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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一座城市的良心

(2013-03-19 11:24:46)
标签:

美食

分类: 抡大勺

早餐,一座城市的良心

 

一次去外地办事,当地朋友一早来陪吃早饭。他问我想吃什么,我说当然客随主便,他便一把拉我而去。车在开始拥堵的市区转了许久,才在一处有些偏僻的地方停下来。朋友向一旁人头攒动处一指,我才知道,这里就是我们的早餐。

没想到这样的地方竟一桌难求,好不容易才找着处空位。朋友也不再问,一会儿便端着一大盆过来。我早看见四周桌上都有这样一盆,应该是该处招牌上写着的羊汤。朋友来回几趟,我们桌上便多了一大摞面饼、两碗切成大片的熟羊肉和一碗通红的辣椒酱。他不由分说先给我盛上满满一碗羊汤,然后扯过一张饼,夹进几大块羊肉卷好给我。我正有些犹豫,他早自己卷好饼大嚼起来。这羊汤馆颇为简陋,甚至有些寒酸,但生意却这么好,甚至有不少人直接一手端碗一手卷饼,站就便风卷残云。朋友告诉我,别看这羊汤馆不起眼,在本地却最为正宗,也最有名气。吃完回去的路上,朋友介绍说,喝羊汤吃面饼是当地人几乎每天早餐的固定搭配,因此仅城区就至少有上百家羊汤馆,经营的都是羊汤、面饼和羊肉。与有些地方所标榜的正宗羊汤不同,这里的羊汤是原汤,就是用纯羊骨熬炖出来的汤,不加任何调料,没有什么羊杂汤、羊肉汤之说。有不少外地人来此喝羊汤,都要用胡椒粉和醋调味,在当地人看来这真是糟蹋了东西。四周看去,果然路上隔不远就有一家羊汤馆,支在路边的简易桌凳上挤满了低头大吃的人们。在这里的几天里,早餐顿顿羊汤加面饼,从开始时觉得汤清味寡,到后来的滋味渐浓,竟真开始喜欢上这看似单调的早餐来。

后来又去一地,早餐又成了清一色的被当地人称为糁的粥。与那处的羊汤馆类似,这里的糁店也满目皆是,人们的早餐也顿顿皆糁。与讲究原汁原味的羊汤相比,这种糁味道则要重许多,尤其是当地人尤为喜欢的“黑糁”,味道浓重得几乎让外地人难以下咽。喝到嘴里准确说是吃到嘴里时,实在说不出到底有哪些食材,但浓郁复合的味道中肯定能感觉到有鸡肉丝夹裹在里面,再就是大量的胡椒粉、醋和葱姜等调味料,味道和糁本身一样浓得几乎搅不动、化不开。当地朋友说还有种不放胡椒粉的“白糁”,味道要淡许多,但也许是“黑糁”味道过于猛烈,尝过“白糁”之后,倒生出几分遗憾来。朋友说当地人也大都喜欢“黑糁”,每天早上一大碗下去,不但能填饱饥肠,而且那股子浓烈让一天都觉精神抖擞,底气十足。

无论羊汤还是糁,大概都有着相对固定且有限的受众人群,他们可以司空见惯甚至缺而不可,但对于初次见识的人们来说,却未必能接受的了。但让我羡慕的,是当地人们对于这些寻常早餐的认可和接受。听那些朋友说,无论羊汤还是糁,各家店里的做法味道大致相同,从没有谁有过要改进的想法和做法。判断谁家味道好的标准,就是人们舌尖和记忆中用岁月积淀出来的那种感觉。

相比之下,我所居住的这座小城应该比那几处繁华些,但却难觅比肩羊汤和糁的家常早餐。每有外地朋友来,中午和晚上尚能找些略有风味或特色之店,但一到早上,除了再普通不过的豆浆油条,竟找不出让人眼前一亮或胃口大开的早餐来。除了形式隆重却兴味大减的自助餐,只好去“永和豆浆”、“神龟馅饼”之类的连锁店应付。
    对于步履匆匆的现在人来说,很少有时间去慢慢咀嚼和细细体味那些在岁月中磨砺出来的家常味道,正如有人喝不惯“老北京”钟爱的略带馊味的豆汁儿,有人咽不下西北人每天必不可少的牛大碗。但再怎么也应该有寻常日子少不了的寻常味道,如果走南闯北遇到的都是豆浆油条、连锁快餐,那永远都没有走出内心给自己划下的小圈,当然也就感受不到故乡和异乡在舌尖与心头的个中滋味。如果偌大一座城市,连一道让人们天天吃得起放得下又离不开少不了的早餐都找不见,纵然有如何喧嚣奢华的夜生活和大酒店,都算不得丰富而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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