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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随笔·谁与斯人慷慨同

(2019-05-18 0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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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同盟会烈士

刘道一

分类: 人物随笔

首发于《名人传记》2019年4期

谁与斯人慷慨同

——刘道一:同盟会中为革命流血牺牲的第一人


 

    一条条曲巷深深浅浅,弯弯绕绕,我们走走停停,进进出出,一鼓作气,登临了望衡亭,踏看了唐贤桥,拜谒了陶侃墓,探访了秋瑾故居,参观了刘烈士祠。天色灰灰阴阴,秋雨淅淅沥沥,古老的湘潭城愈显得古老了,那森森然的古气从每一块方方正正的青砖里挥散出来,袅袅细细,氤氤氲氲,隐隐约约,有一股沉香的味道。怀旧时,秋雨不可缺席,它全力渲染着淡淡悠悠的伤感气氛,萦绕心头,便是恰到好处。

    午后,天色仍无放晴的意思,我与几位文友围坐在江边的观景船上,静听冷雨敲窗,疏密有致。江面一望空濛,薄雾轻笼漫掩,竟然比历史的背景还要模糊些许。湘水湍湍北去,在船舷边激溅起一簇簇雪白的浪花,孤飞的江鸥当空嘹唳,它把众人的目光引向寥廓的苍穹。

    在清朝末叶、民国初期,小小的湘潭城涌现出许多非凡人物,王闿运、杨度、八指头陀、黎锦熙兄弟(“黎氏八骏”),还有刘揆一、刘道一兄弟。

 

        半壁东南三楚雄,刘郎死去霸图空。

        尚余残局艰难甚,谁与斯人慷慨同!

        塞上秋风嘶战马,神州落日泣哀鸿。

        几时痛饮黄龙酒,横揽江流一奠公。

 

这首悲壮的挽诗是孙中山写给刘道一的(有史料显示,这首诗是孙中山请江西才子汤增璧代作,由他署名发表的),在《孙中山全集》中很难找到类似的挽诗,可见这绝对是少有的举动、超高的规格和特殊的礼遇。

原因只有一个:刘道一是中国同盟会中为革命流血牺牲的第一人。

 

一、虎父焉有犬子

    刘道一的父亲刘方尧是个传奇人物。他在衡山脚下种地,却一点也不像个农夫,身形魁伟,性格豪迈,眼若朗星,声若洪钟。谁也不清楚他与人抵过多少回扁担,掰过多少回手腕,总之当地没人能赢得了他,就凭这股子力敌数人的膂力,他名噪乡里。年轻时,刘方尧在湘军中吃粮,是个顶呱呱的旗手,把那面大旗扛举得威武十分,遇劲风能顶,遇劲敌敢冲,营官待之甚厚,同袍引以为豪,“三军齐呼刘大旗”,想想那场面,都令人格外提神。

    刘方尧出身农户,却是个喜好读书而且深明大义的人。江宁之役,是在曾国荃的吉字左营服役,他带队巡逻,夜间捕获一名太平军探子──李秀成部下的总制林迪荣。此人身手矫健,膝盖骨硬朗,刑讯时,拒不下跪,见营帐中挂着岳飞画像,竟然大声反诘刘方尧:“岳王爷的岳家军打的是金虏,洪天王的太平军打的是鞑虏,同是义师,打的也同是外族。你们把岳王爷的画像供在营中当神敬,却专门打自家汉人,算得上什么狗屁英雄?我才不向鞑虏的奴才下跪!”林迪荣的话在道理上讲得通,汉人素来讲求夷夏之辨,汉人抵御外族更有说服力,汉人镇压汉人的话,底气就要差不少。因此林迪荣讲出这番话来,显得理直气壮,再加上他的膝盖骨确实铁硬,不肯下跪求饶。刘方尧心下敬佩林迪荣是一条血性汉子,当晚就悄悄地放他一条生路。纵敌触犯军规,可是要掉脑袋的,刘方尧自知闯下了大祸,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星夜骑马逃离军营,径直逃亡到湘潭县花萼乡八斗冲,易名为鹏远,扛起锄头,重操旧业。发妻已亡故,他就迎娶了一位张姓女子做继室,一连生下十个孩子,仅有二男二女存活。虎父焉有犬子?大郎名揆一,小郎名道一,日后,两兄弟均为名噪一时的人物。

    刘道一,字炳生,有夙慧,读书过目成诵,五六岁时,整部《孟子》烂熟于胸。其为人勇敢坚毅,博大深沉,慕豪侠,喜交游,吹箫说剑,慈母不能禁。道一的少年时代正逢海内多事之秋,他常常口诵孟子语录,“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于内心发下大誓愿,不惜拼却好头颅,决意驱除鞑虏,重铸中华。他披览《汉书·高五王传》,读到朱虚侯刘章的豪言“非其种也,锄而去之”,大受触动。清朝对外丧权辱国,对内则犹如恶兽噬人,摆明了,爱新觉罗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理应锄而去之,于是道一自号“锄非”。

    刘道一好学精思,语言方面的禀赋更是得天独厚。在湘潭,他受学于美国教会学校的老师凌霄志,仅用三年时间,即通晓英语,凌氏称他为“东方之杰”。至于本国方言,他更是学来全不费工夫。在湖北屯留些日子,他就能讲湖北话;在上海盘桓数月,他就能讲上海话。声气密合,地地道道,听话听音,谁也猜不出他究竟是何方人士。道一长于辞令,辩才无碍,而且人缘极佳,交游甚广,其优异的语言天赋后来派上了大用途,帮助他在革命活动中联络四海豪杰五湖壮士,游说于旗号林立的同仇会、三合会、三点会等江湖会党之间,其雄辩纵横上下,大意不外乎:时局将崩,各路英雄若不戮力同心,则难以有为。“诸党人大喜,以为刘生可属大事”,各自捐弃前嫌,化解积怨,迅速凝聚到中国同盟会的大纛下。

    19042月,华兴会创立之始,黄兴、宋教仁等人认为,若要举行武装起义,良策应为“雄踞一省,然后号召各省响应”,从而波荡全局。当时,华兴会自身的力量较为薄弱,急切之间若要揭举义旗,有两股势力不可忽略:一是活跃在湘、鄂、赣的洪门各堂口,二是驻扎于省垣的新军。湖南哥老会的旗号是“反清复明”,尽管内部鱼龙混杂,但无论如何,在“反清”的立场上,彼此同仇敌忾;新军兵械精良,部分官佐已接受新思想的熏陶,潜移默化,且与党人互通声气,对清朝黑暗腐败的政治现状多有不满,很显然,一俟时机成熟,新军就会对清朝反戈一击,这是大概率的事情。

    说起来,刘道一的父兄与哥老会结欢已久。当年,省府派员到湘潭缉拿哥老会正龙头马福益,恰逢刘方尧在衙门走动,他探得确切消息,赶紧让长子刘揆一去客栈给洪门伙计通风报信,马福益得讯,逃出生天。当日夜里,洪门的兄弟依例给刘家送去猪头肉作为谢忱。那以后,马福益称刘揆一为“恩哥”,两人义结金兰。刘家与洪门有这样一段善缘,再加上道一长于辞令,几个回合,他就说服马福益出头与黄兴会晤,彼此精诚合作,做出几票轰轰烈烈的大事来。

 

二、大丈夫死即死耳

1906年,湖南大水,灾情惨重,“数百里间,汪洋一片,茫无际涯。死者三四万人,浮尸蔽江,被灾者三四十万人,皆冻馁交侵,四乡乞食”。清朝不思赈恤,致使民怨沸腾。年前,湖南哥老会正龙头马福益被湖南巡抚端方捕获杀害,洪门与清廷结下了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有见于此,同盟会代总理黄兴认为,在湖南首义的条件业已成熟。于是,他派遣刘道一、蔡绍南等人潜回内地,“运动军队,重振会党”,联络多股反清力量,共图义举。道一从东瀛归国之前,于稠人广座间慨然叹息道:“大丈夫不当流亡终身!”日本只是暂居之所,绝非久留之乡,中国同盟会会员要把民族革命当成事业,仅从远处发声是不够的,还要从近处发难,才可以影响大众,震撼全局。

刘道一归国后,在省城长沙为起义作紧锣密鼓的部署,但计划不如变化快,萍乡、浏阳、醴陵等地洪门会众提前行动,遂使局面失控。消息传来,道一深以为忧。数日后,突围的义军首领龚春台潜入长沙,身份不慎暴露,被巡捕逮入监牢。事已至此,形势急迫万分,虽置身虎口,道一也无暇掩藏自己的行踪。官府当时得到的线报并不准确,他们原以为这次起义的幕后总策划人是刘道一的兄长刘揆一,根本没料到刘道一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进行秘密活动。

刘道一被捕入狱后,致书友人,语气淡定:“道一必不忍以父母所授之躯为毒刑所坏,彼若刑讯,吾则自承为刘揆一,以死代兄,吾志决矣。”然而他不幸撞在湖南按察使庄赓良和巡警道赖承裕的手中,这两个家伙是恶名昭著的酷吏,怎肯摆着现成的毒刑不用?他们滥施淫威,逼问道一:“你不做清朝的良民,却非要闹什么革命,剁脑壳未必不痛?快讲,你究竟是何居心?”道一奋然作答:“革命大义,跟你们这些愚不可及的走狗说了也等于白说,何不取下我的佩章,仔细看个分明!”佩章上刻的是“锄非”二字,单凭这个,他们就定了道一死刑。两位酷吏也是污吏,邀功之余,他们意犹未尽,还打算把案子弄大,广为罗织,牵扯更多的人进来,借此发笔横财。刘道一被拷掠得体无完肤,但他坚不吐实,厉声呵斥道:“士可杀,不可辱,死即死耳!”

19061231,刘道一被押解到长沙市浏阳门外,“魁刽举刀斫之,四击乃断其头”。其死状极为惨烈。

 

三、与秋瑾谊同姐弟

在东渡扶桑的海轮上,刘道一结识了鉴湖女侠秋瑾,两人同为热血性子,当着寂寥空阔的海天,畅述革命怀抱,志同道合,深契于心。到了日本,道一入横滨清华学校,与秋瑾、刘佛船、王时泽等人秘结十人团,以“排满反清,恢复中华”为职志。其后不久,他又与秋瑾一同参加了冯自由、梁慕光创设的洪门天地会。宣誓仪式很特别,冯、梁二人横牵一幅六七尺长的白布,上书斗大的字样“翻清复明”,各人俯身从布下穿过,以示忠于主义。又在室内燃起篝火,各人在火上反复跳越,表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最后共饮雄鸡血酒,表示至死不渝。在会中,秋瑾被选为“白扇”(军师),道一被选为“草鞋”(将军)。其后,汤增璧撰写文章《刘道一》,论及道一和秋瑾的交谊,见解不凡,有独到之处:

 

盖秋瑾之长,在乎猛厉之风,而秋瑾之短,则在乎少沉毅之概,孤注一掷,是所优为;从容而勃发,期于必济,殆弗能也。瑾而不死,其惟刺客之将乎?刘子不与士夫处,而与任侠游,率以志于是也。是故志同道合,刘子而为聂政,秋瑾必为其姊……

 

刘道一就义于1906年冬,秋瑾就义于1907年夏,九泉之下相逢,两人的悲欢又有谁知?又有谁懂?

迟至19071月下旬,刘道一遇害的消息才传到日本。刘揆一恸不欲生,一口气吟成八首《哭炳生弟》,其末章尤为感怆:

 

    夜阑灯暗泪潸然,吊季魂兮宛在前。

    早日深情棠棣赋,清流遗恨豆萁篇。

    苦心漫说仇三世,掩面还当入九泉。

    速死倘能重聚首,人间无复弟兄缘!

 

同盟会诸君子,孙中山、黄兴、宋教仁、章炳麟、黄侃、柳亚子等人都写下悼挽的诗篇,章炳麟还撰写了《刘道一传》,这样的哀荣不可多得。从华兴会到同盟会,黄兴与刘氏兄弟志道相同,生死与共,早已结成刎颈之交,因此他的挽诗更见深悲:

 

    英雄无命哭刘郎,惨淡中原侠骨香。

    我未吞胡恢汉业,君先悬首看吴荒。

    啾啾赤子天何意?猎猎黄旗日有光。

    眼底人才思国士,万方多难立苍茫!

 

 章太炎还痛心地感慨道:“吾每计议革命,惟伊独能周详,且精通英语,辩才无碍,又为将来外交绝好人才,奈何即死是役耶!”这一层惜才的意思,在梁启超的《刘道一传赞》中有更多发挥:

 

 顾余所为感不绝于厥心者,则以天之所以笃生一才,实非易易,而厄于万恶社会之中,使之殚其聪明才力以奋斗,得一死而已。死何足恨,而社会之所损,不可复也。

 

 是啊,“死何足恨”,人固有一死,革命志士视死如归,但青年才俊的早逝无疑是中华民族的损失。孙中山晚年,呕心沥血,殚精竭虑,仍不免左支右绌,大有独木难撑之感,何故如此呢?因为吴禄贞、林觉民、赵声、宋教仁、黄兴、蔡锷、陈其美、朱执信等大批雄姿伟抱的栋梁之材已先于他倾折人间。智士烨烨其文,勇士桓桓其武,得一即可扶危定倾。孙中山何其有幸,得到了这批民族精英倾心舍命的拥戴;又何其不幸,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纷纷凋零。孙中山身后所托非人,也无人可托国运,这岂止是他作为中华民国缔造者的个人悲哀,也是古老中华的悲哀。

 

四、“但期吾道不终孤”

       出国之前,刘道一与曹庄结婚。道一二十岁,曹庄十八岁,一个玉树临风,一个春花吐蕊,可谓天作之合。曹庄出生于诗礼之家,不仅知书达理,而且深明大义,对道一的革命言行表示赞同。道一常在书信中称誉秋瑾的襟怀、胆魄和才识是女界典范,认为妇女于社会改造亦应负相当职责,不可袖手一侧,冷眼旁观,以此激励正在长沙周南女校求学的曹庄,不要只作低眉敛手的小女子,而要向鉴湖女侠秋瑾看齐,琴心剑胆,不让须眉。道一牺牲后,曹庄痛不欲生,哀毁过当。道一的大嫂黄自珍与曹庄妯娌情深,哀怜她膝下荒凉,将刚刚出生的次女过继给她,取名“孝娥”,即孝女曹娥的意思。然而哀莫大于心死,两年后,刚过阴历十一月十六日道一忌辰没多久,曹庄就在大年初一那天殉情自尽了。黄自珍有咏絮之才,为此吟成一首七言古诗《哭娣妇曹守道》(曹庄字守道),其中四句尤为凄伤:“红粉竟如斯命薄,金丹医不到心枯。家家爆竹颂元日,正是蛾眉死幽室。”曹庄天性刚烈,一死殉情,痛快斩截。年轻的革命烈士视死如归,倘若他们的爱妻扛不起内心的深悲剧痛,自杀和病逝的情形就往往有之。刘道一的爱妻曹庄是自缢的,林觉民的爱妻陈意映是病逝的,均死于烈士牺牲之后两年,二者纯属巧合?

       古人说,天地间有三绝配,一是龙配凤,二是英雄配美女,三是才子配佳人。道一是英雄,这一点已毫无疑问,曹庄不仅是美女,还是有情有义的烈女,他们真是绝配中的绝配。单凭这一条,我们就不能说老天爷没有长眼。

       刘道一不仅是烈士,还是孝子。自古忠孝难以两全,他为革命奔走四方,在日本,有时与揆一念及高堂寂寞,无人奉养,兄弟俩抱头痛哭。道一曾对兄长揆一说:“国难方殷,虽谓大丈夫誓扫匈奴不顾身,然我兄弟二人,浪迹天涯,贻忧父母,可为锥心。昔楚有伍尚伍员兄弟,一留一走,不有留者,无以尽孝,不有行者,无以复仇。今日当颠倒其序,弟愿为伍尚,兄为子胥可也。”道一的父亲晚年患偏枯症,半身不遂。道一急于归国,一半是为了图谋大事,一半是为了恪尽孝思。谁知回家才短短一个多月,就惨遭杀身之祸。当时,刘翁听到儿子遇难的噩耗,让人用肩舆抬着他去刑场为道一收尸。从刑场到码头有一里多路,刘翁心痛情伤,竟然奇迹般地下地行走。然而他太过于悲恸,一个月后,就中风去世了。刘家真可称得上是满门英烈!

       章炳麟在《刘道一传》结尾处大发感慨:“余见世间言革命者多矣,各偷薄寡孝友之谊,或有言当践蹴二亲者,闻道一之风,可愧耳!”世间确实有一些假模假式的“革命者”,动不动就与父母脱离关系,划清界限,甚至视若大敌深仇,以示自己的革命立场何等坚定,这些绝情寡恩的“革命者”,民众对他们能抱什么更高的期望?佛家说:“无以度亲,何以度人?”这话一点也没错,可供彼辈反省,再反省。

       大江若有所思,大地若有所思,终于无言。试问,无言的悲思受不受时间的制约?从上个世纪初到这个世纪初,转眼间一百余年过去了,后人或多或少享受着先烈的遗泽,却懵然不知。诚然,历史在,兴亡事一一俱在,但愿后人能用明眼去阅读,能用大脑去思考。健忘者固然可以丢掉若干记忆的重负,但同时也会淡看血色掩盖的荣光,轻视先贤建立的勋业,认为一百余年前先烈的慷慨赴死只是一个故事,于己无关痛痒。在相同的年龄,有没有信仰则大不同,有没有抱负则大不同。在不同的时代,如何活出意义和价值?这是每个人都应该深思熟虑的问题。

   当年,熊希龄以叹惋的语气说:“道一烈士,恂恂书生,貌如妇人女子,而白刃可陷,临难不避,有张良之任侠,而无其命,洵可悲也。”生者看到的是命运反侧无常的一面,看到这一层,不免倍感哀悯。当英雄用一腔鲜血催生自由之花时,他们根本不计成败利钝。智慧如张良,他与勇士深入险境,在博浪沙椎击东巡的秦始皇,可惜击中的只是副车。事后他能够逃脱,纯属幸运。

   谭延闿说得好:“自古奇伟非常之人……冒死犯难以与暴政相搏,幸而济,则吾事举;不济,则以身殉之已耳。”这种预先不计成败的流血,近代自谭嗣同始,湘人常为先声,常为表率。刘道一是中国同盟会中为革命断颈的第一人,这“第一人”,何其英勇,何其壮烈!

刘道一的绝命诗中有句“但期吾道不终孤”。细想来,人世多变,求道者个个孤独。孔子语气笃定地说过“德不孤,必有邻”,是不是也可以套用其乐观的语式,讲“道不孤,必有邻”呢?对此,读者勤加思索,完全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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