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专访曾宪梓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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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3-5 22:54:00
| By: 曾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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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他不在我可以理解的范围内。他像是特殊材料造成的,那样了解世情,行事却又不循常规。只能说,成功者必有其过人之处。 曾宪梓先生,香港唯一一位全国人大常委、金利来集团董事局主席、我们曾姓客家人的骄傲,就那样出现在我面前。黝黑的面庞,气色与精神都很好,看不出曾被香港医生判过“死刑”,至今仍然每日要做肾透析。他大笑,他瞪眼,说到动情处,他甚至突然便湿了眼眶,哽咽得说不下去,让我们这些后生晚辈手足无措,不知怎样才能安慰。 也许这年头,他已是绝无仅有的一位“红色资本家”了,而且那种红,是里外如一的红,发自内心的红。他一生学的第一首歌是《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而且这是他这辈子最爱的歌,他也不怕把这事挂在嘴边,要求他捐赠学校的师生、他旗下公司的员工,都必须会唱、熟唱这首歌,甚至还举行比赛,比谁唱得好。如果说一个身家几十亿的老板要作秀,或是要博取政治资本,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所以,我能体会那种感觉,他不是作秀,而是心底的呐喊。 凡人如我等,不会明白为什么吃餐六千元的饭他会心痛地唠叨好几年,但捐出六个亿,却没有眨一下眼。凡人如我等,不会明白为什么他能在港英势力强劲的1984年,在《中英联合声明》签署后设百席流水宴,全程播放《歌唱祖国》。凡人如我等,更不会明白,为什么当年他放着400港币月薪的政府工不做,情愿帮亲戚义务“当保姆”,只因他认为替当时的香港政府打工,是“背叛祖国”。 73岁的他,在提起1963年为继承遗产从深圳罗湖离境去香港,竟然泪水盈眶,他为自己的“背叛”而难过、自责、矛盾:“我望着界碑,心潮起伏,曾宪梓,你就这样离开你的祖国了吗?就这样走了吗?我心里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用其他的方式来回报我的祖国。”他的难过与他的眼泪一样真实。 六个亿与六千元!凡人如我等,当然可以笑他是个糟糕的商人,在他心中难道竟分不出孰轻孰重吗?但我们面对却又是一个靠六千元起家,创下华人港产名牌的成功企业家。我庆幸自己能静静地坐听这位老人亲口讲他的故事与心得,能记录这样的传奇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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