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构中医心理学的知识体系和发展中国特色心理治疗技术浅析

张学鉴 

摘  要  目前，我国的心理治疗领域中存在着诸多问题，我国在引进西方心理治疗理论和技术的过程中对中医心理学研究不够重视是重要原因之一。针对这一现状，本文提出了构建中医心理学的知识体系，并在阐述建构的必要性和重要意义的基础上，简要描述发展具有中国特色的心理治疗技术：建立和谐的医患关系及心理治疗方法。最后还就整合中西心理治疗所存在及面临的问题作了简要的讨论。

关键词  中医心理学  现代心理学  整合  心理治疗

中医学中虽然没有“医学心理学”、“心身医学”等名词，但是却有极其丰富的有关内涵，《内经》的162个篇章中，论及医学心理学者占90%以上^[1]。，在防病治病方面取得了良好的效果。社会的进程是复杂而多元的，特别是中国正处于社会转型期，中国人的思想观念中已经出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与西方文化的杂合，并充满着矛盾，我国现今普遍采用的心理治疗理论和技术基本上来自西方，由于受文化、经济、历史等因素的影响，其时效性受到极大的制约。在倡导心理科学本土化、心理治疗的折衷主义和整合观的趋势下，在我国建构一套中医心理知识体系以及中国特色的心理治疗技术是十分必要。

1 建构中医心理知识体系的基础和必要性

我国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的文明古国，虽然中国传统思想中并没有自觉的、独立的心理学体系，也没有心理学专著，更没有产生西方科学意义上的心理学，但中国传统文化中也有对人类心理生活的系统深入的思考，有散见于其他著作中的丰富的心理学思考及专篇。中医心理学包含了中医心理学基础及心身疾病两大部分。其理论主要体现在阐释生理与心理关系的“形神合一论”，强调人体生命活动最高主宰的是“心主神明论”，说明感知觉过程中感官与心神关系的“心神感知论”，关于情志活动的内容及其脏腑关系的“五脏情志论”，运用阴阳理论解释睡眠及梦境的“阴阳睡梦论”，探讨人格分型及其体质关系的“人格体质论”等方面。《黄帝内经》，《灵枢.本藏篇》说：肝在志为怒，心在志为喜，脾在志为思，肺在志为忧，肾在志为恐。心理病对生理有反作用，怒伤肝，悲胜怒，喜伤心，恐胜喜，思伤脾，怒胜思，忧伤肺，喜胜忧，恐伤肾，思胜恐。中医学认为人的心疾主要由“七情”引起，以一种心理状态治疗或解除另一种心理状态，以“心”为药治疗心病。针对神经衰弱、焦虑症、精神分裂症、强迫症、忧郁症、癔症、更年期综合征等精神神经疾病以及溃疡病、高血压、冠心病等心身疾病，综合运用义理开导法、情志相胜法、习见习闻法、消愁怡悦法、气功引导法等中医心理疗法，取得了良好的临床疗效。 中医心理学遵循的是阴阳五行生克制化理论，并将生理心理病与人们的道德行为联系在一起，有利干社会的健康发展。阴阳二气被视为宇宙万物变化的动因，既是万物之源，又是人的生理和心理基础^[2]。儒家伦常思想与阴阳五行的结合是促进中国从小康走向大同的关键。认为人的本性存于五脏之中既东方木为肝主仁，西方金为肺主义，南方火为心主礼，北方水为肾主智，中央脾为土主信。中医心理学倡导仁义礼智信为人的生身立命之本。人们遵守刚足可以不发生任何心理疾病。历代医家在“心因”疾病的诊疗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奠定了理论基础，形成“形与神俱”、“心身合一”的观念。张仲景有“千般疢难，不越三条”的论述，陈无择强调“凡治病，先须识因”，指出“其因有三：曰内，曰外，曰不内外，其中心理因素占各种病因的一半以上。中医心理学强调悟性、灵活、自由。经验的“悟”从内在本质上，从个体心理敏感能力、想象能力素质方面控制和掌握着人的各种心理经验形式，“悟”性显示出超乎寻常的非理性、非逻辑性、非自觉性、奇特性等特征。从典籍里丰富的心理治疗思想和案例能够体现出来。中医在医疗实践中，历来视患者为有机整体，此整体既有其自身心身的变化，又有大自然的影响而发生的变化，故其医学模式两千余年来一直为“时空一社会一心理一生物医学”模式。中医的气质学说不但时间上早于著名的公元前古希腊、20世纪德国的克瑞其麦利、巴甫洛夫的同类学说，其学理与分型也高一筹。由卫生部提供经费，经全国63个单位协作，按国际要求完成了标准化，制成《五态性格测验》^[3]，为心理学与医学心理学界接受，结束了我国只有引进方法的局面，经过国际交流，已立足于世界心理测验之林。过去我们往往只重视引进西方的经典而忽略了对中医的古朴的心理学思想的研究，而学科分门独立则是近数十年的事情。在本土化、折衷主义和整合观的大趋势下，中医心理学知识体系治疗的建构必然会以其特有的为中国心理科学事业的发展作出应有贡献，它有利于继承我国优秀的古典心理学思想遗产，有利于更好的吸收借鉴西方的心理学财富，有利于更好的发展中国的心理科学事业，有利于整个心理科学体系的发展，有利于更加简洁有效地培养心理学人才，等等。

2 结合中国传统文化对西方心理学与中医心理学整合

2.1 跨文化心理治疗环境  由于心理学的发展趋向以实用为主，早年各学派论争的门户之见已趋消除，自我封闭被兼收并蓄的开放思想所代替，这种状态反映在心理治疗上则是方法、手段愈来愈多，而派别特异性愈来愈不明显，出现了折衷主义的学派^[4]，这就使西方心理学与中医心理学整合提供借鉴经验。中国文化传统在自身的发展演变过程中，面对西方文化的冲击所面临着两难问题，中国没有自己的当代心理学，中国人却也同样面临着人格整合的迫切课题，这种迫切性会随着商品经济的日益深入而更为突出。循着中国心理学的发展轨迹，我们不难发现，中国心理学的发展虽然步履艰难，但已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如何在此基础上更上一层楼，就需要通过心理学研究的中国化，形成中国自己的心理学理论与体系。而心理学研究的中国化既不是单纯地专门研究中国人特有而别人没有的社会行为，包括中国古代的心理学思想，也不是闭关自守，排斥所有的外国概念和理论，在经过若干年研究具有独特内涵和研究内容。实现中西结合心理学现代化，从朴素唯物论思想到辩证唯物主义的转变，从借助古代哲学而形成思变定性的理论概念到现代科学技术手段结合而实现的定量化的系统理论，有从传统诊断方法及相应治疗方法的临床治疗效应到以此为基础的实验分析和仪器测试的结果等。

西方医学模式改变以后，在医学心理学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在治疗和测验方面，都发展迅速，医学心理学已成为医学中的一个专科。应该承认，我国心理学的研究，与国外是存在着差距的。尽管学术界一再宣扬对医学模式转变的现实意义，但在医疗实践中，这一转变并未得到完整的体现。研究中医心理学思想使之系统化、科学化，结合西方心理学的应用创适宜中国特色心理理论体系，使之通俗易懂，人人能掌握，定能为提高中华民族的心身健康水平。

认识中国人的心理方面的问题，有必要了解我们深层的民族心理，也可以说是认识我们每一个中国人血脉中流淌的传统精神，数千年传递下来的文化基因，我们的“集体无意识”。心理学同其他学科一样都是用之于人的，心理治疗时施术者所传递的信息的效果主要取决于接受的对象以及接受者学习的过程、兴趣、理解能力、固有的文化知识背景等。比如：容格心理学与道家思想有着一致性，荣格象老子那样，也提倡天人合一的思想，比如提到老子和荣格时专业人士对二者会产生“殊途同归” 的感觉。中国人对老子思想比较熟悉，能够认同，对容格就比较陌生，施术者传递容格的信息要比传递老子的信息困难的多，医患认同就比较困难，治疗过程容易出现阻抗，相反就顺利得多。所以构建的中医的心理知识体系应该是以本土化理论为基础，并且同西方心理学思想相结合，并与我国当代的具体国情相适应而创建起来的深厚的、简洁的、实用的、易于掌握的心理知识体系。积聚中医各家的经典理论以及西方心理各学派观点，是一套具有中国特色的统一心理治疗理论之精华的现代心理知识体系。中西心理理论各具优点，我们要建构中国化的整合心理知识体系，应当吸取他们的精华，弃之不足。

如前所述，在我国古代有着深厚的哲学思想，也有着丰富的心理学思想流传至今的许多经典著作和思想流派成为我们今天巨大的精神宝库，如我国古代的《黄帝内经》、《易经》、《论语》、《庄子》、《大学》、《中庸》、《孟子》等经典著作，还有道家、佛家、儒家、墨家等思想流派都有着许多重要的心理学思想。要建构中医心理知识体系，认真研究和把握我国古代的心理学思想，还要注重西方科学的心理学理论，以具体的医疗实践为基础，否则再好的知识体系也无法指导实践。所以建构的中医心理知识体系必须以中国古代的心理学思想、西方心理学理论、具体的医疗实践三者作为基础。

2.2  心理治疗技术的跨文化融合  中医心理学与西方心理学就相当于中国心理学的两条腿，如果缺少任何一条腿，都会影响到中国心理学的进步。只有两条腿走路，应该是先学习外国的技术，只有弄懂了理论，学会了技术才能知道是否符合中国的国情，才会使中国心理学有长足的发展。所以中国现代心理学要发展更加贴近国人，心理研究者还要立足于本民族文化，针对自己的人民创造出具有中国特色的心理治疗技术。心理治疗应该以病人为本，熟悉病人本身及家庭文化背景，配合病人的教育及文化背景而沟通会谈，检讨病人与治疗者之文化、价值观念的差异，鼓励病人帮助治疗师了解病人的文化背景，并减少“文化盲点”，与病人建立适合文化的“病人与治疗者关系”，辅导方式与技巧的选择要考虑病人的文化背景，辅导目标要参考病人所生活的文化环境。判断心理治疗是否具有中国特色的唯一依据应该是临床效果。

在整合中西心理学治疗上还要克服以下几个方面：①忽略文化背景的影响，或有意回避较多涉及文化因素的理论和技术，对西方方法进行生搬硬套。②生物取向过程，否定心理治疗的价值，或者过分强调文化差异，盲目拒斥西方心理治疗技术。③出现一些较纯粹的本土性心理和操作技术。④“无师自通”，不仅理论素养欠缺，而且养成了不良临床风格，亦不自知。⑤在实践层面，对西方心理治疗技术已经有较多的尝试，但中医心理治疗缺乏信心，研究与实践不多。

3 借鉴祖国医学的治疗方法，发展中国特色心理治疗技术

3.1 构建和谐的医患关系  进行劝说开导时，医生必须获取病人的信任，因此医生的态度要严肃、诚恳、热情，要对病人有同情感，环境要安静而无干扰，气氛要融洽，语言要慎重，要注意替病人保守秘密，要鼓励、引导病人讲出“隐私”、吐出真情，实际上病人能将思想上的苦痛诉说出来，不仅对病情的分析判断有利，同时其本身就是一种“心理疏泄”方法，对病情是有利的。善于引出并善于解释，是心理治疗最重要的一环。通过个别而深入的心理治疗，若能调治其神，使患者神气旺盛，则预后良好。否则，神气丧失，对治疗疾病缺乏信心，则预后不良。治疗师应自觉地、有意识地运用有关原理和技术，才能使得这种关系得以顺利的建立和发展起来。中西方伦理道德观念不同也会影响医患关系。中国人同美国人关于心理健康的看法可能有些区别，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影响心理治疗的目标。一个美国人患了晚期癌症，医生会如实告知病情，建议病人准备后事，如果病人否认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会被看成是心理有问题，应该请精神科医生会诊；中国医生遇到这种情况的反应可能是相反的。中国人对心理医生角色的理解与美国人不同，中国人更希望心理医生给自己出主意，美国人则不喜欢心理医生太主动，喜欢自己拿主意。如果完全照搬美国人的办法，中国患者可能认为心理医生水平甚低，正因为如此，美国的一些存在人本疗法用到中国人身上必须先加以适当的修改。

3.2 心理治疗技术  建立起良好的医患关系后重点是心理治疗，而要达到良好的治疗效果，就必须采用最佳的治疗技术。西方心理治疗精神分析、行为治疗、认知治疗作为三种最强大的治疗理论，各有优缺点，因而在具体的治疗实践时应择优使用，灵活使用，不可机械照搬。中国古代医典具体描述了我国传统的心理治疗方法，不难发现这些治疗方法既与现代心理学原理十分相似又有其自身的独特性。

3.2.1 精神分析  现代心理治疗的发展与弗洛伊德创立精神分析学说密不可分，这也是一类大的心理治疗方法，它在历史上曾经风靡一时。它强调成年期心理障碍的产生与潜意识的内心冲突、童年期的创伤经历等有关。在过去的近百年里，其治疗技术和方法经历了重大的改变：从最初的长程经典精神分析到目前包括短程动力学心理疗法在内的数十种技术方法。分析性治疗的技术掌握与否与治疗者的悟性、人格品质等有关，其基本的一些技术已成为诸多心理治疗方法的基础，学习和灵活应用这种技术已成为中国心理咨询与治疗工作者水平提高的关键。但对一些传统的分析理论的解释有必要结合中国的文化和实情做很大的改良和修正，否则患者难以接受和认同。再者，国外近二十年来已逐渐放弃冗长、费高的经典精神分析，代之以趋于实用和手册指导的短程动力学心理治疗。意识的分层、人格的解释与梦的释义等可以在书本、教学上详细说明，但在实践上需注意“中国化”和患者的可接受性；这方面已做了较好探索的是对心理防卫机制的阐述，通过这些技术，使患者充分认识到发病的根源，从而减弱甚至消除症状。如“掩耳盗铃”、“阿Q精神”、“指桑骂槐”、“此地无银三百两”等中国典故有机地结合到理论中去，使得更多的人能够理解和接受。埃里克森的人格发展理论已在心理咨询中得到广泛应用，其中亦可借用“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知天命”等加以形象化和贯穿。荣格的分析心理学思想主要就是受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和道家的《易经》的影响而成的。在我国古代道家医学十分重视心灵的治疗，很早就提出“上医治神”的理念，也就是说一位好医生在治疗病人躯体或脏腑上疾病之前，首先要重视病者心灵上的疾病。这是道家医学传承了上古时期祝由中的精神疗法。这种在医疗中看似唯心的现象，因其有事实中因果的关系，因此也被现代医学吸纳为“心理疗法”。弗洛伊德的释梦主要挖掘潜意识，尤其是挖掘受压抑的底层。当夜晚时，责任“法官”作用的超我，放松了“看管”，这时潜意识趁“守门人”未注意而蹓跶出来，而且通过扭曲变幻、斩头去尾重新拼接，位移重编，润色化妆以至戏剧化地表现出来，这就是梦。他的立论完全是从下意识的，从深度的心理性本能立的论，与《内经》对梦的阴阳五行理论立论迥然不同。从形式上说，尽管它们都有象征意义，但象征的实质不同，这体现了东西方背景和时代的差异性。

3.2.2 行为治疗  对于多数病人而言，症状的减弱是有限的，这时，利用行为治疗技术来减轻病人的痛苦水平就显得十分必要。行为治疗是建立在经典条件反射、操作条件学习、模仿学习和认知改变等心理学理论基础之上的。认为人的不适行为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习得的，因而可以通过另外的学习来进行矫正，最起码可以减轻症状。在本阶段，我们可以利用行为治疗的许多技术，如系统脱敏疗法、宣泄疗法、放松训练法、厌恶疗法、思维阻断法、漫灌疗法和模仿学习等对当事人施治，从而达到减弱当事人的症状反应的水平。由此可见，运用行为治疗来消除患者的最后一条心理防线，从而彻底放弃错误认知和不良行为，走向健康是可以实现的。在道家学说中，气功是极其重要的部分，通过气功导引的调心养神对生理发生调节作用。兼备心理治疗和运动治疗的机制，“导引神气，以养形魄，延年之道，驻形之术”。中医治疗中有“习见习闻法”，通过反复、习惯的方式使受惊敏感的患者恢复常态，实际上就是西方现代的系统脱敏法。恐疗即运用"恐则气下""恐胜喜"的功能，突然刺激病人使其"大惊之，亦可已"治疗人体功能活动的失调。这实际上有西方暴露治疗的特点。

3.2.3 认知治疗  在当事人认清病因并且身心放松的条件下，使患者改变自己的错误认知，建立起全新的正确的认知，从而恢复健康。关于认知治疗，在我国的中医学中有着丰富的认知心理治疗思想，应加强这些我国的优势与心理治疗的结合，创建独特的认知治疗法。如：开导劝慰法或义理开导法，也称知疗。如《黄帝内经，灵枢，师传》所述："告之其败，语之其善，导之于其所便，开之以其所苦"，即通过言语开导与安慰调节心理状态，它相当于现代的认知与行为治疗的特点。中国道家认知疗法是张亚林、杨德森基于中国道家哲学的处世之道，并参考现代心理治疗的方法学而创立的。其治疗要求患者达到的最高境界是认识自然规律、顺应自然规律。可以说这一疗法是我国在心理咨询与治疗本土化方面所取得的很有影响力的成果。在这一疗法中，他们把中国人所具有的典型心理特点概括描述为：“勤劳节俭，自强不息；克己容忍，谦和持中；家庭为重，亲疏有别；伦理为纲，尊卑有序。”指出对于中国人的某些精神应激和相关疾病，应采取道家处世养生法，即“利而不害，为而不争；少私寡欲，知足知耻；知和处下，以柔克刚；清净无为，顺其自然”。通过宣传讲解，改变患者的价值观和原有的认知，进行认知心理治疗，达到降低精神应激水平的效果。这样就把现代的认知理论同中国传统道家哲学恰当地结合于具有特定心理特征的中国人身上，从而实现了心理咨询与治疗本土化的成功尝试。认识领悟疗法，是由钟友彬1988年提出的一种心理治疗方法^[5]。该疗法属于心理分析理论体系，是根据心理分析的基本原理结合中国社会和患者的具体情况加以设计的，因而也被称为“中国式的心理分析方法”或“具有中国特色的心理分析方法”。

3.2.4  名医效应  《祁门县志》载：“汪机……究心医学，凡岐黄扁仓诸遗旨；靡不探其肯綮，殊证奇疾，发无不中，名高难致。病者有听謦欬，顿喜遂療，所全活甚众”。明代汪机，著有《石山医案》，医术精妙，他医名显赫，似乎治病皆效，人们神医般的祟敬心理，通过他的诊治使患者产生一种积极、良好感受，平稳的安全感，这仍有利用疾病向好的方面发展。在这种心理社会背景下，一些病人慕名而来，人们只要听到声音，听到他谈笑，都十分愉快。这样病人的心情舒畅，加之信仰力量，有利于积极的自我调节，促使气血调和，自有利于疾病好转，一些人的病就这样好了。

３.2.5 祝由治疗  《宋书》载：“羊欣，字敬元，泰山南城人也……素好黄老，常手自书章，有病不服药，饮符水已”。《稗史集传》载：“徐文中，字用和，宣州人也。自少传其妇翁针药方术，又善符咒，鞭龙缚鬼，以此名湖间”。宋代医家羊欣，有病不服药，饮符水治病。元代医家徐文中治病善用符咒。他们都采用祝由心理治疗。古代祝由确实能够治疗一些疾病，但由于巫医掺入许多蒙昧意识、迷信色彩，给祝由治疗蒙上灰尘。巫医的迷信，我们要摈斥，历代许多医家都曾经批判过巫医。但我们也要吸收其中许多好的心理治疗方法，用中医心理治疗的理论去指导，改造祝由形式和内涵，使之作为一种现在有用的心理治疗方法。中医祝由科要求医生的素质要高，这不单纯是在院校所学的理论，还包括身体的基本素质，正确的中医理论指导下的实践，由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王洪图等多名教授主编，二十一世纪课程教材《全国高等中医药教材·内经讲义》中特意科学地提出：“祝由不仅要求施术者有一定的医学知识，且术前必须了解患者的发病原因，然后才能采取胜以制之的恰当方法进行治疗，因此祝由治病必须具有很强的医学知识和分析推理能力”。

3.2.6针灸治病的心理效应  中医在运用针灸疗法治病的过程中，非常重视心理因素在治疗上的重要作用。患者的心理状态将对治疗效果的优劣产生直接的影响。《素问·汤液醪醴论》还说明了“病不必治”的原因：“针石，道也。精神不进，意志不治，故病不愈。”临床上会出现“第一针效应”，对相当一部分病人，若医者手法不慎，第一针使他感到了扎针的疼痛，则以后的各针即使针得很好，他仍感到疼痛难受。这种对刺激的变态感应，显然有心理因素起作用。针刺临床上必须强调治神。《素问·宝命全形论》指出：“凡刺之真，必先治神，五脏已定，九候已备，后乃存针。”在医者方面，要求术者把精神集中于全部操作过程，注意用良好的诱导方式影响病人之神，含有心理暗示和诱导作用。

3.3  治疗结束阶段  当心理治疗达到了预期的目标后，即可进入结束阶段。这一阶段的主要任务是对整个疗程（治疗过程）作一个小结，帮助当事人重新回顾治疗的要点，检查治疗目标实现的情况，从而进一步巩固治疗所取得的效果。在这一阶段，必须注意的几点是：综合所有资料，作结论性的解释，使当事人对自己有一个全面的了解；帮助当事人举一反三，学习运用治疗经验，以达到“助人自助”的目的；渐次结束，使当事人接受离别的现实。

综上所述，心理治疗是一个目标明确的过程，其最终目的是为了消除或缓解求治者存在的问题或心理障碍，促进其人格的健康发展。必须看到的是，中国化的整合心理治疗模式的各阶段之间的相互重叠、相互关联、相互制约的，是一个完整的统一体。但在整个治疗过程中，又必须有侧重点，并在明确的目标指导下达到和谐统一。

4. 讨论

进入21世纪以来，心理治疗在我国发展的条件已经大有改善，出自专业人员的明显误解和阻抗大为减少。只要克服来自心理卫生领域内部的文化屏障，可以在注重文化背景的前提下借鉴、使用、选择中国人熟悉的概念，寻找适合中国人的心理工具，发展解释中国人心理与行为的模式理论，既不能因为构建中医心理学知识体系而否定西方心理治疗理论和方法，也不能因为中医心理学知识体系理论和治疗方法尚未形成而否定其发展的价值。这种心理治疗观的变革必将有助于中医心理治疗本土化的发展，最后使得中医心理治疗理论和方法成为世界多元化心理治疗理论中的一元。还要认清心中医心理治疗理论和方法与全球化同步发展的趋势。

参考文献

1.杜文东.中医心理学.第一版.北京: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05.80

2.张乾元.绘事后素.第一版.北京:中国工程出版社,2003.159

3.杜文东.中医心理学.第一版.北京: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05.72

4.陈良.神经症病学临床诊疗指南.第一版.北京:科学出版社,2005.218

5 .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专家委员会编写.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指南·精神病学及心理治疗学专业.北京：知识出版社，2001：355

（本文在安徽省卫生厅、省科协举办的“首届中医药特色优势论坛”获得三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