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的话——
或许,在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盛夏光年。无论是十八岁,还是二十岁,在那个阳光亮得晃眼的夏天,闲逛在校园静谧的林荫道上,在球场上大呼小叫地嬉闹;泳池的消毒水浸满了黝黑色的皮肤,连夜凉如水的静夜也隐约飘浮着吉他的旋律。只是,光年瞬逝,在一回首的刹那,盛夏的颜色已经褪得灰黄;只有夏天的味道,还隐隐地漂浮在嘴边。有点甜,有点酸涩。
一九九八年,康正行用轻柔的口吻诉说他记得一辈子的人。
一九九九年,余守恒每天中午总是要和康正行在秘密基地吃中饭,那是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光,直到杜慧嘉的出现。
二零零四年,康正行和余守恒开车回东部的路上迷了路,康正行提到他们一同看过的电影,与每次一同去看的人。
二零零五年,康正行和余守恒在海边,依然是盛夏的阳光,可是他们的感情却狂放在了光年之外。
——《盛夏光年》
我相信,自己永远也不会再说出这样一句话。从十年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他说出这样一句话。
如果不是因为那次意外,我们或许在高中三年的时间里都不会说超过十句话,甚至默默无语地在教室里或是操场上擦身而过。
他仍旧满头大汗地在操场上踢球,臭着一张酷酷的脸我行我素;我仍然在教室里静静地做着习题,帮同学解释问题,或是绕操场一圈圈跑步。
其实,我们每天有很多交叉点,在教室里,校园里,在操场上,跑道边,却各自沿着自己的轨道进行。
十一年前,高考前三个月的某一天,傍晚,结束与几个同学的争论,去车棚拿单车。我的单车可怜地躺在地上,车座被压坏了,车轮的辐条也断了几根——不知谁取单车的时候不小心,把几辆车推倒压坏成这样。
校门口的修车摊早已经收工了,我只有扶起残疾的单车,准备推着步行回家。
“要帮忙吗?”他从身后骑车上来。
“没关系的,我自己推回去就好了。谢谢!”
“我帮你带回去吧!”
“真的不用了……”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一只手握住了我的单车车把,缓缓骑了出去。呆站了几秒钟,我跟上前去。
在这样一个暮春的黄昏,他缓缓踩着单车,另一只手扶着我的单车。我默默坐在后座……
一路北行,他家在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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