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弟弟打电话说广州家里的最后一条鱼也死了,奇怪的是当时我并没有难过,直到昨晚在梦里见到他。他还是那么凶,瞪着大眼睛,鱼鳞泛着粉红色的光。“你是不是太寂寞了,找到了其它的鱼儿吗?”这样问他的时候,我的鼻子痒痒,酸酸的,莫名的难过布满我的指关节里。
“大眼粉”是最晚来的鱼,在他来之前所有的鱼们都很快乐,有时候你可以听到欢笑声从鱼缸里溢出来。“大眼粉”的到来改变了他们那个世界的气氛。他开始划分地盘,先收买了和他同类的鱼,当其他种类的鱼陆续死了之后,他才露出了他想充当霸主的嘴脸。他把目标对准了他的同类,开始了真正的厮杀。每次回广州的时候我总是训斥他,断他的粮,用灯光照他,甚至威胁要杀了他。可是我这种凶悍的行为在他的身上一点也起不了作用。
有一天闲来无聊,随手拿了一本杜甫的诗集,看着看着就读出声来了。我无意中的一个转头,惊奇的看到了“大眼粉”正摇着尾巴,冲着我乐呢。在我们四目对望的半个小时之间我思忖着他和杜甫的关系。后来每当“大眼粉”开始打架斗殴的时候,我就读杜甫的诗,他就会从一个凶残的暴君变化成一个传说中的可爱的美人鱼,而且屡试不爽。
前天下午三点的时候,我正帮刘畅录一段杜甫的诗,是为一个博物馆录的,而且要用河南话。志国一直笑,说听着怎么那么可乐呢。录好以后配上了古筝的配乐。“我好想哭呀”我站在那听着的时候真的好难过。“大眼粉”就是在那个时候消失的。
绝 句
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窗前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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