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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影:电影在法国盛开

(2007-03-21 11:57:47)
分类: 电影声色(我原创)

电影在法国盛开
□北京非非(原创作品)


    我的一个哥们儿前两天终于登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
    他从小梦想着去法国。1972年,他出生的那一年,伯纳多·贝尔托鲁奇在巴黎拍摄了经典影片《巴黎最后的探戈》。这让他时常欣喜不已:多美妙的巧合呵,我一定要去巴黎,一定要去巴黎。
    贝尔托鲁奇眼里的巴黎是诗意的却是绝望的。在我这个哥们儿的眼里,2004年的巴黎,同样是诗意的,但更是充满希望的。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时常感慨生活中没有奇遇。现在不同了,因为他去了法国。这是一个让人有故事的国度。
    印象里,法国是美丽的,浪漫的,艺术的。法国人的蓝眼睛里,闪现着心里的阳光;巴黎的路边咖啡馆,随意的一个擦肩而过、一个眼神、一种味道、一缕发丝的微拂都可能上演一次法式艳遇;那里还会有老老小小的各色情侣,极具艺术气质的街头流浪汉……
    更重要的,法国还是一个电影事业发达的国家。
    法国每年生产上百部电影。法国有许多电影院,据说仅在巴黎就有两千多家电影院。南方城市戛纳更是世界著名的“影都”,戛纳电影节颁发的“金棕榈奖”与美国的“奥斯卡金像奖”齐名。法国有许多电影迷,很多人每周都看电影,爱迟到的法国人在看电影时是很少迟到的。
    法国电影的历史非常悠久,不过,早先的法国片跟美国的好莱坞电影好像没有多大区别。我最早看的法国片是《佐罗》,感觉就是法国版的“007系列”,也是系列片,佐罗跟美女也总有事情发生。 那时的法国电影是阿兰·德隆的天下,这位老兄年轻时候就帅,后来越老越有味道,跟大鼻子法国影星德帕迪约比有得一比。我有时就想,人家的民间侠客居然也搞得这么英俊好看,而我们的民间人物,算上济公、阿凡提,总是差强人意。不过周星驰扮演的唐伯虎总算在电影中潇洒了一回,也会动手开打了。
     看过《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这样一批根据名著改编的法国电影之后,又看到了喜剧大师路易·德·费耐斯的经典《虎口脱险》。片中的幽默完全融于画面中,既不张扬也不做作,观众的笑声完全是会心的喜悦。二战片多如牛毛,但真有印象且比较突出的很少,这部电影应该算是一部吧,喜剧的形式也可以反映二战,这方面我们的探索不多。
现在的法国电影已经跟美国电影截然不同了。
    法国人把电影当艺术,电影故事表现着法国人的情感和理想;美国人把电影当工业,如同生产日用品只顾满足消费者的市场需求。看美国电影可以按“快进”键,你去一趟厕所回来,情节发展也不会出乎你的意料;法国电影不行,你要耐心地看,漏掉其中一段对话,就不知道它妙在何处——特别是那种表现人的状态的片子。
    《白日美人》的故事发生在中世纪的巴黎。四轮马车在满是落叶的梧桐中间一路叮叮当当行来,两旁是高高大大的梧桐和铺满落叶的小路,连驾车的仆人都一身笔挺的制服,可从男主人跳下马车的那一刻起,一切变得不再温情脉脉……导演通过法国美人凯瑟琳·德诺芙的表演颠覆了一种广泛存在的贵族情怀。
    之所以提到这部电影,是要谈到喜欢看法国电影的另一个主要原因——哪怕片子本身实在毫无精彩之处,但当缓慢的镜头扫过一座座带着中世纪和近代印迹的小城,斑驳的墙,逼仄的石巷,垂着爬墙虎的铁门,门耳上的古老石雕,哥特式建筑长廊,总会让我们陶醉于细节之间。尤其是,中世纪的巴黎诞生了许许多多现在想来依然让人心潮澎湃的艺术家,毕加索、海明威曾经衣着光鲜地与人探讨某种流派的转折或者某种理论的最初形态,在我眼里,那个时代是四轮马车、燕尾服,是绅士和淑女,是滔滔不绝的宗教和艺术,是拎出来就可以称得上艺术家的歌女,是之后欧洲源源不断海一样汹涌的文艺精神。镜头里的法国,每一寸古老都让人惊艳。
    法国电影有时表现得很另类。我的理解,这样的另类是为了能更主流,有时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一种口味或品位,这也是需要的。《芳芳》是法国电影中真正另类的那种。芳芳(苏菲·玛索饰)的美深深吸引了一个男人让其无法摆脱,但是这个男人偏偏想到爱情的日久生厌——于是他想到在两人中间隔一道单面的玻璃幕墙——这种诡异的想法只有法国电影才拍得出。
    法国电影里,看朱丽叶·比诺什的《新桥恋人》,从那些惊世骇俗的叙事片断,你会看到法国电影与众不同特立独行的爱情观;看简·玛奇的《情人》,你会感到一种古怪的冷峻的感伤。看安东尼奥尼的《云上的日子》里那些唯美镜头和爱与恨的交织,看《碧海蓝天》里那一汪诱人的深蓝,看《暗流》里的冰川探险和杀人游戏,看《巴黎野玫瑰》里的感动和煽情,看《这个杀手不太冷》里小女孩对杀手的疯狂爱恋——法国深深吸引着无数的中国影迷,那些几近疯狂的人性解脱直至毁灭的故事距离中国如此遥远又如此令人沉迷。
    法国电影出大师,近年出现的新导演更如雨后春笋,特别是女性导演,她们以其有血有肉的生活经历作为武器,毫无顾虑地把自己生命中的真实体验投射到银幕上。这越发使得法国电影像油画,绚丽而高贵。
    也有很多导演通过影像效果的运用和构图设计,创造了一个有别于好莱坞但同样极具吸引力的影像世界,使得法国并没有完全失去艺术电影和大众文化的联姻。比如吕克·贝松的《出租车司机》系列,以一种全新的幽默方式让我们抛弃了对戏剧的固有认识,把喜剧和激烈的警匪片结合在一起。更绝的是,在火爆的撞车镜头中,吕克·贝松用的配乐竟是浪漫的慢节奏法国音乐,这使得满天乱飞的汽车给人一种“散花”的感觉。
    法国电影出还盛产看上去很舒服的美女,苏菲·玛索是很多影迷心目中的“大众情人”,还有凯瑟琳·德诺芙等等。她们是伟大的演员,正是由于她们的存在,法国电影才具有如此的艺术性。美国电影里可以没有女人,但无法想象法国电影里没有女人会怎样。
    在好莱坞电影大行其道的今天,作为欧洲电影的风向标,法国电影依然坚守着自己的风格,对那些老题材永远尝试着新的表现手法,尝试的结果可能很另类很枯燥,但它就是要与众不同,就是要提供更多的可能。
    在这多种可能之中,我们对电影的选择才成为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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