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文学的一道别致风景(2007-08-16 19:39:12)
军旅文学的一道别致风景
___读邱利锋的<<兵头将尾>>系列小说
作为曾经在军营的训练场上匍匐过的军人，邱利锋虽然早已转业到地方工作，但仍然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他近年来创作的<<兵头将尾>>系列小说，明显地表露了他的这种心迹。对军营的割舍不断的情感，让他每每下笔都虎虎生风，而对军营生活的熟悉，又让他笔下的人物跃然纸上，活在了读者的阅读中。从2004年3
月份起，邱利锋陆续在<<齐齐哈尔日报>>副刊、<<鹤城晚报>>副刊推出的30余篇以军营中的班长为主体的小说，就给我留下了这样鲜明的印象。就我有限的阅读范围而言，能够如此集中、如此成建制地塑造出班长群像，这在军旅文学创作中前所未有，因此我把邱利锋的这些小说看成是军旅文学的一道别致风景，有了这道别致风景，军旅文学才更显摇曳多姿、色彩绚丽。
邱利锋的班长情结始于何时？我在追溯他的创作时，不得不提到他的那篇上世纪九十年代曾获得过全国优秀微型小说奖的<<班长大>>，正是这篇小说让邱利锋发现了军营中的班长身上所潜藏的丰富内容。尽管他创作<<兵头将尾>>系列小说时，距创作<<班长大>>时隔久远，但我仍愿意把《班长大》看成是邱利锋“班长小说”的开山之作。在这篇小说中，邱利锋就已经把军营中的班长置于心中最重要的位置，这与后来集束式推出的班长小说有着一脉相承的联系。只不过那时的邱利锋还没有更充裕的时间，把他的这一宏伟设想付诸实践，只有到了创作<<兵头将尾>>系列小说时，才有了一次淋漓尽致的释放。为了评论起来更为清晰，我把邱利锋所塑造的军营中的班长分为和平年代的班长、战争年代的班长。在和平年代的班长中，透过系列小说我们所看到的班长大都扮演的是人生启蒙者和爱兵楷模的角色，他的小说<<再攀四六八>>、<<一个苹果>>>、<<拚刺刀>>、<<道是小鸟也有情>>、<<毛手毛脚>>、《款儿兵》等都可归入这一类。作为军人，从走入军营的那天起，第一个接触并朝夕相处的人就是那个有兵头将尾之称的班长，班长的言传身教，往往影响着一个新兵的成长。邱利锋的小说《再攀四六八》通过一个将军重温向高地送给养的过程，向我们展现了当年的老班长对一个新兵的示范作用，如果没有班长当初的关爱和教诲，就没有将军日后的进步，正是老班长的启蒙，才使将军担当起了军事指挥员的重任。《道是小鸟也有情》》、《毛手毛脚》等小说都是围绕着班长身上的这一闪光点而演绎出了一个个动人的故事，是班长教会了新入伍的战士要善待小鸟，才有了鸟与人的和谐相处，才使冷寂的哨所现出了生气。是班长的身体力行和现身说法，把一个毛手毛脚的新兵，调教成了标准军人。至于班长对新兵的视如兄弟般的关心和爱护，读一读《一个苹果》，就能看出班长的这一良苦用心是如何地用在了为本班的小战士过生日的安排上。这篇小说是通过一个女文艺兵的视角来展现班长形象的，所以展现起来较为细腻。如果说和平年代的班长更多地是在生活的细微末节中，把班长的优秀品质发扬光大的话，那么，在战争年代的班长中，邱利锋则把班长机智果敢的一面推到了读者面前。《排雷》、《救命青棵》、《跑了就跑了吧》、《饺子保卫战》、《以团长的名义》、《蝎子》等篇小说为我们认识战争年代的班长提供了视角。在《排雷》中，如果不是班长及早识破越军女特工的伪装，并在关键的一刻将其击毙，全班战士就有可能不明不白地倒在排雷的路上。《饺子保卫战》更是把炊事班长的机智表露无遗，正是班长设下的计谋，才让侵朝美军上了大当，在一次轰炸中，对着虚设的目标一顿狂轰滥炸，而实际上什么有用的设施也没炸着。班长的果敢一面在邱利锋的小说《以团长的名义》中得到了突出表现，在攻打四平的战斗中，当团指挥所仅剩下通讯班长一个人，其他人都已中弹牺牲的情况下，为了战斗的胜利，通讯班长果断地以团长的名义向部队发出了一道道命令，最终打赢了这场战斗。邱利锋的《兵头将尾》系列小说就是这样，在和平年代的风平浪静中，在战争年代的硝烟烈火中，把军营中一个个发光发热的班长推到了读者面前。我觉得在邱利锋的心中一定认为，军营中的班长最伟大，每一个班长都须仰视，都值得尊重。按照创作心理学的分析，作家的创作都是受心理支配的，心中有，才能笔下有，正是这种班长情结在邱利锋心中不息的涌动，才有了《兵头将尾》系列小说的诞生。
对军营中班长的了然于心，也让邱利锋结构起小说来得心应手，在他的系列小说中，有些许篇章是与当下的外部环境保持同步的，也就是说透过他的小说我们能看出时代发展的痕迹。《特种部队》明显的是对波及全国的民工潮的积极回应。众所周知，农民工现象是时代的产物，是解决某些社会问题的手段和方法。对这一现象的捕捉，邱利锋表现出了相当的敏锐。他用自己的小说表明，农民工只有摆脱散漫的状态，才能在进军城市的打工过程中站稳脚跟。小说中的退伍班长就是这样带出了一支高度组织化、纪律化的农民工队伍的，从而成为最受城市欢迎的外来工。《论功行赏》则是在我国航天事业取得了令世人瞩目成绩的大背景下，所结构起来的一篇有着警醒意味的小说，其意义在于告诫人们：仰望星空的时候别忘了大地。表彰航天工程有功人员，基地后勤中的公务班长也功不可没。小说虽然在时间上向后推了若干年，但直指当下的意味不言自明。邱利锋的班长系列小说在表现手法上也是不断变换的，这使他的小说颇为耐读。《渴》写到了人的幻觉，那是守岛部队的班长在失水后忍耐达到极至状态的必然反应。小说通过人在幻觉中潜意识的不断流动，让读者领略到了守岛战士的艰辛。显见这篇小说是对意识流手法的借鉴，这种手法的运用，增强了小说的表现力，也加大了小说的容量，让读者感觉到了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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