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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影之《甜蜜蜜》——你注定无法闪躲

(2007-03-20 18:34:52)
分类: 电影声色(我原创)

你注定无法闪躲——看电影之《甜蜜蜜》
□北京非非(原创作品)


    一个人的时候,如果没人可以思念,我通常会把自己放逐在光与影的流转中,在电影里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品尝别人爱情和生活里的心动与哀伤。

    那一年——电影《甜蜜蜜》里的那一年,来自内地的黎小军(黎明饰)和李翘(张曼玉饰),怀着各自的梦想来到香港。
    当黎小军紧张忙乱地踏上南下的列车时,对即将到来的未知生活充满了兴奋和憧憬。他并没有留意到与他背身而坐的那个和他一样充满兴奋和憧憬的女子。他不知道,这个叫李翘的女子在今后的十年会带给他怎样的缠绵悱恻刻骨铭心。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知道命运会怎样安排。我们就像偶然飘落到河里的落叶,不会有人知道命运这条“神秘之河”会把我们带向何方。
    电影里的故事在社会底层小人物的相濡以沫中从容展开,爱情也在不经意间悄然登场。
    “亲爱的小婷,明天就是发工资的日子,我会买件礼物送给你,而且,我还要去一个无锡人都没去过的地方。”初到香港的黎小军十分怀念内地的女友,但他同样不会想到,他明天要去的地方会改变他的,她的和她的,三个人的一生。
    两人不期而遇。没有一见钟情,没有如火如荼。
    但是,有些人注定是要相识相爱的,正如有些人注定是要相识相厌的。
    “我有车,我送你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这在香港,叫单车,不叫车。”
    其实,又有什么不同呢?
    李翘坐在黎小军的单车上,双腿晃动着,脚上是最普通的平底便鞋,哼唱着邓丽君那首《甜蜜蜜》:“甜蜜蜜,你笑地多甜蜜……”繁华的大街上,两个一无所有的年轻人快活而自由。
    他们俩来到香港,一个想要赚钱成为香港人,一个想要赚钱接女朋友来香港结婚。他们互相安慰,互相鼓励,一起卖邓丽君的磁带,一起在大年夜吃馄饨。
    最怕的是不知不觉的爱意,根本无从抵挡。像那块手巾,干净而温暖地包住了李翘的双手,外面是大风大雨,小军给李翘穿外套,两个人都不说话。看碟的时候,我心里默默想,你们说呀说些什么吧。可他们还是沉默。两个人就这么耗着,挣扎着,看时间怎么给他们答案。
    “我来香港的目的不是你,你来香港的目的也不是我。”
    “我的理想跟你不一样,我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
    生性好强的李翘不甘心只得到爱情而毁灭自己“做一个真正香港人”的梦想,黎小军也不忍辜负从无锡远道而来的女友。两个其实相爱的人,不得不忍痛分开。他们以为,分手了,或许可以放开一切。
    这其实是天下最傻的爱。明明爱了,却不知道自己爱着,非要等下一个10年再来,等下一场巧遇再来,而人又有几个10年,机会又能等几个10年呢。
    小婷嫁来了,是个善良可却没什么头脑的小女人,根本无人忍心去伤害她,包括小军、李翘。两人难堪地相处,彼此渴望又逃避着。
    时光流转。
    十年后,黎小军和李翘终于在纽约街头再次相逢。电视新闻说邓丽君去世,异国他乡的橱窗前,李翘心有灵犀地一转身,黎小军竟然就站在身边。
    就在那一刻,张曼玉的眼中有淡然的悲戚,有落寞的余波,有欣喜和欢悦,有种沧海过后的恬静,有种大戏落幕的平和。万般感触,在那一回眸里,闪现出来的风情足以杀死写字的你我。
    我始终认为,在亚洲,没有哪个女演员能像张曼玉一样,可以把这场戏撑得这么满。我一直记得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那次《花样年华》剧组来北京宣传,在北京嘉里中心,张曼玉坐在我的对面跟我说:“拍戏的时候,我总是要求自己全部投入去演,从不会觉得自己是明星,当然也不会耍大牌,明星只是一时,演员才是永远的。”
    看这个电影时,脑海中浮现的只有张曼玉如花般绚烂的笑容。黎明一直在傻笑,是真傻笑,笑不出别的样子来。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两个人在电影里都痴痴傻傻,转瞬间10年过去,就这么茫然地走过来,都是这么的认命,让看电影的你心里酸酸的,笑不出,哭不出。
    电影之所以美丽,就在于纯净;生活之所以丑陋,在于无法逃避——无法逃避世俗的你我现实的眼光。片子结尾的峰回路转很好看,好像漫长的枯水季节过后,汹涌的水流舒缓而又有力地灌溉着即将枯竭的心田。这种尺寸的拿捏,需要功力,导演陈可辛给了我们一个光明的尾巴,一个希望。
    又或者,这一切其实早就有定数的。从列车上的靠背而坐到麦当劳餐厅里不经意的邂逅,到十年后纽约街头幸福的重逢,一切可能都是前世注定了的。
    生活就是这样,不会体谅我们的准备,反倒常常握着手心让我们猜测里面藏着什么,可我们总也猜不对答案。但命运总会有一份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你,让每个人都会有他或她的“甜蜜蜜”,就在命运深处等着,任谁也无法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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