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摄于柬埔寨巴戎寺)
还没靠近,我就远远地从茂密的林隙间看到了一张微笑着的脸,神秘而古朴。这张脸驱使我不由加快脚步,仿佛被磁场吸引着一般。
走到近前,我顷刻间屏住了呼吸——这是怎样一座残破的庙宇啊!每一块砖都被风雨和岁月侵蚀的斑驳不堪,似乎刹那间倾倒都不甚奇怪。
这,就是巴戎寺了。
巴戎寺(Bayon),也称巴壤寺、巴云寺、巴扬寺等,由苏利耶跋摩一世(1002—1050年)于12世纪末建造,后又于1181—1220年被重修。巴戎寺是一座佛教寺庙,其中一共有49座塔(也有说是37座)。中间一座主塔最高,有40多米,其余如众星捧月般围绕在主塔周围。每一座塔的塔顶四面都刻着巨大的佛像,共计有196座之多。置身其中,仿佛进入迷宫一般。
各式各样的佛像,每一个都神态迥异——或慈善,或肃穆,或端庄,或安详,或眼睛微闭,或双唇紧合,或耳垂长长,或额头扁平……平和中透着威严与肃静,面朝各个方向,注视着天堂和地狱,也注视着人间的善恶言行。
我流连在这唯美的面孔之中,试图将他们一一数清,或是记录在镜头中。但最终发现自己只是徒劳,唯一的结局只能是迷失在这个世界中。
尽管他们距离如此之近,但千年来是否从来无法看到彼此相伴的眼神与容貌?
在残裂的墙垣下发现这样一尊佛像,身躯虽然断烈,但灵魂已然生根发芽,重沐新生。
离开巴戎寺时,不舍地回望。《花样年华》的树洞不知是否已经倾听了太多太多的心事与哀怨,于是渐渐开裂,将悲伤渗透入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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