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诗
（进入晚上说明书
不论男女都要光着身子阅读
白天需拉上窗帘关上门阅读
在白天的户外需闭上眼睛阅读
晚上只能用一只眼睛或通过镜子间接阅读
可以顺着读
可以倒着读
可以于任何一节任何一句开始阅读
可以不分节或打乱分节随意阅读
可以不读完
可以读N次
可以拒绝阅读直接进入晚上
本诗的初衷是写给死人看的）
渐渐地
飞机飞成了蚊子
我螺母一样转过身来
拧紧这灯下的影子
这全是针眼的咳嗽和星空
小偷偷去了名字的一个偏旁
灯
灯里的一座电厂
正在起诉一张纸和一枝笔
字在纸上
上厕所
我拉出天线来听
这厕所里的声音
像火车
掉进了远方
火车
拉上了拉链
坐在一家快餐店里
打开泡沫饭盒
取出一次性木筷
喝了一口塑料杯里的水
吃了几口激素养殖的红烧肉
一起吃下的还有色素、味精、漂白粉
最后用含有荧光粉的餐巾纸揩了揩嘴
刚一起身
就被一个警察
带上了手铐
法庭上
我既是被告
又是原告
我起诉我自己
法律是张网
主要用漏洞织成
忙得法庭变成了舞厅
大家跳着熄了灯的慢四
分不清谁是谁
自来水的滴水声
每次只减一个1
减得我像一个非洲的寡妇
有点饿了
吃点安眠药吧
椅子和椅子变成了一把椅子
我戴上了隐形眼镜
闭上了眼睛
我能装死
但不会装睡
打开开关
一个晚上就溜了
找不到
慢慢找
找到了
又丢了
不找了
不早了
电筒照着夜空
找星星
找到了
夜空是个烟灰缸
里面塞满了烟头
戴着避孕套
好像2000年
鲜花是生殖器
我是蜜蜂
我的哥哥是苍蝇
在蚊子面前我们永远是女人
蚊子刚刚在我的膀子上
性交了一次
有点疼
有点血
我的膀子是个处女
不要紧
没关系
即使怀孕了
也是病毒
零点钟声敲了十三下
就像你经常叫错我的名字
走错门爱错人
马和驴结婚
驴喊马叫的产房里
我用一个病句问着骡子
钟声十三下零点敲了
会一下多怎么
霓虹灯喘着粗气
不停地输着ABCDEFGHIJKLMNOPQR
STUVWXYZ各种颜色的血
一个歌女
躺在舞台的大床上
学猫叫
通过音箱
传给了新婚之夜
生日晚会
毕业典礼
直达奥运会
奥运会是家夜总会
大腿
胸
快
尖叫
同性
男女混合
兴奋剂
钱
澡堂里雾气弥漫
脱衣穿衣
说话的嘴里
散发着精液的味道
人们光着身子找东西
找一根针
用针刺激一下
这阳萎了的晚上
乳房消磨着胸膛
两个人像两张揉成一团的纸
点上火
用这团纸把火烧掉
这时
有人哼起摇篮曲
像一滩水在纸上漫开来
下起了小雨
像飘着小雪
有细微的小米的声音
我在这声音里
变小了
变成了一个婴儿
吸着奶
感受着奶香
如同睡在一堆棉花里
痒痒的
喂
醒醒
这儿是洗手间
你这个醉鬼
把火慢慢伸进水里
水咬住了指头
指头不见了
我在路灯下
等一句话
灯熄了
我不见了
那句话像一条小吃街
在夜色里
不见了
全不见了
刚才还在手上的手
刚才匆匆赶来的一群人
一个农民望着自己的鼻尖
讲着一个奴隶的一生
讲着讲着变成了讲自已
城市像一幅铅笔画
被擦得东一块西一块
一块块尿布和彩旗
垂下了头
垂下了一架起飞的飞机
呜的一声
一个孤儿降生了
水面破碎
灯光破碎
再醉一次
我举手投降
举手打人
举手抓住电
举手抚摸
镜子中的我们
在镜子里照镜子
整理头颅
转动冻僵的眼球
房间也跟着转了一圈
仿佛围绕着四个我
打着麻将
一洞和一条的中间
永远隔着一万的距离
麻将赢了
镜子碎了
四个的我不见了
洗手
不停地洗手
揩干了再洗
再揩
再洗
把手洗成婴儿的手
可总是洗不干净
我怕
我哭了
我不敢握手
不敢用右手碰左手
左手的主人还没来
右手也不属于我
洗手洗内裤
洗一下夜空
洗得我脸色像白天
像肥皂沫
随风
去旅行
飘过电视塔
进入一部电视连续剧
第一集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副手套
第一百集
才出现了一双手
做一个干净的人
把头发剪光
把眉毛、胡子、腋毛、阴毛剃光
拔掉指甲
掏出耳屎、眼屎、鼻屎
尿尿
屙屎
射精
洗澡
光着身子
躺下
不吃不喝
不想不看
不听不动
不说话
大楼正在细微倾斜
夜晚正在轻轻移动
里面的人没有动静
跨河大桥
是一个巨大的繁体字
一只蝙蝠从桥上跳下
落地的瞬间
它飞了起来
它有一张老头的脸
一双麻风病人的手
它从桥上又跳了下来
落地的瞬间
又飞了起来
它有一双婴儿的眼睛
一张老奶奶的嘴
它再次从桥上跳了下来
落地的瞬间
再次飞了起来
它有和我一样的耳朵、鼻子和牙齿
它紧缩双翅和拳头
最后一次跳了下来
一个人摔死在了去年的地图上
这时
他口袋里的收音机响了
先放了一段摇滚
然后是新闻联播
接着是广告
再就是股市行情
他坐了起来
把音量开到最大
然后打了个电话
给自已
喂
你死了吗
嗯
我死了
李白撒尿也是抒情
梁祝好在变成了蝴蝶
不然爱情不完美
我小时候想当科学家
14岁想看姑娘的乳房
16岁想爱情
现在
我只相信乳房
解开胸罩的
乳房
软绵绵的
烛光
用手摸着
就忘了一切
我模仿着我们
一频道模仿着二频道
住宅模仿着监狱
互联网模仿着世界
一车间生产沙僧
二车间生产唐僧
猪八戒是废品
但已成了龙头股
孙悟空是海洛因
严禁严禁严禁
严禁火种
谁是谁
你是我的爸爸
永远是我的爸爸
你是我的妈妈
永远是我的妈妈
我永远是你们的儿子
我有点想
做自己的儿子
大街上空无一人
郊区一对青菜在性交
打开电视
伞
34岁
咣当一声
白得像一座医院
一座空中的医院
这月亮
我的一口痰
擦了一根火柴
照亮了火山口
点上的却是一支香烟
嘘
不能出声
不能听见
我们在看守一帮警察
戴上了墨镜
才看到今天晚上
夜晚太亮
白天太黑
走在高速公路上
无法后退
无法转弯
无法出去
我感到一种孤独和兴奋
似乎一直处于射精状态
脱光吧
裸奔吧
骂人吧
大叫吧
休克休克休克的出口
我
割开手腕
流了一斤鲜血
缴了过路费
然后
躺到医院的手术台上
听手术刀开会
这一块没克隆好
这一块没有Linux文件
这一块需要蓝牙技术
这一块增加纳斯达克信息
我裹着跳舞毯
唱着卡拉ok
看着青春肥皂剧
翻着漫画
思考着脑筋急转弯
喂养着电子鸡
安心地养伤
安心地像钟一样
嘀哒嘀哒
1，2，1，2，1，2，1，2，1，2，
这些数字装着今天晚上
还装着一辆辆呼啸而来的救火车
下来一串救火员
他们举着火把去救火
火也有病毒了
我敲着有病毒的键盘
写下了最后一个有病毒的句子
感冒贫血高血压
早泄阳萎中风脑
溢血心肌梗塞腰
间椎盘突出骨刺
鸡眼斜视对视近
视青光眼耳鸣口
吃心律不齐宫外
孕不孕症缺精症
习惯性流产糖尿
病肥胖症失眠疟
疾色盲神经痛蛀
牙痔疮肛裂蛔虫
涤虫吸血虫螨虫
蛲虫丝虫钩虫脓
精症哮喘咳嗽高
热休克昏迷中暑
口臭腋臭香港脚
骨质疏松尿失禁
飞蚊症帕金森病
经痛月经不调睡
眠瘫痪症多汗症
睡眠窒息症房事
晕厥症房事出血
症房事疼痛症性
欲亢进性冷淡过
劳死艾适曼氏综
合症肝硬化胆結
石尿结石尿毒症
静脉曲张隐睪症
疝气手脚麻痺面
部神经痛脊柱側
弯唇腭裂扁平苔
癣过角化症多形
性红斑血友病血
小板減少性紫斑
病麻疹帯状疱疹
単纯疱疹天疱疮
气管炎肺炎肝炎
前列腺炎静脉炎
盆腔炎口腔炎鼻
炎动脉炎阑尾炎
耳炎牙龈炎皮炎
淋巴炎肾炎心肌
炎脑炎肌腱炎喉
炎阴道炎颈周炎
胃炎肠炎尿道炎
胆囊炎关节炎角
膜炎脊髓炎扁桃
体炎毛囊炎外阴
炎鱼蟹中毒饮酒
中毒砒霜中毒汞
中毒铅中毒有机
磷杀虫剂中毒蛇
咬伤蜂蜇伤犬猫
咬伤白喉猩红热
痱子风疹冻疮足
皲口腔溃疡上呼
吸道感染肺結核
梅毒淋病尖锐湿
疣生殖器疱疹大
汗腺性痒疹尿道
下裂皮肤瘙痒症
产后尿潴留产褥
热恶露便秘带下
崩漏滴虫病腹股
沟肉芽肿疥疮传
染性软疣病阴虱
病软下疳性淋巴
肉芽肿性念珠菌
病艾滋病红疮子
宫脱垂功能性子
宫出血血癌肺癌
肝癌食道癌肠癌
胃癌子宫癌阴茎
癌皮肤癌脑癌骨
癌血管癌鼻癌淋
巴癌乳癌胰癌胆
癌霍乱天花疯牛
病多动症抑郁症
精神分裂窥阴癖
露阴癖偏执狂失
忆症强迫症恋母
症恋父症自恋症
恋物症恋兽症痴
呆症孤独症梦游
症恐高症恐水症
恐火症厌世症厌
食症狂郁症疲劳
症网络综合症妄
想狂IT分裂症游
戏痴迷症网络痴
呆症聊天综合症
焦虑症恐慌症更
年期综合症足球
综合症洁癖症虐
待狂受虐狂杀人
狂恋尸症恋童癖
非典型流行病毒
等等未名的病症遇到了
庆大霉素针先锋
胶囊复方感冒灵
片颠茄合剂氨氟
醚液含珠停片绒
毛膜激素仙灵骨
葆胶囊滴宁眼水
头孢呋新钠头孢
呋肟钠针环丙沙
星针芬必得胶囊
罗红霉素颗粒度
冷丁逍遥丸舒喘
灵喷雾剂呋喃旦
啶片谷氨酸钠针
复方降压平片倍
氟沙星片罗红霉
素奇正消痛贴和
胃整肠丸清热解
毒口服液大活络
胶囊醒脑静针头
孢呋肟钠粉针氟
罗沙星针苏打片
羟苄唑眼水葡萄
糖5%肝必复胶囊
益母草流浸膏门
冬氨酸钾镁针复
方罗布麻片氯化
钠祛痰灵口服液
雷尼替丁胶囊速
避凝针肌苷针丙
基硫氧嘧啶补中
益气丸扑尔敏片
低分子右旋糖银
黄含化片莫沙必
利片病毒唑针辅
酶维C 银翘片鱼
腥草针脑复素针
派同粉针华法林
钠片酸痛灵喷剂
安定针叶酸片硫
酸奈替米星针乙
胺碘肤酮针清开
灵胶囊喘乐宁气
雾剂复方虫草精
异山梨酯针咪唑
安定针欧乃派克
产复康八珍益母
胶囊维脑路通针
七叶皂甙钠针安
理莱针今多新胶
囊软皂液碘伏米
力农针阿普唑仑
片克霉唑栓氯丙
嗪针丹参针克林
霉素针小儿咳喘
灵口服液维思林
针异丙嗪针复方
芦丁片维生素胶
囊乙肝免疫球蛋
白阿替洛尔片避
孕套血博针克拉
霉素胶囊红霉素
针喷昔洛韦乳膏
克霉唑眼水耐乐
品针尿石通甲硝
唑针美宝烧伤膏
金鸡胶囊布洛芬
片 2维生素B1针
丽珠肠乐利浦松
软膏泰美尼克针
替硝唑胶囊冰醋
酸液鼻咽清毒颗
粒白蛋白戊二醛
止血敏针秋梨润
肺膏消栓通络片
阿归养血颗粒阿
胶补血口服液百
合固金丸薄荷锭
参苓白术胶囊参
苏片柴胡舒肝丸
川贝清肺糖浆川
贝止咳糖浆苁蓉
通便口服液二母
宁嗽丸风寒感冒
冲剂风热感冒冲
剂附子理中丸葛
根芩连片广东凉
茶龟鹿二仙膏桂
附地黄丸黄连上
清丸藿香正气软
胶囊加味保和丸
加味左金丸健儿
清解液健胃消食
片绞股蓝总甙片
荆防冲剂橘红片
羚翘解毒丸六合
定中丸六味安消
散麻仁胶囊麻仁
润肠丸脑乐静糖
浆牛黄上清丸启
脾丸气滞胃痛颗
粒清凉含片清凉
油清眩丸人参养
荣丸仁丹桑菊感
冒片十滴水软胶
囊十全大补丸双
黄连口服液苏子
降气丸通宣理肺
口服液胃得安片
胃苏冲剂温胃舒
胶囊五仁润肠丸
午时茶颗粒香连
片香砂平胃颗粒
香砂枳术丸芎菊
上清丸养胃舒胶
囊养血安神丸养
阴清肺膏银柴颗
粒银翘解毒颗粒
枣仁安神颗粒止
嗽定喘口服液风
痛灵风油精槐角
丸京万红马应龙
刻麝香痔疮膏如
意金黄散三黄膏
烧伤喷雾剂小败
毒膏痔疮外洗药
泻毒散跌打活血
散跌打损伤丸风
湿痛药酒风湿痛
药酒活络止痛丸
活血止痛散克伤
痛搽剂木瓜酒驱
风酒驱风油三七
片伤湿止痛膏史
国公药酒养血荣
筋丸艾附暖宫丸
八珍益母丸当归
红枣颗粒当归丸
调经止带丸妇康
宝口服液妇科得
生丸七制香附丸
四物合剂痛经丸
止血片导赤丸儿
童清肺口服液解
肌宁嗽丸金银花
露小儿感冒颗粒
小儿健胃糖浆小
儿咳喘灵冲剂小
儿热速清口服液
小儿胃宝丸小儿
消食片婴儿素八
珍丸补中益气丸
当归苦参丸二妙
丸防风通圣丸肤
痒冲剂清热暗疮
丸愈裂贴膏鼻窦
炎口服液鼻炎片
藏青果冲剂藏青
果冲剂耳聋左慈
丸复方青果冲剂
金连花冲剂口腔
溃疡散明目上清
片清咽丸清咽丸
铁笛口服液通窍
鼻炎片辛夷鼻炎
丸速尿针锌钙特
口服液维骨力生
脉针六味地黄丸
红霉素软膏强的
松龙针复方熊胆
眼水美满霉素抗
骨增生片消渴丸
杞菊地黄丸安胎
丸归芍调经丸上
清丸肠泰口服液
六神丸牛黄解毒
片蛇胆川贝液金
嗓子喉宝猴枣散
麝香风湿膏正骨
水红花油云南白
药马应龙痔疮膏
化痔栓汗斑水鸡
眼膏皮康霜肤轻
松软膏肝安针干
扰素胸腺肽甲状
腺片优降糖片糖
适平片胆石通片
吗丁啉片胃舒平
复方降压素片波
依定片消心痛片
百忧解三唑仑安
定片奋乃静片晕
动片脑复康针消
炎痛片保肾康片
泰利必妥片氟哌
酸胶囊壮腰健肾
液黄连素片伟哥
尿素霜开塞露红
宝大圣塞庚啶片
重感灵度冷丁腰
椎痹痛丸妇炎净
阿司匹林肠溶片
感冒清等等药品就像在晚上遇到了心上人
浑身通电比太阳
还亮大声放屁四
处乱窜到处打人
打自已打游戏机
打麻将打扑克打
乒乓打哈欠打呼
噜打水漂打的打
鼓打气敲门开门
进门关门坐下站
起去茶楼酒店舞
厅歌厅公园游泳
池宾馆射击场台
球室乒乓球室棋
牌室溜冰场健身
房电影院剧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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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水果店花店画
廊音像店厕所糖
果店烟酒门市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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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圆猪手刀鱼带
鱼红烧肉韭菜青
菜花菜菠菜包菜
泡菜豆腐色拉喝
龙井茶泡沫红茶
白开水矿泉水纯
净水柠檬水可乐
雪碧酒咖啡抽烟
解小便大便吐痰
揩鼻涕掏耳屎谈
情说爱送鲜花上
网聊天写信看新
闻下军棋围棋象
棋跳棋五子棋步
行骑自行车开摩
托车跌跟头上楼
梯下电梯大笑微
笑做爱接吻握手
鼓掌抚摸跑步唱
歌刮胡子理发搓
背修脚磨面化妆
插入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