明星都在电影中出演过警察角色,然而,我最欣赏的,还是梁朝伟。只需身着那身一成不变的白衬衫,孑立墙角,然后嘴角叼一根烟,眼神迷离,淡然澄静,就足以让人着迷。

在《暗花》里,在《重庆森林》里,梁朝伟都出演过警察角色,而在电影《辣手神探》里,梁朝伟扮演的同样是卧底警察。该片是吴宇森赴美发展前在港最后执导的警匪枪战动作片,维持了一贯的吴氏暴力动作美学,梁朝伟在片中出演的是混入军火走私集团的卧底警察,他的精彩演绎甚至抢了周润发的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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