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暹粒(SIEM REAP)的第一天,在补足凌晨转机飞行的睡眠不足之后,我们在这座不大的小城溜达了一圈。看着天气尚好,就决定去巴肯山(BAKENG)看日落。
请旅店帮忙找好司机谈好价格后已近17:00。柬埔寨不比马来西亚靠近赤道,通常傍晚19:00基本就天黑了,而通常看日落最好的时间是17:00—18:00。于是急忙跳上TUKTUK,向巴肯山急驶。TUKTUK是当地非常普及的一种交通工具,其实就是三轮摩托车——更直观点,就是一普通两轮摩托车屁股后面挂一个两轮的座位。TUKTUK遍布在暹粒的大街小巷,是当地人和外国游客最方便的代步工具。走在街上,不停有人主动招呼坐TUKTUK。因为TUKTUK的发音和突突非常近似,我就和突突开玩笑说原来他在这里这么高知名度啊!总有人和他打招呼。搞得突突同学很是不好意思+得意洋洋捏!吼吼!
一路向北没多久,司机将车停在马路边的售票处示意我们下去买票。吴哥窟的景点都分布在暹粒周遍,远远近近,很是分散。游客可以根据自己的行程计划,一次性在这里买好票。根据时间长短,分为:20美圆/1天,40美圆/3天和60美圆/7天共三个档次,游客可以持票进入暹粒周遍任何一个景点参观,倒是方便。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门票,游客要在售票点现场拍照,然后把头像打印在票上,以确认是本人使用。末了,这倒成了吴哥之行不错的一纸纪念。
路程并非如我想象般漫长,出了小城,在两边古木参天的原始森林中穿行了十多分钟,17:00多点,我们已经站在了山脚下。
其实巴肯山海拔并不高,只有67米。只不过在一路平原的柬埔寨,这点海拔似乎就相对成了“山”。盘山的土路崎岖而上,在茂密的丛林里穿行,除了偶尔的鸟鸣,只有静谧的空气弥漫。不断超越三三两两的游客,最终还是赶在17:30之前登到了山顶。
此山登得轻松,却没有料到要想上到山顶的巴肯寺(PHNOM BAKENG)却绝非易事。十多米高的平台,台阶异常巨大,每一个大约30公分高,而台阶面却异常地窄,不过也就10公分左右,只够容下一个脚掌的侧面。再加上岁月和风雨的冲刷,以及游人的上下反复,台阶边沿已经被磨得没有棱角,光滑异常。游人们都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扶着台阶爬上爬下,万一不小心失足跌落,不仅摔了自己,下面的人恐怕也难逃牵连呢!
突突同学由于身材高大,体格雄壮,因此也是爬得异常小心。相对而言,飞飞同学身材矫健,平衡感和控制力都不错,竟然双手什么都没有扶就如正常上楼梯一般上去了。(哼哼!叫你犯懒不动笔,要我写就会毫不留情地揭你的短!)
抬头仰望,威严的石兽眺望远方,千年不变的戒守。唯一变化的,可能只有头顶的蓝天苍穹,随热带季风的吹拂云卷云舒。
攀上台阶,平台上已等候了不少游客,三五成群,眺望着远方的天际。看来我们还是迟到了略许。
一片残垣断壁,但神圣庄严的气势并非随时间而消磨殆尽——甚至似乎从个中保留的细节还可以窥见当年的精雕细琢,可以感受到信仰的瑰丽与宁重。
天色尚亮,站在巴肯寺的废墟上极目远眺,四周景色尽收眼底。据说,天气特别好的时候,站在巴肯山上甚至可以望见泰柬边境。或许吧!但是在无穷无尽的密林的掩盖下,肉眼无论如何也分辨不出那道被称为“边境”的线。倒是这样一段话让我很是感触——
“我努力地眺望,延面无尽的林海铺展到天际,找不到边界。有点生气,因为我知道它就在那里。看不到它不代表它不存在。
……
它一直都存在,千百年来,地球上的所有的边界所埋藏和记录的都是:最后的战场、最后的胜败、最后的惨烈、最后的骷髅。所有这些换算成‘边界’,换来暂时的和平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继续的战争?
人们都说,战争是为了和平。站在这里,我突然明白:战争不是为了‘和平’,而是为了‘边界’。
什么时候才有‘和平’?到没有‘边界’的时候。”
——摘自《五月盛放》P71.边界
相对于天天可以看到的日落,当地的小孩似乎对周遭游客更加感兴趣。
除了丛林还是丛林,一直向天际的尽头延伸,直到与云色交逢在肉眼无法穷尽的尽头。或许,即使在那所谓的尽头,也还是没有边界的丛林。
朝南望去,可以看到雄伟的吴哥窟。云层太厚,没有能够看到金色晚霞将窟顶渲染成金黄色的盛景,只有淡淡的玫瑰色的晚霞轻轻笼罩下来,再淡淡铺开来……但是,我想我们已经足够幸运了。
向南方远眺,可以看到洞里萨湖波光粼粼的湖面。洞里萨湖是柬埔寨最大的湖泊,同时也是东南亚地区最大的湖泊,她哺育着这个并不富饶国家的百姓(后继将有专文介绍洞里萨湖)。东南亚地区的天气多变,云层很快变厚,眼前的景致开始黯淡下来。但是远处金色的晚霞还是毫无保留地倾泄下来,将一片湖水耀得无比绚烂。
天色终于一点点暗下去,霞光也飞快消逝在天际的丛林尽头。多少有点遗憾,由于云层太厚,终于没有见到心弛神往的彩霞漫天。时间已过了18:00,不知不觉中,月亮悄悄爬上夜空,透过云层窥视这凡间的神迹。
月色中,石兽依然威严无语。面对着神圣的信仰,千年不变地守护也许是唯一纯净恒久的追随方式。
即便被盗去头颅,依然默默守望。
18:30,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中小心爬下平台,我们竟然是最后的游人。走下最后一节石阶,回首仰望,纯净的夜空如梦似幻。
心无杂念,坚护信仰——或许,这就是这片纯净夜空轻声告诉我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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