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难忘记(2008-09-26 19:17:42)
有朋友单位要搞征文,让我也写一篇,没啥说的,那就写呗!也不是不会写。
让人难忘记
龙 吟
我这个人身体素质一向不错,参加工作近三十载,迈进医院大门投医问药的事儿极少发生,虽然也偶有个头疼脑热的,只要吃上几片感冒药,挺两天也就过去了。说起来可能有人不信,长这么大,本人到现在连打点滴是啥滋味都没尝过,在许多场合常常亮出从来没被静点针头扎过的手背向众人炫耀。所以看到楼道里、电线杆子上张贴的上门点滴的小广告就直摇头,私下里还瞎琢磨打点滴时应该是一种什么感觉?想来当那些液体药物在血管里流动的时候,一定让人感觉麻酥酥的。因为很少去医院,我基本上对本市的大大小小的医院印象不深,唯有对齐医学院附属三院的前身----齐铁中心医院难以忘怀,我曾经在这家医院迎来了我儿子的新生,送走了我年迈的老父。
围绕着铁路中心医院发生的这两件事情,都是十几年、二十几年的旧事了,还原当时的情景,只能靠记忆的打捞,还好我一向对自己的记忆充满自信。1985年5月18日,妻子在超过预产期四五天后,由我岳母领着来到铁路中心医院妇产科做最后的检查,结果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做剖宫产。我得到消息后,冒雨赶到了这家医院。尽管时间已过去了二十多年,但我仍清晰地记得当年的情景:外面滴滴答答的春雨下个不停,被即将做父亲的喜悦撩拨得激动不已的我,徘徊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等待着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徘徊中,新生儿的名字也酝酿成熟,我儿子的名字中为什么带“淼”字?那就是我当年的得意之作。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声响亮的啼哭,冲破春雨的喧嚣,在手术室内传出。随后妻子被推出了手术室,主刀的中年女医生只对我说了两句话:男孩。出血很少。
当年的铁路医院妇产科实行的是绝对的封闭化管理。也就是说,妇产科病房是严禁产妇家属进入探视的。即便是我的一个中学女同学当年就在这家医院的妇产科做助产士,我仍然难走进病房一步。妻子入住病房后及新生儿的一切情况,都是我的这位女同学转告的。据她说,我妻子太娇气了,住了八天院,疼得抹了八天眼泪。事后,当我把女同学的话转述给妻子时,却得到了妻子的竭力否认。不过出院那天我去接她,当着我的面她可是确实抹了不少欢喜的眼泪。
时间再推到1994年,在我的心目中无比伟大、什么事都难不住的父亲就在这一年被病痛击倒。其时,父亲已年老体迈,七十八岁高龄的心脏正在超负荷地运转。在感觉到心脏不适、呼吸困难后,作为铁路部门的老职工,父亲自然而然地住进了铁路中心医院的心血管病房。当时的主治医生叮嘱家属:老人的心脏病已相当严重,必须有家属在床前陪护。一直很清醒,没感觉到怎么严重的父亲坚持不让我们陪护,怕耽误我们工作、增添我们麻烦。但我们必须得听医生的,也只有医生的话才让父亲不再坚持,于是我们在齐的哥几个开始了轮流陪护。
那时的铁路医院的每间病房大都放着6---8张病床,也就是在两两相对的床中间有点空隙,刚好能搁下折叠床。医院为夜晚陪护病人的家属准备了折叠床,只要花上6元钱就能很方便地领到。记得轮到我陪护时,我还曾利用陪护的短暂间隙,趴在折叠床上,随着钢丝的颤悠,给一位十分牵挂的好朋友写过信。那次父亲住院,在医生的精心治疗和哥几个的悉心照料下,最初父亲的病情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可住了半个多月,父亲就张罗着回家。实在拗不过他,我们只好把父亲接了回来。没想到两个星期之后,父亲的心脏病再次突发,被救护车紧急送往铁路医院抢救。我赶到医院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心电图正在呈直线,不停地输出图表,地上已堆了挺老长。医生拿着电动起博器,连续电击父亲的心脏,可仍无济于事。父亲永远地闭上了那双慈祥的眼睛。
就是在铁路中心医院经历的这两件事,让我再一次地领悟了人生。生老病死本是人生的常态。可以说在医院里,每天都在上演着新生与死亡的悲欢。而作为医生,他的天职就是欢天喜地的迎接新生,想方设法的挽留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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