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浏览本文更多照片请到相册专辑《开祥走好》)
我起了个大早,想赶车回蒲江,结果最早一班新南门的车都是07:50,老子到车站才07:00,挨挨挨哦~终于上车了,还是在司机后面,天色蒙蒙亮我靠着窗帘开始酝酿起回笼觉来。LP本来不赞成我带相机回去的,怕那种场合下给人拍照影响不好,我本来都答应了,可一早起床来觉得不带不舒服,就悄悄带装备出发了;发丧的事,别人不要么,自己留个纪念吧,好歹老同学一场。
蒲江要比成都冷点,幸好有所准备,穿了秋裤的,下车来刚合适。打了的没回家就直奔灵堂去。又是巧合,老皮鞋家的副食品摊摊就在灵堂边边,而专设灵堂的摊摊又在县医院的边边。我看到皮鞋的妈妈坐在副食品店的门口,神情黯然,满头白发,面容憔悴,双眼红肿,有阿姨在一旁劝慰。我叫了声“孃孃”就径直走了上去,邓妈妈眼睛一亮,又嘤嘤地哭了起来“我的儿死得好惨哦~”头靠在旁边阿姨的肩上,两手无力得腾空比划着,满脸都是泪水。我靠着邓妈妈坐在一旁安慰着,旁边的阿姨也在劝。环顾四周,却没见到邓爸爸和邓姐姐。灵堂铺子上正有两家人在摆,还不知道皮鞋是在哪边,我看着邓妈妈情绪稍稍好些便离开去灵堂。头天我就问过我妈妈了,这丧葬上的礼数是怎样的,于是在确定好皮鞋灵堂后去了隔壁写花圈。熊波他们已经早我一天来过了,也送了花圈。花圈有两种规格,一种50,一种100,我要了100的大花圈,希望等一下烧花圈的时候火苗大些。
书写挽条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二十几年来我一直把他名字弄错了,不是邓开强,而是邓开祥,老板边写边解释“多半是蒲江方言念成这样的”,郁闷,我也是蒲江长大的~放好花圈,我取出相机来,开始记录。邓家亲戚一大堆,除了邓爸爸和他姐姐,其他我都很陌生。有人看到我拍照,以为是报社的,就情绪激动的过来伸冤,一聊才知道是个误会。邓姐姐满脸浮肿地说道“一直都在找你电话,就想跟你说他出事了”又转身跟周围亲戚说“他们是好多年的朋友了,合适得很~”我忙着接话“是呀,从幼儿园到初中都是同学,毕业到现在都爱在一起耍,咋个说走就走咯~”我摇着头无言。邓爸爸忙进忙出的,本来就寡言的他,沉着脸忙碌着,绝对的做事才能压制住心中的悲痛。问过程序,我坐下来给皮鞋烧纸,他家的堂妹和孃孃也坐在一起,我面前已经是一大堆纸灰,我领过一摞纸钱,开始烧,才从他孃孃嘴了到些皮鞋死因的只言片语:
怎么又跟毒物有关?皮鞋怎么老是跟毒物打交道?就我知道的,前年他跟一个装修队在双流学做漆工;后来他又去本地一皮鞋厂上班,我们当时还笑他“皮鞋弄皮鞋了”,说是容易中毒,没干多久就辞职了;在家闲赋了好一段时间,最后找了这家做茶多酚提炼的公司,名字不详,那晓得直接就走了。我站在皮鞋清瘦的遗像前小声地说着“皮鞋呀,你娃走这么早干球呀,还说等到你娃结婚吃喜糖的,妄球自;搞半天初三那天不是你陪我,而是我陪你放炮嗦~”面前的皮鞋黑白照应该是早几年拍的了,起码比去年看着年轻,哎~幸好你还年轻过,还整整活了31年,比那些夭折的强很多了。
没有人弄清楚事发时到底是怎样的,厂方的人说法没能让邓家人信服,听说后来邓家又去厂里打砸来的,哎~这样的情绪失控,我很理解;这厂方的做法确实也不得人心呀,听说这厂去年才发生过火灾,现在又出人命,安全管理真的有问题呀。具体的责任和赔偿我没有细问,但我想即便是几千上亿的赔偿费也换不回皮鞋的性命了。
离开拔时间尚早,我得以回家一趟,奶奶身体不错,我的回来让老人家很高兴,忙着下厨弄饭。爸妈还在新房整理东西未归,我便到楼顶找春天去了。
午饭后,我早早地赶到灵堂希望能帮上忙,熊波他们随后也来了。中午1点左右,在风水先生的指挥下开始举行仪式了。哭天喊地的悲恸感染着在场吊唁的人们,连顽皮的小孩子们也有些不知所措。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尽我所能拍些资料,看到邓姐的悲痛之情、邓妈妈晕在现场、熊波在抹眼泪、唤着祥儿的孃孃……我把失友的悲伤之情寄托在相机按动的张张快门上。
离开拔时间尚早,我得以回家一趟,奶奶身体不错,我的回来让老人家很高兴,忙着下厨弄饭。爸妈还在新房整理东西未归,我便到楼顶找春天去了。
午饭后,我早早地赶到灵堂希望能帮上忙,熊波他们随后也来了。中午1点左右,在风水先生的指挥下开始举行仪式了。哭天喊地的悲恸感染着在场吊唁的人们,连顽皮的小孩子们也有些不知所措。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尽我所能拍些资料,看到邓姐的悲痛之情、邓妈妈晕在现场、熊波在抹眼泪、唤着祥儿的孃孃……我把失友的悲伤之情寄托在相机按动的张张快门上。
鞭炮纸钱开道,灵车随后,花圈队伍在县城老城区长龙而过,我们几个挤在一个车里开着应急灯慢慢地跟着。同之前的所有送葬队伍一样,这样的阵势只道是告知路人某某人去世了;这也是我喜欢小县城的原因之一,很有人情味。照例队伍在老车站那里停下来装花圈,再快速上路。蒲江附近山头已经没墓地卖了,邓家不得不在大兴的艺术陵园赶紧买了墓地。队伍载着我们十多分钟就到达大兴场,适逢当地寒天,大家顺利到达九仙山下的陵园区。
在风水先生的指挥下按要求排好队,一纵队人在陵园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漫步在园区。光走路都用了差不多10分钟,起码我有这样的感觉,超慢,太阳又大,看着大家热得不行,庆幸自己中午回家减轻衣服出来的。到达位置,娘的,明明从这里到大门的直线距离不过两三百米,结果绕了这么球大一圈,又不是逛公园,旁人说得按程序来办,晕菜~上香、烧纸、鸣炮,风水先生给皮鞋周围的“邻居”都敬了香。皮鞋那么大个人就这么小个盒子装起的,被放在这双人墓中显得很单薄,三姑六婆等亲戚纷纷往墓里放钱,侄儿侄女跪拜后都抓黄土撒了进去,然后工人就来封盖子。趁封盖子机会,我环顾周围,觉得爷爷的墓地应该也在附近,他老人家还寄放在青白江骨灰堂,就准备这个月22号下葬,之前我来过一次,现在看来只是比较熟悉,具体在哪里只有去问保安了。找啊找,呵呵~皮鞋跟我爷爷也是邻居了,爷爷的安置位就在皮鞋前面几排,还比皮鞋少两只石狮子。以后来祭拜爷爷的时候都方便来看望皮鞋了~
那边又是一通火炮声,多半是要放墓碑了,我赶紧过去。只见工人在碑槽里敷了水泥,把墓碑上的遮挡物去掉,竖起碑来放在基座上,墓碑上寥寥几个字,因为皮鞋无后,所以就以姐姐小孩的名义来立碑,就是眼前我一直注意到的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此时她正紧紧的把皮鞋的遗像按要求反抱在怀里看着大人们的动作,不语。熊波他们在后面关注着,说实话他们几个才真正跟皮鞋关系好,经常在一起喝酒打牌,而我有十年时间都在外地,也只是偶尔回来聚一下。我们6个人中只有熊波又在抹眼泪,先后有两个他爱的人离他而去,他心中的痛苦看来只有我最清楚了。
墓碑上的照片还要一个月才能贴出来,爷爷的不准备上照片,我觉得吧上不上看后人的意愿吧。他旁边就有个大爷的墓,人家都九十高龄才搬家的,把皮鞋这么年轻的照片放在上面让外人看了都很惋惜的。送葬队伍在举行完下葬仪式后就纷纷离去,按风水先生要求直系家属按原路返回,远房和朋友三四就随意,不过走之前我们几个在皮鞋墓碑前点了几支香烟,祭奠老烟枪邓开祥同学。
邓爸爸和邓妈妈都没来,由邓姐他们全权代理。邓姐让我把照片弄好传给他们留个纪念,家中老人都没告知,怕生意外。我们驱车回城里跟邓妈妈他们道别,说了一大堆话都不外乎是保重身体。
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感觉皮鞋真得离开了,倒是有个问题一直很困惑,邓开祥的绰号怎么叫“皮鞋”,问熊波也是一问三不知。不过,皮哥你一路走好哈~
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感觉皮鞋真得离开了,倒是有个问题一直很困惑,邓开祥的绰号怎么叫“皮鞋”,问熊波也是一问三不知。不过,皮哥你一路走好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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