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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派诗人访谈之 刘川 篇(2008-01-21 20:49:58)
刘川:1975年生,祖籍辽宁省阜新县。著有电子诗集《指给我》、《面包诗》。现居沈阳。

写诗有害健康——刘川访谈

※伊有喜:刘川兄,我觉得你像花瓶里的花一样,看到了漂亮的形态却不知其中的过程,不少人聊起过你,都感觉对你知之甚少,这次刚好有机会对你作一探视,那么就让我代表大家,向你提一些问题,以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刘川:看看你说啥呢,好像我是范冰冰或章子怡似的。不过我还是自信自己有着非凡的魅力,如果有从1个以上的fans要知道我的隐私或隐思,那可太好了,省得天天晚上对着老婆说。

 

※伊有喜:先来一声——呵呵,接着就一本正经了。看过你在“诗生活”的个人专栏,你说到了8月你就特别悲哀,还真的想了解一下原因。

刘川:没有什么具体的所指,只是内心一直很悲哀。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伊有喜:是这样啊,那在其它月份中,有没有让你相对喜欢的?你的写作跟季节有关联吗?

刘川:说真话,我喜欢可以疯狂的季节,比如下大雨的月份,在天上大雨倾盆的时候,我总是可以痛快淋漓地大写特写。当然这样的天气遇到的少,我的灵气(自认为的灵气)基本释放不出来。写作一定是与周遭环境有关的。我在雨天写得最多,热天写得最好。

 

※伊有喜:在《面包诗》自序中,你说到你为什么写诗,是因为自卑什么的,我想知道你自卑的原因。

刘川:声明一下,《面包诗》是我过去的东西,但不是诗。

  我最初写诗,的确出于自卑,自卑出于慌不择路的爱情,那时我几乎喜欢上了身边所有漂亮的女孩,她们越漂亮我越自卑,就想用一些其他的事物弥补,比如:学习成绩,再之后就是写诗、出名。手淫就是和诗歌同时来到我的少年时代的。手淫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我觉得这是我成长的一个阶段。而诗歌一开始就带有了这样色彩鲜明的目的性。那时我15岁。16岁时处女作发表出来,我一点兴奋都没有,只想哭。我把这些内心扭曲的情结用另一种更扭曲的情结代替了,这种情结就是:写作。最初疯狂的青春期情感萌动变成了成年的、老成持重的、为了让自己成名出人头地的野心。从此,我变成了和中国几乎所有文青一样的傻逼。我要说,接近15年,我都是这样一个傻逼,一个写作与发表机器。我对目前正准备长久地写下去的年轻朋友说:写诗有害健康!!!它已经耽误了我的考学、求职、恋爱、成家、发财致富,我的身体也比不写诗的人差许多。你们一定要权衡好了,这样有无意义。而今,我终于可以放下了,写诗不过是性情之事。想写就写,不想就不写。它真的什么也不是。

 

※伊有喜:你说“终于可以放下了”,你现在还自卑吗?另外,“写诗有害健康”一说,也可以反过来说,写诗有益健康,我倒觉得诗歌有它的宣泄功能,有利于我们的身心环境。这可能是每个人的角度不同,不必强求一

律。不过,如果不写诗,你能想象一下你现在会做什么吗?

刘川:现在不自卑,不过开始绝望了——这是不是整个人类的大自卑呢?

  你说诗歌有它的宣泄功能,所以“写诗有益健康”,那么它与撒尿不一样了吗?写诗带来的“文章千古事”的所谓永恒害了太多的人。如果真像撒尿一样宣泄就好了。

  如果不写诗,我也在搞别的艺术品类,我大脑里的想象力细胞在起作用,它们总想表达。

 

※伊有喜:从你写给父亲的诗中,我还想知道你的家世,你成长的背景。

刘川:一个混乱不堪的家庭,一个贫困愚昧的家庭,一个充满了吵骂与唠叨声的家庭。小时候对父母的恨怨如今统统变成了爱,我爱我的家人。尽管他们是农民,而农民不就是那个样子!好在我可以不是农民——我是说我可以不像农民一样想问题,而不是骄傲于自己的生活水准高于他们。

 

※伊有喜:能不能谈一下你写诗的经历?

刘川:15岁写类似“古风”与“诗词”的东西;16岁读《朦胧诗选》与《世界抒情诗选》之后写新诗,在《星星》发表处女作;之后上高中,组诗经常发表在当时很火的《诗歌报月刊》;之后上大学,加入辽宁省作家协会;毕业后参加诗刊社“青春诗会”;之后参加所谓的“70后”诗歌运动……一个傻逼走过的道路。真正的诗歌写作开始于2004年底。那时我对生活彻底绝望,认为世界是荒诞的、人生是没有意义的。

 

※伊有喜:“真正的诗歌写作开始于2004年底”,能不能具体点,结合一下你自己满意的作品。刘川:2004年底我对生活彻底不抱有希望了,社会于我没有意义,世界上也没有我追求的东西,包括诗歌和爱情。于是开始胡说八道——以诗歌的方式。我发现我可以与世界对立了,我找到了不依存世界的一个完整、强大的自我。我的人格独立出来,诗就有了自己的根。具体的诗吗,都是很差的,不过我认为方向是对的,区别以往的文人(诗人/艺术家)写作,我是原创的。

※伊有喜:谈一下你对诗歌的看法,包括对语言的看法。

刘川:1.过去我说过,写诗要靠信仰,今天我收回这句话,它饱含了社会意义上的“艰苦奋斗”与“孜孜以求”,而诗歌需要的恰恰与此相反。写诗如同操逼,是一种本初的能力与欲望。写诗不能靠信仰维持,如同操逼不靠信仰逼(甚至操逼时还将逼看得很低贱)维持一样。写诗不是为了写成诗,而是为了快乐,如同操逼不是为了逼,而是为了操。这是我的观点。请原谅我粗俗卑劣的比喻,它并不是为了哗众取宠、标新立异,而是它们有着某种神似。

  2.没有诗人这个名词,它只是一种社会性的称呼。

  3.语言是不写没有,即写即有的东西。有的人把语言当成一种策略,很可笑。

  4.我不追求不朽与永恒之类的东西,我喜欢让自己腐烂。我喜欢一种很烂的人生。我也追求一种很烂但饱含人性的诗,我说的烂绝对不同于“垃圾派”的低劣恶俗。

 

※伊有喜:你对荒诞怎么看?荒诞同仁中,你与谁交往更多些?他们的作品你怎么看?

刘川:这个问题还在思考中。但有一点,荒诞和具体写法无关,而是骨

子里的观念。当看到一些形式与观念上表现很“荒诞”的诗作时,我就质疑,作者是否刻意为之、是否带有诗学“目的”。荒诞同仁中,与祁国有一些交往。别人都不熟悉。不过荒诞同仁的作品经常看。严格说,没有“荒诞诗派”这样的说法,但有“荒诞诗”。

 

※伊有喜:你现在是《诗潮》的编辑,从你的角度能否谈一下诗歌的现状。

刘川:作《诗潮》的编辑和远村开酒店和祁国开文化公司一样,职业而已,从这个角度谈诗歌现状还是有以偏概全的危险。不过我依然要说,诗坛上除了近几十人是真正的写诗的,再也没有别人了。这个名单不宜公布,但很少有“名家”。

 

※伊有喜:沈阳离我们南方很远,你能描述一下那儿的风土人情吗?那儿的诗歌氛围怎样?写诗的人多吗?

刘川:沈阳基本上与别的城市一样,混凝土结构,里面塞满了人肉馅。这里写诗的很多,我也都认识,只有喝酒时才见一下,平时大家就像水一样渗入社会的沙滩,等待蒸发。我交朋友不看作品,看人品,在沈阳我的朋友不太多。如果想知道沈阳的风土人情,可以到www.baidu.com上搜索。

 

※伊有喜:最后,你就自由发挥几句吧,话题不拘,只要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就行。

刘川:不好意思,这个问答很草率,但话是真心话。为了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我再说几句:a.我认为女人的美有两种,一是性感(骚),二是有气质(贵)。b.我喜欢听的音乐是《大悲咒》,喜欢看的动画是《千与千寻》,

喜欢吃的菜是麻婆豆腐,喜欢去的地方是一个废弃荒芜的大院子,喜欢做的事情是挖鼻孔。c.我结婚近2年了,没有小孩,以后也不准备要。婚后有过出轨的念头,没有具体实施。d.我吃饭从不剩饭,这是在农村养成的好习惯。我看不起减肥的人。e.以前留过披肩的长发,现在是光头,都不是刻意为之。f.我最多一天写50首诗,而且2-3分钟就一首。我要看看语言如何自由流淌。g.有读书的习惯,但没有藏书的习惯,即读即丢。决不读第二遍。h.我没有明确的生活目标,我没有理想,这是我值得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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