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己非彼:暗绿
(2007-04-14 00:39:30)

老哥帮我的博客进行了装修。起初建博客时一眼看中了暗绿的底色,因此要他保留原本的调子,文字底版得在同调中选择。老哥选的灰色过于纯净,而太干净的灰并不适合我现在的心态,我要的是灰绿。
在PS里,灰和绿合成的颜色有多少种我不得而知,在不忍心继续折腾老哥后,我确定了其中的两种。当然真正属于我的那一组灰绿还是没有被找到,它不动声色地沉没于任意的组合中,我无法在茫茫色海里一滴滴去过滤淘尽,也许最终也无缘碰到。
昨天中午在名典缠着花藤的吊椅上,懒散地将头仰靠于椅背,目光穿透橙色的顶棚,浸在暗绿中。笔记本上被夹着摩尔的手指敲打了些关于它衍生出来的文字,后来这些文字我并没有写入博客,因为的确无法透彻它。
直到今天上午。
昨天在美容院做了刮痧背疗,按理该睡的更深,可夜对我的侵蚀由来已久,这种时候只能是一如既往地在静谧中开垦连着开垦,再清楚不过这是百无一用的行为。可即便如此,依然没有办法阻止语言和思维的贫乏随夜的至深而走到极致。脑子空泛的状态令自己吃惊,竟会有这么多瞬时遗忘的东西。空气透明而凝固,那感觉像这个春天,我在凝固中试图伸展,却异常疲惫。
周围的人吵吵着要出去踏青,我毫无这份心情,任凭追溯都回忆不起在如何一个春季里生命的节律曾经悸动过。也许天生不具备在春天兴奋与冲动的特质,却不可避免地拥有着对深秋暗伤的迷恋,甚至一地零落,一叶枯败。
这个春季的感觉,没有痛更没有欣喜,或许人多少都有点自虐潜质,我蒙上眼睛走过别人的春季,暗示着周围那些充满疑问和好奇的眼睛,他们无非是想洞穿些什么,可我偏偏不能在这样的季节来陈述生命于我的种种解说。我期待欣喜,或者,期待痛。仅仅如此。
这是最简单不过的回答,走在人群里,我是暗绿。这不是一种可以勃发生命可以让人产生极大激动的颜色,但它属于我,毫无疑问。剥去春的外衣,我眼里的鲜艳不过是与己无关的浮尘,最终呼吸在真实的空气中,一时间竟无所谓纯净。沉淀过太多,惟有沉着才是依附于行进中的调子,愈发浓重就愈有一种足以走向深渊的力量吸附在神经的每一个通路,就这样随岁月渐次暗淡低调,会不会有一天,最终沉坠于此,任凭千呼万唤。
今天早晨,手机里阿若说她终于憋到了这会儿才打电话,而我在她说这话时已经拎起了背包走向门外。她陈述着梦里的样子,于是下楼梯的脚步就走在她的梦境,向后踢她一脚不过是对她挑衅顽皮地反击,却击中要害地让难堪的秘密不幸暴露。而梦之外的事实上,那双前不久买的暗绿色户外鞋完正好而安静地在我的鞋柜里,只是其中令我感到非常诧异的是她梦里的“暗绿”——这样一个准确的信息,竟与我昨天在笔记本中敲打的那些衍生出来的文字和感觉重叠得如此到位。
前段时间,也写过一篇同名的文字,最后一句是:有暗绿浮游!当时在贵阳名典的那个座位上,脑子里就冒出这几个字。
和阿若之间竟有那么多无法解释的契合,可以在茫茫网海中死守着一份攻之不破的情谊,也可以在见面时令身边的男人一时哑口。
依然记得那个晚上和阿若面面相觑的样子,这之前谁也没有过问过除对方以外的其他任何一点背景及细节,而两个男人见面之后竟相互喊出了名字。我相信是上天安排了这样一个与我契合的女子彼此相惜,更相信我们都属于过了丁香年龄的怀揣暗绿的女子,于是才有《纸女人》里被命运捉弄过的争执转向,才有《绿毒药》里千回百转的水乡古镇,才有之后的若干年,目睹彼此的心路从清新走向暗哑。
直到今天上午,收线后就决定还是要以暗绿为题写点什么,尽管我依然无法清晰其中的感觉,它给我的混沌模糊令我无以表述。至变天的下午,我重新坐在常春藤熟悉的位置上点燃摩尔打开博客,看着装修过的页面,那一刻似乎明白我根本就没有找到属于我的那组颜色,它本不存在或存在于我的视野之外,纵然投身于色谱也无法企及。而我始终在对暗绿的深深反省中敲打着键盘,任凭窗外的天空压抑得让人难以忍受。
这个春天,有暗绿浮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