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褶皱】与贵阳重逢
(2008-07-12 12:55:35)
夏天的褶皱:与贵阳重逢
飞机落到贵阳地面,刚打开手机,阿若的电话不失时机地打来。
缘分的事情很难解释,之后,当我们在老地方——过去的“名典”,今天已更名为“生活方式”的咖啡吧心生感叹时,时间似乎突然浓缩。
记不得多少次在这里消解着事件,从2002年起,总有些避不开的东西存在于两人之中,以至于那年,贵阳的冬天,当先生与我一起拜望这个经常被我念叨并在当时的BBS号称“死党”的网友时,开门的男人与我身后的男人都不由愣住,多年没有联系的大学同学竟以如此戏剧的方式再次见面。
后来贵阳于我的意义,除却跟随先生的籍贯而成为另一层面上的故乡之外,还有绝对不能忽略的一点:与贵阳的重逢,也是与阿若的重逢。尽管岁月带给彼此的体验,在观念和行为方式上产生一些差异,但也在另一方面验证了若干年前我们自己判定的某种价值,不存在好坏,只存在不同。
话还是很多,不过极其轻松,与如今的店名如此贴合——一种生活方式而已,除此,还有什么呢?经历过后,人总习惯以淡定的神态面对所有,就好比婆婆和小姑子希望带我和女儿到处去玩,却不知跑了若干次藏区的我,对于风景的胃口已吊的极高,非胜境不能兴奋。而我到贵阳看望婆婆最希望的方式恰是在家如常地过两天,睡懒觉、买菜、或陪婆婆去逛逛街。
从机场回家的路上,仔细盘算,倘若不去家门口那家海鲜烧烤,估计后两天就更没机会,于是不及进家先坐地摊儿,四个人一口气消灭了四十八只烤生蚝,外加烤茄子、烤鱼,直到实在吃不下才起身。对贵阳的印象,很多来自当地丰富而淳朴的小吃,在后来两天去的音寨和镇山村,走马观花似的游玩,对民风不可能有深入了解,倒是在镇山村临水的农家门口,碰到我喜欢的烤豆腐,尽管味道并非是我所期盼的,但那一盆炭火、一个铁架,简单的操作,简陋的餐具,让我想起若干年前贵阳天桥下那些以此为生的孩子们,在冬天的寒冷和夏季的太阳下,盯着过路人匆匆行走的脚。那个春节,我从一排炭火铁架中选择坐在年龄最小的男孩面前,他大大的眼睛立刻来了神采,一边用尖细的筷子灵活地翻烤铁架上的豆腐,一边告诉我哪种好吃。那天很冷,看着男孩的脸皴出一道道痕迹,我有意要了很多。
时常,回忆的方向会突然改变。今天,当我终于能梳理几天来的思绪时,每一处景致都转换为失去山水的场所,除却人,山水是不变的风景,惟有心灵的契合才能真正相溶,人与自然是,人与人更是。此刻,我与贵阳的重逢都植根于对人或事件的追忆上,短短几天,每一处相识或陌生的场景都掀起一些久别的感受,风景不再是真正的视觉,它所唤醒的,是心灵的朝向和呼吸,以至走入这个年龄,我带着女儿再次站在公公的坟前,似乎更懂得家意味着什么,人生意味着什么。我对女儿说,爷爷生前一直很想去一次西安,但他没等到这一天便走了,留下他的遗憾成为我们的遗憾。女儿似乎有所明白,沉默了许久,而我却在她的沉默中,再一次感受了时间正以不可计量的速度前行。

秀一下我和桑:她打游戏正昏天黑地,被我叫起来合影,
后来才发现是这模样,没办法,就这一张合影

家门口的海鲜烧烤排挡:炉子上的这些烤生蚝只是我们要的1/2。

贵定音寨:这里的疏李很有名,青脆甘甜。

镇山村水边:记忆中的烤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